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熟悉感,情不自禁靠近她,伸手想触碰,但并没有成功,就差一点时被男子阻止了。700txt.com “还不是时候,小家伙,还差几块补天石呢,等你收集到了,我再还给你。” 他笑着说完,红伞一转,带着女子一起消失了,与此同时凤凉凉也清醒过来。 四周都是红的刺眼的岩浆,哪有什么妖娆男子,有的只是一群双眼喷火浑身都是火焰的怪物。 凤凉凉自然认不出炎魔,只晓得它们虎视眈眈盯着自个儿,危机感使她拿出了玉箫横在身前。 炎魔怎会怕小小玉箫,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呜——” 凤凉凉下意识拿起玉箫凑到嘴巴吹奏起来,并不用刻意去吹什么调子,玉箫一凑到唇边,身体凭着记忆自发吹奏起某首曲子来。 “呜!!!” 几只炎魔发出不适的吟叫声,抬起爪子击打着自己的脑袋,似乎难以忍受凤凉凉所吹奏的调子,但很快的,它们又没什么反应了,摇头晃脑继续朝她扑。关键时刻,有道道天雷破空而来,击落在她身边,逼开了炎魔。 清泽附身在墨云尘身上,御剑飞来,时间紧急,无意与炎魔纠缠,便提着她衣领带走。 “啪”的一下,到安全地方后,凤凉凉被随意丢到地上。 “我很忙,就送你们到这里。” 清泽说完,与凤凉凉擦肩而过,走向躺在城墙下的言恒,修长白皙的手指翻动,对着他点了几下,几簇蓝光闪过,将他被封的法术灵力解开。 “啊,疼死小爷了!” 封印一解,灵力便如甘泉冒出,在言恒体内奔腾游走,快速治愈着他身上的一些皮外伤。树精的自愈能力本就很快,不出一会儿,他已能跑能跳。 “别给你师父丢人了。” 清泽嫌弃的看着上蹿下跳的言恒,末了闭上眼,青烟升起疾飞而去,墨云尘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太险了太险了!之前差点以为要死在沙漠里,还好上神得到感应及时过来救命,不然我这条小命算是要交代在那了。”墨云尘瘫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肩部哼唧,话毕抬头看凤凉凉,眼里有几分关心,“你没事吧?”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凤凉凉抬手行了个礼。 墨云尘低头笑一笑:“也不是第一次救你,习惯了。”没想到她是几年前的小凤凰,更没想到她竟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上神方才上身后,没有发现她是谁么?思及此,试探着问道:“你……记不记得夜澜上神清泽神君?” 清泽? 凤凉凉细眉轻蹙,胸口处毫无预兆一阵钝痛。 …… 不周山。 魔族的号角吹响,魔军黑压压一片逼近大山。 仙族战鼓紧随其后,轰隆作响,天兵天将并排而立,在大山外围等待迎战。 池玉守在元神出窍的清泽躯体旁,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还不回来,这都要开打了!” 话音方落,端坐在榻上的清泽睁开了眼睛。 “终于回来了你!怎么去那么久!” 池玉立刻把战盔递了过去。 清泽接过往头上一套,边系带子边道:“女娲后人遇险,不得不前去营救。” “什么,你已经找到女娲后人了?”池玉微惊,“不是说只有小凤凰才能找到她吗?” “不清楚,言恒在她身边。”清泽回到。 这时,帐篷外传来天兵的禀报声,“上神!大殿下有请!” “沧阙找你该不会是想让你打头阵吧?”池玉眉头一挑。魔族惯例,头阵必定是最难搞的妖兽与妖兵阵仗,妖兵尚且好杀一点,难办的是妖兽,形态各异本事各异,时常有新的从未见过的妖兽出战,众人不了解新妖兽的弱点在哪,打起来十分吃亏。 “……” 清泽什么也没说,戴好战盔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沧阙高立云端,即便只有一只眼睛,依然能掌控着战局,随时准备变化指挥。 “大殿下。” 清泽飞上云端,冲他拱手行礼。 沧阙斜眼看他一眼,道:“由你打头阵可否。” “无妨。” 清泽低眉垂眼,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有劳。” “……” 清泽转身,如风般瞬移到天兵天将的最前面,众人见了,纷纷高声欢呼士气大振。 白泽剑引了天雷在剑身,蓝色电流“噼啪”响着,魔族那边,妖兽们蠢蠢欲动。 一声令下,两边眨眼间厮打在了一起,电闪雷鸣,刀光剑影,仙法妖法打作一团。 半个时辰过去了,双方难分胜负,便暂时各自退兵调整。 清泽从头到脚全是妖兽恶臭的血液,于战局中抽身后,返回帐篷内清洗。 方才池玉站在远远的地方观望,若是没看错,清泽好像受伤了的,此刻冲入屏风后一看,胳膊处果然有个深可见骨的牙齿印。 “被妖兽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它们的牙齿都有毒,你不请人来看看,是何意思?”他又气又急的质问他,而后马上用自己的灵力为他逼出毒素。 清泽靠在木桶里,满脸的不在乎,沉默片刻,倏地启唇道:“我不放心,你回去一趟。” “回哪?” “夜澜吧。” 言夷办事稳妥,由他护送凤凉凉回夜澜应该没什么问题,回去后,只要凉凉不出后山,也应该没问题。 只是……“今日我去救女娲后人时,有件事让我很奇怪。” 清泽想到了那个脸上坑坑洼洼全是骇人伤疤的女子,因元神局限在墨云尘这个凡人身上,故而无法一眼看出对方是人是妖,只是路过她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很熟悉,又觉得不太可能。 思来想去无法安心,还是让池玉回去一趟,他才放心。 ☆、动情 第五十四章 * 凡间, 秦宫。 秋意浓,天色好。 随天泽入住秦国王宫已半月左右,今日闲来无事,凤凉凉便独自一人带了点小吃登上高楼看风景。 瓜子果子摆好, 提了泡好的秋菊茶出来,她依靠在栏杆上, 举目眺望着远方。 回想沙漠遇到树妖的那晚,冷艳女子给的丹药似乎并无用处,十日已过, 凤凉凉依旧不记得自己是谁、从何而来, 又为何会毁容流落此地。但她晓得自个儿不是凡人,而是一只凤凰,修为估摸着有九百年,仙脉灵骨尚在成长之中, 法术灵力一般般,不过那支玉箫使起来挺厉害的。入宫后没多久, 有地精觊觎天泽美貌意图染指, 当时墨云尘和言恒都不在, 是她用玉箫打跑了它。 那地精还是凤凉凉单手打跑的,初交战时,她一边胳膊为沙漠里的火焰怪物所伤,便只能单手迎敌, 幸好玉箫威力极大, 救了天泽也救了她。后来言恒回来知道了此事, 二话不说又抱着她哇哇大哭了一场,说什么是他这个师兄不称职,没有保护好她。 凤凉凉记不起言恒是谁,他有和她解释过,说了一大堆话,什么她是夜澜上神第七个徒弟,是天宫的仙子,因为师父太宠溺她,导致明恋师父的天宫郡主怀恨在心,所以她才会被害成现在这样…… 言恒说话太快,说的内容又多,凤凉凉听了个一知半解,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左右她现在在凡间挺好的。仙族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了,她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凤凰妖,还是不要去搅合天宫里的事情为好,就比如那什么郡主的,眼下她在凡间也能躲开她,要是回去,说不定是自投罗网,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折磨她呢!女人都是可怕的生物,关系到自己心爱的男子,那就会变得更可怕。 提到心爱的男子,凤凉凉捏着茶盏的手顿一顿,脑中想到了墨云尘。那日他两次出手救她,事后为了治疗她被火焰怪物咬伤的胳膊,东奔西走采药煎药,更以身试药来为她寻找确实有效的药方,如此体贴关怀,叫她感动之余生出了点旁的心思。 “原来你在这!” 才想着,墨云尘的声音突地响起,紧接着瓦片响动,他从高楼旁的城墙跃了上来。 “据说从此处看宫内一角,景色极好,你是来赏景的吗?” 墨云尘翻身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散发着香味的纸包。 “道长。” 咋一见墨云尘,凤凉凉有些紧张,搓了搓手起身,对他行了个礼。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行礼吗?”墨云尘轻笑一声,自顾自坐到她对面,“怎么,宫里住了几日,倒是学了不少礼数?几年前见你时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直率天真,胆子也大的很。一言不合便要同我拼命来着。” “几年前的我是那样的么?” 凤凉凉倒不知自己和墨云尘竟然早就认识了。 “差点忘了,你的记忆还没恢复,自然不记得几年前的事情。”墨云尘道,“不过地上一年天上才一日,于你而言,同我相识是在几日前,于我而言,却已是数年之前。”说到这,抬眼笑看她,“你是凤凰神鸟,寿命远比凡人要长,等女娲后人历完此劫飞升后,应该会回天上去吧?” “你不修仙吗?”凤凉凉忍不住问他,“凡人修仙也可延长寿命,若是有缘飞升跃身仙班,届时长生不老也不是不可能。” 