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会三更半夜偷袭过路人,难不成她被什么邪物附身了? 怪石上方,天泽没留意到凉凉,而是仰头望着繁星满天的夜空出神。gugeyuedu.com “泽泽……” 凉凉不敢大声喊,只小小声叫她,谁知她却突然做了一个吓死人的动作。 毫无前兆的,天泽从怪石上跳了下去,不顾那会摔断腿或是摔破她细皮嫩肉小脑袋的高度,自我了结一样的往下跳。 “泽泽——”凉凉失声大叫,一不留神摔倒在地,她忙抬头去看怪石那边,情理之中的落地声没有响起,有一缕幽光亮着,在离地面很近的位置,天泽飘浮在那。 “永耀,神玉。” 天泽自言自语一声,抬手握住脖子上那块发光的玉石,闭上眼静静的感受它理解它,身体便慢慢立起,朝着凉凉这边飞了过来。看来巫女没有骗她,这的确是一块世间不可多得的奇石。 “凉凉你看,这块石头真神奇,能让我飞起来。” 天泽浅浅笑着,落到了凉凉面前。 凉凉瞪她一眼,心道能飞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也能飞,不过没显露出来而已。 “这不是巫女说的那块什么神玉吗?”她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 “小心!” 突然,言恒的大叫声自后传来,随即“嗖嗖”几下,数支利箭从两人身畔擦过。 “嗷”的一声,一头巨狼在天泽身后不远处被射飞。 “哪来的狼?” 凉凉忙一个翻身将天泽护在身后,而后才察觉到附近的危险,有许多狼在四周。 “有妖!” 墨云尘御剑飞了过来,“唰唰”抽出数道黄符,甩向附近,逼退了几头恶狼。 突地,一阵妖风平地而起,吹得沙尘漫天,天际的红月瞬间被遮蔽的无影无踪。 凉凉微微拧眉,感觉到了一股邪魅强大的力量。 “唰唰唰!” 几道红光从未知的地方射来,每一道都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意。 凉凉敏锐的觉察到对方实力强悍,不由担心起言恒来,他眼下法术灵力被封,遇到妖怪恐怕自保都是问题,愣一愣,又奇怪自个儿怎么晓得他法术灵力被封。就在这时,几头恶狼从黑暗中扑了过来,她抬手捏诀,手里的玉箫挥动,带出个光球扫向前方,将恶狼全部射杀。不过是片刻功夫罢了,等她再扭过身去时,后头的言恒和天泽都不见了。 “三师兄!!!” 她惊慌的叫了声,叫完又觉得头痛欲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管言恒叫“三师兄”。 …… 黄沙滚滚的大漠上,一团浑身是毛的怪物正急速前进着,长满了野草和藤蔓的尾巴上卷着一男一女,男子身上带血昏迷着,女子则闭着眼睛不知是死是活。 两人被怪物带到一丛长满了尖刺的荆棘旁,怪物嚎叫了一声,巨大的身子往前一冲,在荆棘丛里泰然自若地往前走。荆棘伤不了拥有厚厚皮毛的它,但言恒和天泽就不一样了,尖刺划破了他们的衣服,有的还刺伤了他们的身体。 言恒原已昏死过去,可荆棘里的尖刺犹如密密麻麻的针一般,不停的扎着他的身体,令他痛醒过来。 怪物将两人带至荆棘丛中央的一棵大树下,之后化作一股黑烟消失不见。 天泽躺在地上,滚烫的沙子灼烧着她被尖刺划破的身子,换做旁人早已哀声痛叫,或是赶紧起身,但她却不会痛一般静静躺着,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大树。 这是一棵粗壮巨大的槐树,在缺水干旱的沙漠里诡异的枝繁叶茂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小爷我也是树精的儿子,你们这些刺刺的家伙就不能看在同类的份上轻点吗!” 言恒挪动着身体,哼哼唧唧的抱怨,几根荆棘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还真往旁边散开,不再圈着他。 天泽忽然觉得冷,冰冷刺骨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纵然夜间的沙漠温度低,但沙子还储存着白日里的高热,按道理说人躺在沙子上,只要不起大风是不会觉着冷的,何况她还穿着厚厚的几层嫁衣。 “公主,公主没事吧?”言恒撕了布条给自己流血的腿包扎,处理完伤口后才记起天泽也被抓了。他抬头找了找,见她在那边躺着不动,便一瘸一拐走了过去,“嗯,刺刺的,松开她。” 