君豪酒店门口,记者蜂拥而至,人山人海,红旗招展,翘首以盼。 不知谁喊了一声: “出来了出来了!” 众人顿时像是找到缝儿的苍蝇一般,轰然涌了上去。 长枪短炮,差点儿直接怼到顾文修和时远黛的嘴里。 顾文修眉头一皱,当即将她护在怀里。 冷眸扫过,众人顿觉心头一冷,疯狂的动作有所收敛。 但仍旧不想错过这个天大的消息—— “顾总,昨晚你和时远黛小姐在一个房间共度一晚,请问是真的吗?” 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不甘落后。 “时小姐,你是否是故意勾引,图谋不轨?” “时小姐,网上传言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前就多次和同组的导演眉来眼去,是否属实?” “顾总出身豪门身价不菲,从未有过任何绯闻,洁身自好,如今却因为你而名声受损,造成的损失你承担的起吗?” “之前有人爆料,你手段肮脏,私德败坏,经纪公司准备雪藏你,你是否是为了不被雪藏所以故意赖上顾总想要找个金主,保证后半生无忧?” 出来之前,顾文修已经提醒过她。 记者对她没什么好感,问的问题会十分的尖锐刻薄。 时远黛当时还不以为然,毕竟她也经历过文官弹劾,自认没有人比酸腐的文人更可恶了。 直到面对记者的提问…… 相比之下,朝堂上的那些老古板都显得可爱许多!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什么都没看到,光凭着自己的想法擅自揣测,那些老古董还能死谏保全自己的名声,这些记者…… “时远黛,你怎么不说话,是心虚的无言以对吗?” 一名女记 者见她一言不发,缩在顾文修的怀里,只觉得十分的不顺眼,竟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想要将她拎出来! 却没想到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 惨叫声不断。 时远黛握着她的手腕,似乎都没用什么力气,然而她却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淋淋。 “再敢随便碰我,信不信我掰断你的膀子!” 说完利索的一甩手,女记者向后退了好几步。 捂着生疼的手腕,女记者死死咬着牙,目光狠毒的盯着时远黛,怨恨在心中翻滚。 然而时远黛却连一个眼神儿都没有飘过来。 顾文修旁观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出手时,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手法,竟然像是个练家子。 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下来,自嘲自己想太多。 时远黛是什么人,被宠坏了又没脑子,怎么会这些。 估计是误打误撞。 “诚如大家所见……”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明明语气不急不躁,平缓温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众人的心头。 大气都不敢喘,骚乱的场景渐渐静了下来,具都屏气凝神的看着他。 顾文修牵着时远黛的手,大.大方方的亮给众人看。 “介绍一下,这位时远黛时小姐,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很快就会举行典礼,届时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全场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 “什,什么?!未婚妻!” “卧槽这不是真的吧!是我没睡醒吗?” “妈妈,我听到了什么,这一定是个玄幻片!” 不久前一个个还面容可憎,呲牙咧嘴,现在全都痛心疾首,要死 不活,宛如一个模子出来的复刻品。 时远黛只是看着,仿佛都能感受到他们的震惊和绝望。 可以理解,当初探花郎被强行榜下捉婿的时候,围观的群众也是这么一脸的……痛惜。 像是自家种的白菜,突然被猪给拱了。 只不过,现在那头猪,好像是自己…… “我与远黛是正常且合法的情侣关系,对于我们的一切无端猜忌,恶意中伤,以及诽谤,会有专业的律师进行接洽,希望各位好自为之。” 说完,顾文修握紧时远黛的手,扬长而去。 众人纷纷让路,无一人敢阻拦。 目送着他们上车离开,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怎么感觉要变天呢?” 回去的路上,时远黛都十分的安静。 安静的……偷偷打量着车里的一切。 虽然有记忆支撑,但是当她真正坐在车上的时候,感觉截然不同。 这车比马车速度快,比马平稳,街边景色一闪而过,简直势如闪电! 若是当初有此物,救援的队伍也不会耽误好几天,害的十万将士命丧黄泉…… 想到这里,时远黛心中一阵阵发闷,低着头沉默不语。 一旁的顾文修见她先前还是一脸新奇,忽而又满脸落寞。 只道是她心机了得,欲擒故纵。 少不得讽刺道:“时小姐似乎对这辆车很感兴趣?莫不是后悔当初意气用事脱离了时家,如今人财两空,悔之莫及。” 许久,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皱了皱眉,顾文修定睛一看。 ——她睡着了。 时远黛低着头,双眼紧闭,呼吸绵长,俨然已经熟睡。 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仍旧紧握成拳,浑身也一副戒备的模样 。 顾文修的眼中浮现探究。 算起来,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后来搬家之后联系就少了,对她的了解多半是网上流传和暗地调查。 似乎……与传闻中并不太一样。 黑色迈巴赫在路上穿梭,绕过闹市,驶入一片中式别墅区。 耳边忽的响起清冷的声音:“到了。” 时远黛骤然睁开眼,眼中清明一片,全然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车门已经打开,她顺势走了下去。 双脚落地,这才有空打量眼前—— 中式庭院,小桥流水,鸟语花香,颇有大隐隐于市之风。 亭台楼阁,虽然不乏现代装潢,到处却也透着古色古香。 像极了自己曾经的住宅,不过相比之下,反倒是这里更加的雅致一些。 “原本今日准备了家宴,只是我爷爷犯了旧疾,去了南山休养,我父母不放心,跟着去了。见面的事情,要容后一段时间。” “无妨,替我向老人家问好。” 揉了揉眉角,时远黛面露疲色,“我有些累了,想要先休息,不知……”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佣人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少夫人,请随我来。” 时远黛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少夫人”喊的是自己。 她习惯了别人称呼自己“将军”,或者直呼其名。 少夫人……听起来娘里娘气,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察觉到她的不满,顾文修眉梢轻挑,淡声道:“暂时称呼她时小姐吧。” “是,时小姐。”佣人从善如流。 时远黛对顾文修颔首示意,随即随着佣人上楼。 躺在床上,时远黛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 四周的 环境于她而言,无比的陌生,却并不会觉得心慌。 或许是因为脑海中的记忆正在一点点的融合。 又或者是,这个房子的主人,让她觉得安心…… 想到顾文修,原本混乱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几个画面。 是那种说出来就会马上被封禁的程度。 时远黛顿时老脸一红,“噌”的坐了起来。 想她自十五岁开始驰骋沙场,历尽磨难,洁身自好。 也不是没有下属为了讨好她,送来各色的伶官,但是都被她退了回去。 却没想到,一朝穿越,先失身? 就离谱! 二十几年的黄花大闺女,被猪拱了…… 不对,不能说是猪,毕竟顾文修方方面面完美无瑕,挑不出毛病,就连某些方面都……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 拍了拍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重新爬起来,盘腿坐好,进行一番调息之后,时远黛终于沉下心,快速梳理记忆。 既来之则安之,到了这里,就要适应一切。 有些事情,早做准备,才能直击痛处。 比如——渣男友周琛。 想到这里,时远黛的眼眸微微眯起,寒光乍现。 “狗东西,跟人沾边儿的事你是一点儿也不干!如今我既然来了,那么新仇旧恨,一起算!” 正磨着牙,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时远黛四下找了找,最终在自己身上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 凭着原主的记忆,时远黛接通了电话。 “时远黛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和顾文修扯上关系,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他凭什么说你是他的未婚妻?昨晚上你们都干什么了,你怎么会进去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