墨云尘打开纸包,里头是一只烤鸡,他撕了一个鸡腿递给她,笑着:“修仙有什么好的,我不修仙,也不求能多活几年,反正轮回之后又是新的开始,接触的人和物都是新的,那不是挺好的吗~” “也是……” 凤凉凉讷讷出声,伸手去接鸡腿,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墨云尘的手,指尖轻颤一下,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她不由自主抬眼盯着他,感觉在哪见过这张儒雅俊逸的脸。 “这景色确实不错!” 墨云尘并未留意到她的异样,扯了另一只鸡腿慢慢吃着,怡然自得欣赏着高楼下的秋景。 几棵枫树栽在院中,挺拔的枝干高出宫墙许多,橘红色的枫叶随风落在层层叠叠的瓦片上,好似给屋顶盖了一层华丽的地毯。 “凉儿——” 天泽的呼唤声忽地响起,凤凉凉忙放下鸡腿。 “道长……” “没事你去吧。” 墨云尘摆摆手,眼睛还望着远处的风景,凤凉凉冲他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楼梯,没走几步又回头去看他。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此刻的他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谁,也是这样松散随意的坐在大石头上,神情飘忽而散漫,双眼懒洋洋望着远方。 “怎么了,要我送你一程?” 许是觉察到她的注视,墨云尘回过头来,看她傻傻的杵在楼梯上,便问她。 “不……我……” 凤凉凉紧张地摇着头,突然结巴起来,脸上也莫名一红。 “知道了。” 墨云尘说完,一撩衣摆站了起来,大步行至她身边,二话不说揽住她的腰肢,桃木剑出鞘,带着她跳上去,眨眼间到了宫门口的天泽面前。 “凉儿!” 一见凤凉凉,天泽便泪汪汪扑了过来,搂着她的脖子开始“嘤嘤呜呜”的哭。 “天泽,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哭什么?” 凤凉凉被她扑得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墨云尘及时伸手挡在她背后,她扭头对他露出感谢的表情,顿一顿,又想到自己的脸毁容到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想起上次还吓哭了一个小宫女,登时有些自卑,便默默地低下头。 天泽不晓得凤凉凉此时的心情,哭着将她急着找她的原因说了出来,“凉儿,王后刚才派人过来,要我去她宫里看戏,我好害怕,我不想去。” 闻言,凤凉凉皱起眉,“王后又来找你麻烦了?” 自天泽入宫后,因她过分绝美的容貌,秦王后宫上至王后下至最末等的宫人,人人皆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时常找她麻烦欺负她。天泽入宫后,一直没见过秦王,听说是忙着和各国打仗,没空到后宫寻欢作乐,偶有入后宫,也只是去王后处。凤凉凉想不通,天泽一个并不算受宠的新人,怎就成了大家的公敌了?这凡间里的人还真是奇怪。 天泽心思单纯又太过和善,对欺负自己的人,基本不敢还手和反抗,久而久之,整个秦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是软包子,便越发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言恒和墨云尘的身份是侍卫,平日里不能太靠近后宫女子,二人又不能随便用法术,就只能干着急了。 说到言恒,他本想回什么山去找他的师父,但又怕那个害了凤凉凉的天宫郡主会趁他不在又来害她,便没有回去,只施法传了几封信回去。言恒安慰她不用担心,等师父收到信会马上过来救她,对此,凤凉凉没什么想法。她什么也记不起来,对他口中的师父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没指望他会过来救她,就是很奇怪那个什么天宫郡主的,为什么要这么心狠手辣的对付她一个小小的凤凰妖? 还有,言恒说她已飞升上仙,天帝面前磕过头的,受天规戒律的束缚,在凡间同样不能随意使用法术。 三个人,谁都不能用法术,无奈,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了。 便说当下,王后邀天泽去看戏,摆明了下好套就等着天泽去钻,可又不能不去,凤凉凉只好领着她回去换衣衫,而后两人严阵以待的奔赴王后的未央宫。 临去前,墨云尘守在宫门口,等二人出来后,塞了张黄符给凤凉凉。 “宫里用这个,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吧?”凤凉凉捏着黄符晃了晃。 墨云尘严肃的看着她:“这是保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