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配称之为父亲? “您疯了!” 姚家忠似乎听不懂她的嘲讽,只道:“你们既然两情相悦,我自然得成全。xinwanben.com” 闻声,云薇诺只是笑,姚乐珊却忍无可忍地喷了:“爸,卖了我还不够现在又要卖薇诺了么?” “姚乐珊,知道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么么?” 姚乐珊显然不服,可云薇诺却突然伸出健康的左手扯紧了姚乐珊,摇了摇头:“大姐,别说了。”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云薇诺一幅我不在意,随便你怎么样的表情,姚乐珊却急得想要揪头发:“薇诺,你不是又要认命吧?” “是啊!既然命不好也只能认了。”自嘲般开口,云薇诺的笑容里透着些许凄凉。 认命?原来她以前一直在认命。 为什么她要认命呢?貌似有很多理由,可现在,所有的理由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真的好像不太想认命了呢! 许是看她态度还算不错,姚家忠这时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你也别这么说,能得大少青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份,要好好珍惜。” “我会珍惜的,您放心。” “薇诺……” 见云薇诺真的答应了这种要求,姚乐珊又急了,刚叫了她一声,她却抬起清清亮亮的大眼睛望着姚乐珊一笑:“大姐,我有些累了,你能替我送送爸么?” 她眼底的疲惫那么浓郁,姚乐珊眸光一颤,终还是妥协了:“爸,没什么事儿的话您就回去吧!薇诺累了。” “累了就好好休息!”貌似关心地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姚家忠便又期待地问道:“大少呢?我跟他打个招呼再走。” 云薇诺一笑,口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真是不巧呢!他刚走。” “你怎么不早说?” 一听这话,姚家忠的脸又黑了,埋怨完这一句后便直接拂袖离开…… ---------------------------- 姚家忠一走,姚乐珊便数落起了云薇诺:“薇诺,这种事情怎么能答应爸?” “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就算能拒绝姚家忠,她也玩不过宋天烨的,正因为很清楚这个事实,所以,云薇诺才会表现出一幅逆来顺受的样子。 不是不想狠狠打一次姚家忠的脸,只是,她毕竟还有把柄在人家的手里,在完全解除那个隐患之前,她不想打草惊蛇。 “反抗啊!” “然后呢?把刚刚缓上一口气的winifred拱手于他,日后留给姚乐珊?” 这话太直接,姚乐珊直接无言了。 做为姚夫人的亲生女儿,那份契约的内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才知道,原本云薇诺的存在,就是母亲为自己安排的垫脚石。那是母亲自私地选择了用贱踏云薇诺的一生做为代价,来换取姚乐珊的一世安宁。 不得不说,母亲的行为是不被她认可的,可母亲的爱女之心,她却无法指责。 母亲也是因为无力守护自己,所以才想到了这样迂回的一个办法,虽然很自私,可都是为了她。 可她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却无法忽略心中的愧疚,所以,每当云薇诺表现出这样绝然与果断的样子,她便无颜以对。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原本可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可现在…… 将她的沉默看在眼里,云薇诺却没有退缩,又直言道:“大姐,有那份契约在,我永远只能受制于他,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可你妥协就有用了?” “谁说我要妥协了?” 闻声,姚乐珊奇怪道:“那你还答应爸的那种要求?” “因为我只有一条路可走,找到比他更大更狠的靠山。” 到底是了解这个妹妹,一听这话姚乐珊彻底震惊了:“薇诺,你,你……” “大姐,你觉得宋大少合适么?” 姚乐珊:“……” 原本还真以为云薇诺打算妥协了,没想到她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 姚乐珊的眼圈一下子便红了,这些原本都是她该背负的,因为母亲替她选了个‘代替品’,所以该受的都让云薇诺受了,该扛的也都让云薇诺扛了。 心疼,太心疼! 可姚乐珊却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不是她不够有勇气承担这一切,只是,突然觉得如此能这样让她解脱也不错。 