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杨旭东的东升建筑公司不远处就是他的老家杨庄村,杨旭东的弟弟杨守东是村里的支部书记,他们弟兄在当地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其座驾是一辆保时捷越野车,参加上级会议时候,区长书记的车也没有他的车高级。 拆迁、征地这类不断进行着的基建项目都离不开他们弟兄的参与,而村头的杨山下的杨山水库就是一片正在开发着的风景点。 水库里波光粼粼,时不时有撒鱼料的小船划过,荡起道道涟漪。 水库的两岸是成片如同大草原一般的草地,几头牛正安静地吃着草,还不时抬起头安详地四处张望,显得悠然自得。 河岸的不远处就是一幢二层的白色小楼,那里是杨守东派人看管水库的值班居住的地方,也是杨守东在这里招待来钓鱼的客人吃饭和休闲的场所。 水面的波光在落日的余晖下晃来晃去,随着日落,渐渐地失去了清晰的反光,而二层小楼的阴影也越来越长,杨山上面升起了一片朦胧的暮色,血红又带点橘黄色的云彩表示这里曾经和即将发生过的一切。 一辆黑色越野车在小楼前面听了下来,四五个五大三粗的人分头下车后,从车上拉下了一个瘦高的男人,紧接着车里的一个女人也被人拽了下来。 杨旭东此时正端坐在一楼的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的董明正站门口等候着,这个瘦高个的男子刚进屋,就被人一脚跺倒在地,众人紧跟着上前七手八脚围起来就打,那人一边挣扎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你们不是说叫我来这里把余下的钱给清吗?凭什么打人?哎呦----” 几分钟之后,嚎叫声小了下来变成了“噗嗤、噗嗤”的喘气声,董明看了看杨旭东的脸朝着打手们摆了摆手,打手们着才停下来。 “知道为什么揍你不?”董明用脚踢了踢蜷在地上的人问道。 “不知道!”地上的人小声说道。 “什么?”董明蹲了下来,用手抓起那个人凌乱的头发,“抬起头来!” 地上蜷着的人上半身直了起来,黄黄的面孔,凹陷的双颊,一头稀疏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如同鬃毛一般,上嘴唇留着一道八字胡,两只凹进去的、周围布满皱纹的眼睛带着一种凶狠、狡诈和多愁善感的神情不时东张西望着。 “跪好!”一个脖子上带一条粗大金项链的男子踢了地上的人一脚喝道。 “你妈个逼也不看看在哪里?”董明扭头看了看杨旭东又厉声说道,“还没有人敢在东哥的地盘上干黑活。你骗到我们这里,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吧?” 地上的那个人用目光扫了一下杨旭东没有说话。 “这会感觉怎么样?”董明又问一句。 “糟糕透了!”地上的人一边将蜷缩的下身改成跪着的姿势,一边悲伤地说:“浑身都疼,就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打我?” “这么说刚才对你的招待,你还不满意是吧?” “我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地上的人绝望地说。 “给他放血!”董明说道,“今天老子就叫你知道什么才叫混黑道?” 一个显然是纹着身的男子拿出一把匕首蹲了下来------“我自己来吧!”这个跪在地上的人一把从纹身的人手里抓过了匕首,噗的一下向自己的大腿扎去------“我今天认栽了,人是我杀的!我把他骗了来从楼上把他推下来冒充他家人向老板要钱----我承认!各位老大没把我送公安局,小弟我就知道大哥才是真正混社会的!我服了!我这一刀是赔罪的,钱我如数奉还,日后小弟我给老大当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有种!”沙发上的杨旭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送他去医院!2万块钱也不用还了---当安家费!看好伤到集团人事部报道——去保卫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