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不方便。pingfanwxw.com孤月,我到你府上凉亭里等你。”说完,转身先消失不见。 她摇摇头,重又上马,骑回府里。 凉亭里,沙天寒看着冯孤月踏着夜色朝他走过来。 “孤月!”他迎前拥抱她。 好不容易从他怀里脱身,她问,“沙天寒,到底什么事?” “孤月,我们在一起的机会本来就少,何必总是那么急?急着去找丁箫?你每天有大把时间陪着他,对我,不该这么吝啬。” “别胡乱比较。你们没有哪一点可比的。” 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忍耐些,慢慢来吧。反正他们有时间。 天下和解 “孤月,太子与齐王准备直接对秦王下手了!”沙天寒转了话题,直接道出此行真正的目的。 “啊?当真?”孤月一惊。 “嗯。你要提醒秦王当心!太子近日应该就会有所动作。齐王建议,由太子邀秦王到东宫饮酒娱乐,然后借机给秦王饮用从洛阳带回的毒酒。” 孤月忙道,“我现在就去禀报秦王。天寒,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说过,我不要你谢我,我只要……” “我知道。天寒,事情紧急,我要马上去秦王那里,你请自便吧。” 冯孤月匆匆离去,留下沙天寒暗暗叹息。哎,这样子斗来斗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虽然有提防,但秦王仍未能从东宫宴饮上全身而退。秦王素不擅饮,被迫连饮三杯后,侍从随即端上新瓶新酒。秦王看出蹊跷,但为了脱身,明知酒有毒,他不得不饮下一杯毒酒,佯装倒地昏迷,在同座的淮安王上前察看他情况时,暗示淮安王送他回秦王府。 淮安王会意,救他回府。府中各人急忙为他解毒。秦王吐血数升,身体大损,慢慢才恢复。 皇帝李渊未想到他的儿子们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都是自己的儿子,他能怎么办?只得想办法化解仇怨。他招李世民进宫,准备把洛阳以东交给他统治,由他另立天子旌旗。 李世民很高兴,回去兴奋地召集部下,筹备迁移洛阳事宜。 没想到,站在太子一边的大臣竭力反对,说这是分裂大唐,使得李渊又改了主意。洛阳,李世民是去不成了。心中不忿,自是难平。 武德八年夏,李渊到长安以北行宫避暑,带秦王、齐王同行,留太子长安监国。 太子借监国之机,派人私运铠甲到幽州,以备不时不需。沙天寒告知冯孤月,冯孤月派人密报秦王。秦王命忠于自己的地方官员半路截获铠甲,并搜出太子教令。 按大唐律法,私运铠甲等同于谋反。而不知是巧合还是有秦王的人暗中起了作用,幽州真的反了。 李渊得到加急密报后大怒,命太子赶到行宫,先将他拿下,又命秦王去幽州平叛,并允诺,平叛成功,太子之位,就是他的。 当然,幽州叛乱很快平定。可是,皇帝又失了信。有几名大臣与嫔妃的力保,李渊也分析出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太子又诚恳认错,马上应召来行宫见他,立誓乱党与他无关,最后,李渊放了太子。太子还是太子,秦王还是秦王。兄弟,却不再是原来的兄弟了。父子,也不再是原来的父子了。 丁箫还是原来的丁箫,经过一年多的休养复健,身体恢复得不错,双手也恢复了功能,重又可以弹奏谱写美妙的乐曲了。过程虽然充满痛苦艰辛,但丁箫不愿孤月伤心失望,忍受剧痛,克服畏惧,努力锻炼。再加上有孤月始终在一旁照顾、陪伴、鼓励,终取得了良好效果。大家都好高兴,所付出的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沙天寒还是原来的沙天寒,豪放爽直,一切以孤月为重,一心想着有朝一日,孤月能陪在身边,与他永远相伴。他甚至爱屋及乌地,为丁箫的双手能恢复如初,全力奔走,寻医问药。 冯孤月问他,因何待丁箫如此厚道,他答,只为了能让她开心,只为了帮她分担压力。 冯孤月与丁箫之间,仍然浓情蜜意,你侬我侬。 冯孤月与沙天寒之间,却不再只是利益上的合作了。虽然两人之间早有火花闪现,但之前的孤月,一直在排斥、回避和忽略。慢慢地,她的心渐渐软化。她不是木头人,从四年前的风雪中交战,到如今可以在一起共事谈笑,沙天寒做了许多,她怎会无动于衷?