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失神,这一刻我却突然想起那个记者口中说的于暖嫣,她是谁?他当年又为什么悔婚?我这才觉得其实我对这个男人所谓的过去知道的并不多,而他却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生命里。hongteowd.com “在想什么,到你了。”他一双黑眸定定地注视着我,那样的眸光有着坚定的鼓励。 我冲着他微笑,上台握着话筒,音乐戛然停下,我徐徐开口道:“各位女士,先生们,特别感谢在场的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远威集团八周年的庆典……” 我朝着台下望去,来宾们差不多都停下了议论声,他们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台上。意外的是,出口处此时却有一个女人孤身离开,那人正是朱珠,而身后紧跟的人…… 竟是,魏唯! 一大段的场面话差不多已经全部说完,我宣布道:“让我们欢迎远威集团副总裁宋远晟致辞……” 掌声雷动,宋远晟徐徐接过我手中的话筒,台上的他神采飞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独特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站在宋远晟身后的我,却有点心不在焉,朱珠和魏唯同时离开了宴会厅,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生怕朱珠因为魏唯情绪再次失控。 “另外我要代表我的父亲在此宣布一个消息,令妹宋叮咛将在下月与赢泰集团的二少东魏唯先生订婚……” 男人的话掷地有声,快门的声音啪啪不停,闪光灯闪烁不断,现场沸腾一片,记者争先恐后要问问题。 他到底是个商人,很清楚一个消息在何时宣布会有最佳爆炸性的效果,何时能够带来最大的利益。远威集团和赢泰集团的联姻是一个战略性的合作,明天远威集团和赢泰的股票将迎来飘红大涨的景观。 可是有人欢喜也会有人忧,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在保安的保护下,宋远晟才从台上顺利下来,他拒绝了记者所有的访问,记者见不能问到什么,大多都悻悻而归。 我拖着裙摆直直地奔向出口处,我知道这样的一个消息朱珠根本无法接受,而我当下的一个冲动即是带着她逃离。 “许夏。” 一张大手掌倏尔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我回头望着宋远晟,他问道:“怎么了,许夏?” 我看着他,竟然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答应他,作恶的根源似乎是这场宴会,可他不知道,他的一个消息,很可能就要把另一个女孩打入地狱。 “宋总……”我有些疏离地叫他。 “私下我不喜欢你这样称呼我。” 他的眸光很深很暗,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含着威慑力,让我微微有了怯意。此时斜对面的方向却走来一人,她身上一袭斜肩修身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微抿着唇边右边有着浅浅的梨涡。 她慢慢走到了宋远晟,礼貌地伸出手,道:“你好,远晟,好久不见。” 宋远晟有些怔然,他缓慢开口道:“暖嫣。” 暖嫣,原来她就是曾经和宋远晟走到谈婚论嫁的于暖嫣。 她把目光转向了我,疑惑道:“这位是……” 我松开了宋远晟的手,解释道:“我是宋总的第二秘书,许夏。” “喔。你好。”于暖嫣礼貌问候,唇边梨涡若隐若现。 我也微笑道:“你好,于小姐。” 她微微有些吃惊,我竟然知道她的姓氏。但是她聪明地不追问,只是笑了笑。 “宋总,不好意思,我有些事,先离开一会儿。” 我着急离开,这样的场面我似乎是多余的,他们二人兴许还有许多话要寒暄,那一下,我不断找借口,我只是担心朱珠才着急离开,其实实际上,我也是害怕看到他们彼此重逢互相问好的场面。 宋远晟从来没问过我从前的那些故事,而我也从未真正去了解他曾经的感情生活。 我以为这些真的无所谓,可是真正遇上才知道自己其实也害怕。 害怕自己不够优秀,害怕他的曾经过于优秀。 我走出宴会厅,一路给朱珠打电话,可是许久都没人听,我顺着大路一直走,一排延长的路灯下散发着秋末桂花的香气。直到到了一个花坛前,我才停下了脚步。 一个消瘦的背影空坐在花坛前,我凑过去坐在她的身旁,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说:“怎么一个人不吭声就出来了?” 她侧头看我,平静道:“高跟鞋穿着太疼了,想找个地方坐坐。” 她的借口太拙劣,我一下就能拆穿:“里头就有地方坐,外面蚊子这么多。” 她低头,好不容易才笑了笑:“就想透透气。” 我不说话,朱珠也沉默了。我知道每一次朱珠长时间的沉默就意味着她真的很难过,难过的说不出话来。我还是习惯她有着滔滔不绝的话题,咋咋呼呼,语气尖锐或者刻薄都好,因为那样的朱珠是最自由最快乐的。 她不哭也不闹只是长时间的沉默,让我慌了神。 我慢慢扶着她的脑袋,让她依靠着我的肩膀。越来越长时间的沉默不语,让我越来越害怕,就在这时她突然开口道:“许夏,回家吧。” 我提议要送她回家或者去找赵毅送她程,她却坚持要一人开车回家,她微笑道:“是我让赵毅先回去的,不要担心,我一个人可以的。许夏。” “就是有点累,想回去睡一觉了。”她再次解释道。 我不再坚持,我猜想魏唯和她中途从宴会厅内出去,应该就是说到了魏唯的婚事。可是后来又怎么了,就无从得知了。 夜色朦胧,我没有再回宴会厅,而是兀自拦了辆的士回家,下车一瞬,我显得沮丧又疲惫,慢吞吞地踩着高跟鞋朝着家的方向回去,寂静的夜里,高跟鞋的声音显得异常刺耳,就在那一刹那,不知从哪儿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警惕地顿住脚步,就在那一刹那一个小玩意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兴奋异常地在我面前跃了好几下,然后tian了tian我的高跟鞋。