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了唤“小黑鸡”,她便没有再提。186txt.com“扶瑶”乃师父赐名,寓意又极好,日后对外她就用这个名字了。 玄朝不知她心中所想,俊朗的面上笑意浓浓,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好好好,你都这么威胁我了,日后不叫你小……” “喂!”凤凉凉揪住他衣领作势要打,下一刻又被天际的惊雷惊到,想起了诛仙台正在受刑的梁秋月,便连忙松开他往雷电出现的方位跑。 “阿瑶,你去哪儿?”玄朝眼疾手快一把拉回束缚在怀里。 凤凉凉掰他勒在腰际的手:“诛仙台!你别跟着我!” 诛仙台? “胡闹!” 诛仙台是上古神尊留下来专门用来处置犯错仙魔的厉害之地,修为深厚的神仙在诛仙阵附近会出现法力失灵或无法使用法力的情况,修为浅薄的小仙若是擅自靠近的话,极有可能被里头的戾气所伤,严重的会有性命之忧。 总之,诛仙台是个三界都避之不及的不详之处。 咋一听凤凉凉说要去诛仙台,玄朝差点一道法术捆了她,幸好克制住了,只两手抱着她不放。 “你去诛仙台做什么,阿瑶,诛仙台可不是个能开玩笑的地方。” 他扣着她手腕,脸上勉强拉扯出一个笑,怕语气神情太过严厉会吓着她。 “救梁小姐,你快放开我。”凤凉凉挣不开他的双臂,心急恼怒之余,直接抬脚踩他。 玄朝一时不察被她重重踏了一脚,疼得手一松,她便趁机挣脱欲跑,“你这小黑鸡!就知道下黑手!”他倒抽着冷气,往后退了几步,虽被凤凉凉挣脱了,但他还抓着她一只手。 “玄朝你别闹了,十万火急,快放开!”凤凉凉有些动怒。 “你急什么急,诛仙台周围有仙兵仙将把守,你以为随随便便能上去啊!不想个好办法,你就是过去了,也没用!” “哎?你这是要出手帮我?” “……”望着呆住的凤凉凉,玄朝踢了踢被踩痛的脚,再伸手敲她脑门,“笨!”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个小人!” “你以前打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多大道理。” “我乃女子非君子,故而动手动脚皆可。” “……” 玄朝无言以对,不得不松开她,心内暗想这小黑鸡跟在夜澜上神身边,本事不见长,嘴皮子倒厉害了许多。 “你真要帮我救梁小姐?不对,你连梁小姐是谁都不知道。” “谁说我不知?” 凤凉凉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说来话长,先救人再说。” 言罢,玄朝拉着她腾云飞起。 梁秋月这件事,其实他比凤凉凉知道的内情要更多一些,且此事本来就是他负责处理的,急匆匆从凡间赶回来,正是为了处理此事,不过当前最重要的,是先把人从诛仙台上救下来。 …… 诛仙台。 负责执行天雷刑的仙兵仙将在不远处施展着法力,突然,一大波棘芨草从云层里蹿了出来,头顶椭圆形刺刺球,在人群里横冲直撞,见着谁就刺谁。 “哎哟哟!棘芨草怎么又从攀天涯上来了,负责看守云海的土地干什么吃的!” 一名仙兵捂着屁股躲避着棘芨草,其他几名仙兵亦是抱头跳脚闪躲着,一时之间场面甚为混乱,众人都忙着躲开棘芨草,无人看顾诛仙台上的梁秋月。 凤凉凉抓准时机,头顶一片莲叶匍匐爬到诛仙台上,正想搀扶半死不活的梁秋月走人,一团青烟砸落在二人面前,双手环胸的灵赟冷笑着现出身来。 “小畜牲,仙道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你自己找死我便成全你!” 说着,她脚一踢,将凤凉凉往诛仙台下踹。 “放肆——” 凤凉凉刚在地上滚了一圈,不知何处响起一记怒喝,后又一柄拂尘破空而来,白色尘尾重重拍向她,将她和梁秋月一起打向后方的诛仙阵。 作者有话要说: 灵赟,一个坚持每次出场都要怼女主的最强女配。 ↑ 凉凉:我怀疑作者不是我亲妈 ☆、大祸 第二十八章 * 背后便是戾气冲天的诛仙阵,染了色的云霞大片大片从头顶掠过,完全没预料到这个结果的凤凉凉傻眼了。 “凉凉!” 倒是梁秋月先反应过来,看着被自己连累的凤凉凉,张嘴大叫,手脚在半空中挣扎着想做点什么。可惜她只是一介凡人,吃了再多仙妖的血肉也仅仅达到续命的效果,并没有像书里写的那般继承了仙妖的法力修为,变成个半人半妖法力无边危害三界的魔物。 “月儿!” 正挣扎着,胡风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脚下踩着的桃花枝朝梁秋月奋力一掷,愣是把她从诛仙阵上打偏,落到了旁边的莲池里。 “……” 凤凉凉眼睁睁看着梁秋月从自己身边飞过,平安脱离了诛仙阵的范围,她终于想起要哭了,嘴一扁想垂死挣扎嚎一嚎。 “嗖——” 一道强劲的剑气倏地逼了过来,同胡风的桃花枝一样将她撞离诛仙台的范围,有所不同的是胡风的桃花枝被诛仙阵内的戾气毁得一点渣都不剩,而救了她的利剑则贴着诛仙阵险险擦过,后又转弯回到了主人手中。 “师父……” 望着远处手持利剑衣袍翩飞的清泽,凤凉凉浮在莲池上哭出声来。 灵赟反应极快,白泽剑一现身她就有所感应,立即化烟远离诛仙台,落到远处装作刚赶过来的样子。 “……” 清泽站在离诛仙台有段距离的凉亭内,身边还有天帝,他虽急着过去查看但也不能露出急躁之色,怕天帝会再度起疑心从而对凤凉凉不利。 池玉本来在远处旁观,见凤凉凉坠落到莲池里,忙飞身过去。 “你可真能惹事,都让你别管这个凡人了,你怎么就不听啊!”他伸长手去捞池里的落汤凤凰,握着她的手将她提了起来。 “咳咳……呜……” 凤凉凉趴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衫被诛仙阵的戾气割得七零八碎,幸好发髻散落下来遮挡了身子。她两手撑在地上不住咳嗽,垂落在颊边的发丝湿哒哒往下滴着水,可怜的小模样瞧着叫人心疼。 池玉脱下外袍给她披上,“可伤着哪了?先别哭,说完再哭。” 凤凉凉摇摇头,她并无大碍,只是受的惊吓更多一些,这会子回过神来,眼泪止不住往下流,身子亦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都是些皮外伤,是不打紧,你别哭了。”池玉上下打量她几眼,而后抓起衣袖给她擦擦眼泪,借着凑近的功夫低声道:“你这小凤凰真不知天高地厚,诛仙台是什么地方,能随便上去的吗!再说这是九重天,天规戒律深严,即便清泽也不能肆意妄为。等会你什么也别说,只管跪着认错,我同你师父自会为你处理方才之事。” 凤凉凉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但池玉一本正经的,极少看他这样严肃,便颤抖着点点头。 “看你抖成这样,是怕的还是冷的?” 莲池里的水是千年寒冰所化,见她抖个不停,池玉自言自语的嘀咕,言罢正想握住她的手为她取暖干衣,清泽已从天而降。 “师父……” 凤凉凉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随后二话不说推开池玉扑了过去,抱着清泽的腿放开了声音大哭。 “……” 池玉从地上站起身,理一理衣衫,没好气的瞪着凤凉凉。想他好歹是三界美男排行榜前十里的,这没良心的小凤凰,一看见师父就谁也不管了,还敢动手推他。 “师父,呜……” 凤凉凉犹自哭得伤心,泪珠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溢出,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落到尖巧的下巴处。她爱哭这点是整个夜澜人人皆知的事,哭泣时喜欢抱着清泽的腿也是众所周知的事,而清泽大多时候都面不改色任凭她哭,既不安慰也不理会,等她哭够哭完了,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丝毫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但这一次不一样,清泽在凤凉凉扑过来抱住大腿后没多久,突然弯腰伸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一手揽腰一手抚脸,指尖顺着泪痕滑到下巴处,拭去了挂在上头的眼泪。 “……” 离两人最近的池玉可谓是瞠目结舌不敢置信,怕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看错了,还抬手揉了揉眼睛。 “别怕。”清泽给她擦掉眼泪,再为她拉好外袍,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拦腰抱起,足尖一点御气离开。 “……” “方、方才那人可是夜澜仙山的清泽神君?” 在诛仙台附近的几位神仙个个目瞪口呆,好半响才有人结结巴巴的出声。 “正是神君不错,本与天帝走在玉廊,看到这边的动静后才飞过来的。” “若是没记错,那小凤凰是今日才飞升的上仙,亦是今日第一次上九重天?” 