她怎会蒙蔽自己的心,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她又该怎么处理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呢?命运会做出怎样的安排,把他们引向何处呢?目前无解。 而最先解开的,是秦王与太子之争的迷局。 武德九年(626年)五月,突厥骑兵南下。太子向皇帝李渊请求带兵抗敌,皇帝准。太子大喜,与齐王商议,利用统兵机会,调空秦王府武职人员,并定于六月初四,皇帝为作战将士饯行时,对秦王下手。 秦王初得知太子计划,不想先与兄弟决裂,想等对方动手后再反击,遭到幕僚的极力反对,说这样会十分凶险。秦王被说服,决定先动手。 六月初三,皇上接到两份密奏,一份奏秦王秘密谋反,一份奏太子淫乱后宫。皇帝李渊命太子、秦王于次日清晨同时入宫面圣。 夜里,秦王府、天策符幕僚集合,紧急搓商密谋。 守卫玄武门的将领为秦王的人。六月初四清晨,李世民率先领兵进入玄武门,埋伏于宫禁之内。 太子一直以为守门将军是自己的人,丝毫未觉出异样。待太子、齐王带领人马进入玄武门后,守门将士突然关闭大门。秦王同时带人杀出,刹时喊声阵阵,刀剑铿锵,杀伐一片。 玄武门内,秦王抢得先机,兵马绝对占优。秦王李世民弓箭在手,瞄准太子李建成,“嗖”地一声,箭射了出去,正中李建成咽喉。李建成登时坠马而死,只一双眼睛犹使劲儿瞪着,死不瞑目!毕竟是手足兄弟,见李建成惨状,李世民心中“咯噔”一下,愣在当场。 齐王杀红了眼,见李建成已死,又见李世民手中弓箭,驱马挥枪刺向李世民。李世民反应不及,眼看枪至身前却动弹不得。危急时刻,冯孤月赶至,奋力举剑格开齐王绝命招式,只觉双臂发麻,虎口生疼,竟有血裂出。 一直暗中护着冯孤月的沙天寒亦及时赶到,一枪刺入齐王咽喉要害。齐王未防备沙天寒的枪竟是朝着自己刺来,死时,瞪大的双眼中仍满是惊骇。 云霆割下太子、齐王头颅,高举起来大喊,“秦王有令,太子、齐王已死,马上投降的,既往不咎,否则,杀无赦。” 再战已无意义,太子、齐王的人弃械投降。 激战结束,秦王、太子之间的决战,秦王完胜。 皇帝李渊无奈接受长子、四子已死的事实,立李世民为太子,天下兵马尽归太子节制。新的东宫太子产生,原秦王府、天策府一片欢腾,府中各色人等被重新任命了太子宫职位。517z当然,封赏中少不了功臣沙天寒。 大唐正是用人之时,李世民为太子后,不计前嫌,重用前太子、齐王的幕僚,众人感激涕零。 北方突厥兵患仍在,太子李世民大胆命前太子李建成部下中,熟悉草原作战的将领,带兵北上。正是效忠表现的机会,各将士莫不死战明志,很快击退突厥。 天下百姓再也经不起战乱了。太子李世民借皇帝旨,宣布大赦天下。前太子、齐王僚属不予追究,又派制使前往地方上原李建成势力范围安抚。 同年,李渊退位,成为太上皇,李世民即位,终成大唐皇帝。 贞观元年(627年),皇帝李世民修改律法,平定封王叛乱,并逐步清除太上皇势力,真正掌管朝政。 国家大势已定,纷争紊乱已成过往。对立永远过去,天下和解。 可是,冯孤月,又该如何理清紊乱的情事呢? 提议 转眼到了冬天。 丁箫的身体,几经折磨反复,底子依旧薄弱。刚入冬,冯孤月便如临大敌般将屋子里里外外生上火炉,备上火盆,窗户封好,棉帘挂起,并禁止丁箫外出。丁箫抗议孤月的禁足,被无情驳回。抗议无效! “孤月,我的身子并没你想象得那么弱不禁风,你不要担心好不好?” “不好,我不能再让你有丝毫闪失。好不容易你的身子才稍稍康健了些,我可不想再来一场病,前功尽弃。” “孤月,这样我会很无聊。心情不畅快,对身体也不好。” “我不会让你无聊的。这屋子足够大,乐伎班可以在这里练习、活动。还有我,我也会常陪你的。” “你那么忙。” 孤月搂住他,哄着,“这只是暂时的。皇上新即位,事情当然多了些,慢慢会好的。” 丁箫在她怀中不语。 孤月耐心哄他,“好啦,别不高兴啦。笑一笑,好不好?” 丁箫勉强扯扯嘴角。 孤月逗他,呵他痒,在他耳边吹气,他终笑出声来。孤月亦笑着,吻上他的唇,与他一起倒在软垫上…… 孤月食言了。她的事情依然很多,陪丁箫的时间依然很少。她与沙天寒在一起的时间,倒是比较多。毕竟要一起上朝、一起议事嘛。 以前,两人还碍于身份上的差异,多有避讳。现在,都是皇上的爱将,百无禁忌。尤其沙天寒,眼光、身影、言语常追随冯孤月,倾慕之意表现得那么明显。所有人都知道了,沙将军恋上了冯将军。 为庆祝贞观二年,正月伊始,皇帝于太极殿上宴请百官。例有乐伎助兴,丁箫还受邀特别独奏一曲。本来冯孤月担心他的身体,想帮他回绝,但丁箫很坚持,孤月只好作罢。