有荆棘藤蔓缠着天泽的四肢,将她牢牢固定在地上,所以她才动不了。 “言恒你没事吧?”天泽揉着手坐起来。 “没事,你呢。”言恒晓得男女授受不亲,便没有伸手扶她。换个方面说,天泽很漂亮,而他对漂亮的东西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因此就更不敢和她有接触了。 “我还好,就是沙漠里怎么会有这么茂盛的槐树?” 天泽奇怪的看着前方茂盛过头的大树。 言恒起先没认真听,少顷,猛地回身一看,吓得赶紧拉了天泽往外面跑。 “我们跑什么?”天泽不理解。 言恒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半搂着她往荆棘外面狂奔,嘴里压低声音道:“槐木是不祥之木,这么一大棵生机勃勃的在沙漠上长着,唯一的解释就是它肯定吸取了不少生灵的精气和血液,我先带你离开,免得惊醒它……糟了……” “嗯?” 天泽扭头看他,发髻上的步摇珠花等无风自动,“叮铃”作响,与此同时一道邪风从身后袭来。 槐木易生妖,这话师父说的真是半点没错。 言恒两瓣唇抿得血色尽失,眉关紧锁的盯着身前张开血盆大口两侧挥舞着尖刺荆棘的妖物。 “我要的是你身后的东西,你要是乖乖交出,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妖物沙哑着嗓子开口,周身不停盘旋着一团又一团属于生灵的魂魄,数目之多,足以可见它残害了多少无辜生灵。 若是法术灵力没有被封,像这样的树妖渣渣,言恒眼皮都不用掀一下就能秒杀,但他现在是个凡人,又受了伤,一人逃命已是机会渺茫,再搭上个娇滴滴的公主,那就不可能了。 “师父啊师父!你真是太坑了!”想到今日有可能被同类树妖吃了,言恒真是欲哭无泪,忍不住仰头对着苍穹大喊。 “哎?”天泽一副不明白的模样,看言恒那么激动,以为他很害怕,便抬手摸摸他的脸,柔声安慰着:“不怕不怕,你把我丢下逃走吧,我不会怪你的。” “……” 天泽的手柔若无骨,说话声温柔似水,双管齐下,使得言恒有点飘飘然,情不自禁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啊……真的很美,不愧是女娲后人…… 言恒看傻眼了,竟噘着嘴想亲。 “啪”的一声,及时赶到的墨云尘一道黄符甩了过去,堵住了言恒的嘴。 “……” 与墨云尘一起过来的凉凉看着言恒,满脸的鄙夷,暗道他真是色心不改,呃?为何她会知道言恒好色? ☆、忘尘【二】 第五十一章 * 言恒和凉凉都不是树妖的对手, 两人便一左一右夹着天泽往后退去。 “你上!” 异口同声要墨云尘这个道士往前。 墨云尘挥了挥手里的桃木剑,看一眼前方张牙舞爪的树妖,有点心虚,“咳咳, 你们就不能留个人下来帮我?” “……” 言恒和凉凉都沉默了, 少顷, 前者道:“凉凉, 你看你长得这么丑,说不定树妖都下不去嘴,小爷我这么帅, 树妖就喜欢我这样的, 还是你留下帮墨云尘吧,再说你手里不是有个仙家法器玉箫嘛!” 凉凉听了想打人,但还是松开了扶着天泽的手,抽了腰际的玉箫出来,回身朝墨云尘跑去。 “打不赢就跑,不要逞强,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墨云尘低声嘱咐她。 “知道了。” 凉凉足尖一点, 跃上一根藤蔓,在上头快速奔跑起来, 手中玉箫发出耀眼的光芒, 对着树妖的脸就刺了过去。 “啊打人怎么能打脸!” 树妖脸上多了个窟窿, 它立刻鬼哭狼嚎起来, 生气地挥舞荆棘藤条想缠住她。 “孽障!看这边!我要帮那些无辜的生灵脱离你的控制!” 墨云尘站得远远的, 手圈在嘴边高声大叫,道道黄符甩向树藤,一碰着树藤就自动燃烧起来,斩断树妖束缚生灵魂魄的藤蔓。 见此情形,树妖大怒,“你找死!”话音方落,一道粉色光芒破空而来,移动速度堪比闪电,眨眼间绕着树妖飞了几圈,后直直往槐树正中间而去,一头钻进树干之中。 “噼里啪啦”天雷闪现,树妖惨叫连连,几秒后轰然倒地。 云散月明,风沙停住,淡淡的月光下,那棵槐树周身被大火包围着,无数生灵魂魄四散飞离。 “嘭!” 一声轻响,树妖脑袋上方升起的内丹被人击的粉碎。 华光渐弱,凉凉和墨云尘这才看清来人的真容,是名容貌极为冷艳的女子,身着素白色长衫,广袖外袍上搭着一条粉色披纱,三千青丝长至脚边,以白色发带虚虚束着,发带尾端坠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珍珠。 