衡阳、紫明与神农,这支天宫八卦小分队又凑在了一起,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诛仙台上发生的事情。 “几十万年来第一只飞升上仙的小凤凰,你自然不会记错,可你该记的不记,她不仅仅是第一只飞升上仙的小凤凰,还是夜澜上神的女徒弟。” 凤凉凉第一次上天是被灵赟抓上来的,当时还折腾出不小的风波,不过那会子衡阳神农恰好有事下凡,回来后紫明只随口提了几句,二人没有听清,便以为今日是她初登天宫。 “什么!上神收了个女徒弟?在仙殿时,我还以为她是池玉上仙座下的,天宫不是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吗,上神品阶的不能收女徒弟,就是要收也得经过众仙和天帝的同意!” 夜澜上神骤然冒出个娇滴滴的女徒弟,这消息有够劲爆,想必很快就会传遍三界。 “谁晓得呢,突然冒出个女徒弟,估摸着众仙都要抖一抖。” “嘿别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道昌老君一向自命清高,端着天规天条时时警告这个惩处那个的,一点小事都要斤斤计较,几乎告了大半个天宫神仙的状,眼下撞上厉害的角色了,看他怎么收场。” 其他神仙忍不住加入到八卦小分队里,拉着衡阳窃窃私语。几人提到的道昌老君便是先前在仙殿内严词厉色的白胡子老头,也是刚才一拂尘将凤凉凉打向诛仙阵的“罪魁祸首”。 “衡阳有所不知,夜澜上神是个说一不二十分讲理的,诛仙台这事吧,虽然道昌差点让他的徒弟灰飞烟灭,但那是小凤凰违反天规在先。于情,夜澜上神是可以讨个说法,可于理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管他呢,你我二人只管看戏便是。” “哈哈,说的也对!走吧,去太曦宫。” 作者有话要说: 文里面池玉那句“先别哭,说完再哭”,是我基本每天都会用到的一句话,还有一句是“你别哭,你哭我听不清你说话,先说再哭”哈哈哈这招对哭鼻子的孩子真心超级有效 ☆、不可教也 第二十九章 * 死气沉沉的九重天难得有热闹看,是以,众仙纷纷抱着一颗看好戏的心,三三两两成群涌向太曦宫。 天帝远远听着那群神仙侃天侃地的八卦,气得想把这群只会闲聊的家伙都丢下诛仙阵,没看见那孽畜黄鼠狼都嚣张到敢上天宫来救人了,不帮忙仙兵仙将抓妖怪,就知道去太曦宫看热闹。 几万年来,先后有弱水、不周山两次巨变大乱,搅得三界生灵涂炭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不知牺牲了多少上神上仙,才换的如今短暂的风平浪静。然魔族蛰伏于魔海蠢蠢欲动,时刻会卷土重来,仙族需要更多有能力的人来保护守卫,偏偏这些年新招的神仙一年不如一年,飞升的尽是些游手好闲纸上谈兵的文修,骁勇善战的武修却寥寥无几。 望着与仙兵仙将缠斗在一起并未落于下风的黄鼠狼精,天帝环顾四周,这会子身边能用的人只有孙女灵赟,其他神仙都跑去太曦宫看热闹了,无奈之下,扶额叹气道:“灵赟,还是你去吧。” “遵旨。” 话毕,身如闪电一跃而起。 女战神出手,一个回合就擒下黄鼠狼,断骨抽筋挖眼,直接把它打成了半残,再也没有还手逃跑的能力。 “风郎!” 梁秋月连滚带爬奔到满身是血的胡风身边,抱着他失声大哭,没哭几声又一口血喷出来昏死过去。 “月儿,月儿你别吓我,月儿你怎么了?” 胡风没了眼睛看不见,听到吐血的声音十分焦急,残废的四肢抽搐着想摸索到心爱之人,可惜除了瘫在血泊中绝望呼唤外,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把这两个祸害带到太曦宫!” 天帝恼怒的看着半死不活的黄鼠狼,还有旁边奄奄一息的梁秋月。 “启禀天帝,巡逻的仙兵方才来报,正是劫法场的凤凰妖打晕云海土地,棘芨草才会冲入天宫。” “……” 听了灵赟的禀报,天帝浓眉一收沉下脸色,少顷,用力甩了下袖子,往太曦宫行去。 …… 太曦宫内。 几名仙娥正在院内忙碌着种桃树,清泽突然现身,惊得众人慌忙跪下行礼。 他并未停顿,脚迈大步直奔殿内。 “神君怀里抱着谁?好像还是个女的?” “不会吧,仙族的人都知道,神君可是灵赟郡主看中的人,谁敢和郡主抢人?” 两名仙娥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话音未落,一大波神仙飘然而至,个个提袖背手,从宫门口鱼贯而入,各式纯色衣袍似云霞缓缓飘过,一朵接着一朵飘向大殿。 “我等拜见夜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