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长耳朵’! 它激动又热情地‘汪汪汪’了好几声。 我低头抱起它,这么晚它怎么还在外面?宋远晟该是要担心了吧,可就当我抬头的一瞬,他的主人已经立在了我的跟前。 昏黄的路灯下,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衫,一手插在口袋,看起来随性又轻松。 我放下‘长耳朵’,朝着他走了几步,好奇问道:“你怎么在这?” 淡黄的路灯下,他勾了勾唇,没有说话。下一秒他已经揽我入怀中,轻声在我耳边细语:“我在等你啊,许夏。” 我动了动喉咙,有些话却蠢蠢欲动想要脱口。比如于暖嫣是谁?她怎么会出现在宴会上,她是不是还有别的念头呢?而你呢…… 宋远晟,你会不会……? 可我什么也没问,他却像是已经捕捉到了我内心所有的想法,他又道:“许夏,一切都不重要。” 不重要?那重要的是什么?我怎么没有明白呢? “重要的是,现在我在你的身旁。” 夜色下,他的话是那么蛊惑人心,而他永远那么聪明,总是能够洞察我全部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朱珠有点可怜…… 可是我是亲妈啊啊啊啊~!这是真的! 下一章好像有个秘密就要浮出水面了呢! 好像有点晚,不知道还有没有夜猫子在? 第三十八章 我抬头看他,一双幽深的眸子里淡然又沉静,他先开口道:“暖嫣,的确是我前女友。” 他坦白从容地说出一切,我顿觉得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谁没有些过去,他也从未问过我的过去,我又何必计较那些。 他又开口道:“可是,现在我的女友是你。” 我的脸涨的通红,有些害羞道:“我有……答应你吗?” “没有吗?”他掰正我的肩膀,正视着我。 难以躲闪灼热的眸光,让我紧张地侧过头,咬了咬唇。可是心中似乎还有些不确定的困惑,我问道:“你会骗我吗?” 莫名其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连我自己都还没好好消化。为什么会到了现在还会缺少了安全感? 是因为一切一切地来了太巧合了吗?他一步一步地靠近,一切像是早已经安排好了一样,水到渠成。 正是这些看起来太过于顺利,我才会害怕吗? 他薄唇轻动,轻轻道:“许夏,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那也是因为想保护你。” 我躲进他的怀中,却没有意识到他的这句话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不知道,其实他的意思是他已经骗了我。 即使他怀抱着善意,他还是骗了我。 ****** 那晚过后,朱珠好像得到了重生一般,她没有在我的面前再提起魏唯,倒是和赵毅越走越近。赵毅医生一旦有空就会去福利院做义工,而朱珠也会一同去。去了一两次,朱珠就找我跟她一起去。 院长很感谢我们提供的帮助,而朱珠也很热衷和福利院的小朋友打成一片。操场上,朱珠伸出长臂保护着身后的小朋友和对面一个比较大的男同学玩老鹰抓小鸡。 操场上笑声连连,我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双杠上晃动着双脚,阳光绚丽柔和,我感到悠闲又自在。 等我从双杠上跳下,正好碰上院长和一个女人往我这个方向走来,院长热情地向着身旁的女人介绍道:“这位是许小姐,她和她的朋友朱小姐最近给我们的福利院很多帮助。” 眼前的女人也微微笑着:“许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会在这里遇上于暖嫣,我明显有些愕然。 她也弯唇笑了笑,唇边梨涡若隐若现,院长走后,她又道:“上次在宴会上还没有和你好好聊聊,你就走了。” 我还没吭声,她又道,“这里太阳很大,我们去教室里坐坐吧。” 我随着她走进了一间空荡荡的教室,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又大方自若地指了指个位置,道:“坐吧。” “于小姐一定也为这间福利院提供了很多帮助吧。” 我坐下,环顾了下四周,简陋的教室除了一块黑板外,四周的白色墙壁通通有剥落的趋势,而为了美观,上面贴了许多小朋友的画作。 她似乎发现了这一点道:“我刚刚就在和院长谈这个,希望下周能把教室装修下,虽然很多比较大的学生都去了城里的学校读书,但是还有些年龄比较小的孩子可以在这里学习些知识。” “于小姐,真是贴心。”我由衷称赞道。 “举手之劳而已,我从小在这儿长大,所以希望能够给福利院更多的帮助。”于暖嫣坦然笑笑,并未觉得她的生世有问题。 我一直以为于暖漾是出生于名门于家,可没有料到她是个孤儿。 她见我迟疑不语,又道:“我是五岁的时候才被于家收养的,我一直觉得我挺幸运的,养父母对我都很好,即使后面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送我读大学,然后去国外留学,回国后遇到了远晟,他真的像是老天爷带到我身边最完美的男人。” 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唇边噙笑,当她提到了远晟这个名字时,眼中难以掩盖的甜蜜不自觉地往上涨。 这样的眸光,含着脉脉情意,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情谊。 她似乎觉得有点失礼,慌乱道:“不好意思,我说的有点多……” “那……你们为什么又分开?”我试探问道。 她微微叹口气,有些惆怅道:“远晟和他妈妈都有先天性心脏病,两年前他病的很重,几乎已经是一只脚跨进了鬼门关。是他悔婚的,我知道他只是不想拖累我。可是外面的人并不知道。” 我相信于暖嫣的想法,当时的他一定是不想拖累她,他是如此重情义的男人,可是这一下我却有点失落感。 我宁愿他们是有感情纠葛,他们是不欢而散,他们分的并不愉快,而不是彼此还深爱着对方而分开。 “许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