女子皮肤极其雪白,好似高山之巅上终年不化的积雪,细细双眉下一对无波无澜的黑眸,衣袂翩翩广袖飘飘,她缓缓落到了凉凉面前。 “多谢仙子相救,不知仙子从何而来?” 墨云尘在短暂的失神后,收起桃木剑对着女子拱手。 “……” 冷艳女子并没有说话,她定睛看着凉凉,“你就是清儿收的女徒弟。”她开口说话了,声音空灵清冷。 “清儿?” 凉凉不解的看着她。 “娘亲~” 远处蓦地响起一声稚嫩的呼唤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小褂的男童落了下来,蹦蹦跳跳跑到冷艳女子面前,伸出小手揪住她的衣摆,扭头看到凉凉,立马吓得大叫:“娘亲救命,有妖怪!” “她是你师哥的徒弟,不是妖怪。” “可是娘亲,她为什么长得这么吓人呀?”小男童躲在女子身后。 闻此言,凉凉侧了侧身,让头发垂落下来挡住脸。 见状,女子低头睨了男童一眼,面上似有责怪之意,接着玉手一挥变出个洁白的玉瓶,施法传到凉凉手里,“这是前尘,每日睡前一粒,不出十日你便会恢复记忆。”言罢旋身化作流光飞远。 墨云尘走到凉凉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道:“仙女只和仙女做朋友,凉凉,你该不会真是天上的仙女吧?那这是招谁惹谁了,被毁容丢下来?” “……” 她也很想知道自个儿究竟得罪谁了,容貌被毁,记忆缺失。 …… 次日,送亲队伍重新出发,于半道上碰到了来迎亲的秦国将军。 许是天泽的大名都传到秦国了,秦将待她十分客气,说她受了伤,得好好休养几日,回秦国的路便走得很慢,一有村镇,大军势必停下歇息。 “凉儿,好无聊哦……” 一点小伤罢了,将养几日早已好全,天泽托着腮坐在马车里,真不晓得秦国将军为何如此麻烦,非要走走停停,不一气儿到秦国国都去。 大约是听到了天泽的牢骚,马车外传来秦将的声音,“公主身份金贵,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末将无法向大王交代。公主尽管歇息调养便是,无人敢为难您。” “不,主要是路上的伙食不太好……” “……” 外面的秦将被天泽耿直的一句说的无话可回,好半天没声音。 天泽眨巴着眼睛,一会儿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推一推旁边睡着的凉凉,“凉凉,言恒呢,他的伤怎么样了?” 凉凉迷迷糊糊爬起来,揉着眼睛:“三师兄没什么大碍,他是树精,多喝水很快就好。” “你在说梦话吗?”天泽有点没法理解她的话。 “呃……”凉凉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有点奇怪,自言自语的咕哝:“我为何老是管言恒叫三师兄?” “公主!听说你饿了,来,开开窗,我带了好吃的过来给你。” 这时,言恒的大嗓门冒了出来,一听到他的声音,没精打采的天泽立刻有了精神,喜笑颜开地拉开窗子。 “言恒!” “来,烤羊腿儿!” 刚一开窗,言恒就递了个香喷喷的烤羊腿进来,天泽接过羊腿往凉凉手里一塞,又扒在窗边看着他,“你的伤好些了么?” “已经没事了,多谢公主关心。”言恒无所谓地摆摆手。 天泽看着他绑了绷带的腿,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呜,一定很疼吧,流了那么多的血。” “哎你别哭啊,我真没事!”言恒最怕女人哭了,手无足措不知要如何安慰天泽。漂亮的女孩子哭起来都楚楚动人,他定定看着,心中一怔,初见她时的那种感觉又升起来了,呼吸局促,心跳得飞快,眼里脑中全是她恬静温柔的身影,渴望靠近又不敢亵渎。 “我、我找道长有事,先、先走了,你别哭了公主,我真的没事。” 言恒聪明的意识到自己对天泽这个女娲后人转世可能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惊慌之下,他选了逃避。 “我这是怎么了……” 远离马车后,言恒摇摇头,为自己心里奇怪的感觉而苦恼。活了那么多年,他见过的女子不胜其数,人妖仙魔什么样的都有,其中不乏美艳动人清丽出尘的,却从未有哪个女子和天泽般,叫他看过一眼后就记在了心上念念不忘。 “喂,拧巴着眉头干嘛呢,便秘啊?”墨云尘调转马头迎过来,见言恒苦着张脸,便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