但还是不放心,宴饮谈笑间常心不在焉,分神关注着乐伎方阵那边的丁箫。 一旁的沙天寒看在眼里,虽告诉自己别在意,心中仍难免不悦,只有闷头喝酒,以驱散心中郁结之气。 冯孤月只盼宴会快些结束,好与丁箫一起回家。大殿之上毕竟不如家中温暖,不知丁箫冷不冷,受不受得住。 冯孤月没想到,好不容易熬到最后,皇帝李世民却单独留下了她。 终于从皇宫出来,冯孤月急急催马,想尽早赶回去,确定丁箫无恙。 不料,斜刺里一匹马冲出来。马上那人,竟是沙天寒。 “天寒,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在等你呀。” “等我?有什么事刚才说不就得了,还需特意在这儿等我?” “怎么,耽误你回去照看那个丁箫了,是不是?他就这么柔弱,柔弱到离开你不行,柔弱到你时刻都放不下他?” 他的语气很怪,冯孤月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天寒,怎么你怪怪的?酒喝多了吧?” “我早就醉了,从遇见你开始,一直醉到现在。”他再难沉住气,“你一直视而不见。或许你根本就明白,却故意装不知道。你对那个丁箫,倒是呵护有加,一颗心全悬在他身上。” “你别无理取闹。”她拨马想走。 他阻止她,“孤月,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难道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吊着吗?” “什么逃避不逃避的?我有什么可逃避的?” “你现在不就在逃避吗?孤月,别再装糊涂了。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是该考虑你的归宿的时候了。你究竟想情归何处?” “什么归宿不归宿的?我情归何处,向来明了,谁都知道。” “你指的是丁箫?那我呢?你置我于何地?谁都知道,我爱你,我一直爱你。平时大家在一起,常拿我们开开善意的玩笑。别说你不知道。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只是在装糊涂。” 冯孤月呆怔住。身下的马儿仿佛感觉到了她的震动,不安地颠了两步。 沙天寒又道,“我从未明说,是因为不想逼你,不想给你太大压力,你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我以为我们心中一直有默契。可是,你却一直没有正视我的感情。孤月,你从来没有想过我吗?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吗?” 孤月终是不忍,“别说了。天寒,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动,我都记在心里。你与我,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我不能弃丁箫不顾。我对他有承诺,我对他有感情。他身体不好,他只有我,他需要我。而你,我觉得,你坚强,你可以承受一切,没有我,你照样是你。而丁箫不行,他不能没有我。” 沙天寒叱笑道,“呵,他弱我强,所以,我就该失去你?你这是什么理由?你为自己想过吗?谁更适合你,谁与你更合拍,谁与你在一起,你更自由更快乐?”深吸口气,他紧接着又道,“孤月,今天皇上要你留下来,是不是过问你的个人之事?”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与皇上、皇后说过什么?” “事情明摆着,还用我说?我迷恋你,还有谁不知道?你府中养着一个乐伎,又有谁不知道?大殿之上,他不是还独奏来着吗?他住在冯将军府,由冯将军罩着,谁不知道?” 孤月低声说,“这么多年过来了,没见有人说过什么呀?” “这么多年,你一直对婚事避而不谈,大家一直为你着急,只不过那时有更重要的事摆在前头,当你的借口。现在,再也没有理由推托了,也该是定下来的时候了。” “我不急,别人替我着什么急呀?” “孤月,事情这么拖着,有什么好处吗?你虽然养了他这么多年,但有些东西你应该明白,所以并未提过要与他成亲,把他当成你的归宿。因为你知道,这于礼不符,皇帝不乐见,天下人也不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