一辈子太长,为了别人而活太累,她真的很想让这个妹妹好好为自己活一场…… --------------------------- 云薇诺受伤了,凌正枫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但他却不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 他最近太忙了,电视台的事情弄的他焦头烂额不说,姚乐仪又是个‘任性’的,不想让她误会什么,他特意晚了大半天才赶来医院。 可他人才刚进医院的门,姚乐仪却带着母亲苏镶玉笑意盈盈地挡在了他身前:“终于来了?” 凌正枫面不改色,坦然道:“嗯!听说薇诺受伤了,我爸让我来看看。” “是吗?你爸让你来的?”姚乐仪明显不相信,可凌正枫却并不心虚,只勾着眼角反问了她一句:“不然你觉得呢?” 凌正枫是个好脾气的,至少,在姚乐仪的面前素来是和谦有礼,温文尔雅的。但正因为他很少发脾气,所以一旦隐有煞气,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便出来了。 喜欢他是因为他长得帅,家世好,性格好,更对她好,但也因为喜欢他,所以姚乐仪虽然任性却也不愿意惹他生气。 知道他不喜欢自己故意试探他,可一想到他忙到几天不回家,却能抽时间来看云薇诺的时候,她就怄得想要跟他大吵一架。 拉着母亲来就是想壮壮气势,可这架还没开吵,她便又有些退缩了。 “是你爸让你来的就好,如果不是……”笑着缠上他的手臂,她半挂在他身上撒着娇:“我会吃醋的。” “她是你妹妹,有什么好吃醋的?” “你说呢?” “乐仪,你别闹!” 疲于应对她这样反复的小女人情绪,凌正枫那时的口气便有些不耐烦。可他不提还好,一提到妹妹这两个字,姚乐仪脸上的笑意又僵了:“闹?你来看我妹妹就可以,我来看我妹妹怎么就叫闹了?” 话到这里,姚乐仪已不想再扮纯良,于是双手抱胸,一脸蛮横地睨着他:“凌正枫,别告诉我你又想帮她。” “我怎么帮她了?” 无论是多么不相干的事儿,只要涉及到云薇诺,姚乐仪总是莫名想发火,特别凌正枫又一幅他还关心那丫头的样子,她就气儿不打一处来:“你不是想帮她是什么?从你进医院开始你说的哪一句不是在偏向她?” 不想再跟她胡搅蛮缠,凌正枫低低一叹,终于放语了语调:“乐仪,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医院见大少?” 他是来见大少的? 这个答案让姚乐心头一喜,可脸上还是僵硬着:“那又怎样?怕他不成?” “你不怕,我怕行吗?” 说着,凌正枫突然面色一变,疾言厉色道:“还是你能说服你爸给sic融点资?” 宋大少那人是出了名的难搞定,所以凌正枫在此之前便找了姚家忠。 只可惜,姚家忠是只铁公鸡,只进不出的性格在豪门圈里都是出了名的。所以,就算凌正枫以女婿的身份向他‘借钱’,他也不肯给一分。 对此,凌正枫心里是有气的,如果不是奔着这一点,他也不会那么草率地娶姚乐仪,结果,现在真真就是应了那句话,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正婚也结了,他也没办法去后悔,只要姚乐仪规规矩矩,不吵不闹这日子也能凑和着这么过下去。可惜,这女人的小姐脾气一上来,便是十头牛都拉不住。 凌正枫不是不能忍,只是没心情再忍了:“如果不行,就别再挡我的道。” 说完,凌正枫一把扯下她的手,黑着一张脸便转身走人,只留下被他的怒气震到了的姚乐仪,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直愣神…… “凌正枫,你这是什么态度?” 听得到身后苏镶玉的叫嚣,可凌正枫迈动的脚步却走的更快,很厌倦,真的很厌倦…… “你给我站住,站住……” 苏镶玉气坏了,因为从没未想到凌正枫能这样无视,她激动地要冲上去拦住他,可醒过神来的姚乐仪却死活不让:“妈,您别吵,人家都看着呢!” 原本是想带母亲来给自己撑腰的,可母亲要动真格的了,她又担心闹的太厉害凌正枫以后就不理自己了。毕竟,她们虽然已在众人的面前完成了结婚仪式,可结婚证却一直没来得及领。 她也不是没催过凌正枫,可他一个忙字,便直接堵了她的嘴。想让他就犯,又怕逼得太紧他就彻底破罐子破摔,也只能劝自己的母亲消消气了。 “你没看他怎么对你的吗?你就不生气?” “我生气啊!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还想替他说话不成?”用力甩开女儿的手,苏镶玉气的不轻:“喔!敢情他娶你为的就是让你爸给他融资?” 被母亲堵得哑口无言,可做为凌正枫的妻子,姚乐仪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一直在到处拉投资。 父亲那边,她也不是没帮他去争取过,只是,谈别的都可以,谈钱就没余地。她其实也觉得父亲这事儿做的不够厚道,可钱在父亲手里,人家不拿她也没办法。 也知道凌正枫就是因为这个心里对她有火,所以,她便下意识地替他说起了话:“妈,正枫不是那个意思,只是sic现在正困难,需要宋大少融资而已,所以正枫才……” “你又护着他。” 闻声,她小嘴儿一撅:“他是我老公,我不护着他护谁呀?” “你这不争气的,怎么这没用呢?” “妈……” “不行,我得好好说说他,他既然娶了你,就不能再三心二意。”女儿不争气,苏镶玉却看不得女儿受这种委屈,想当年她就被姚夫人压了十几年,那种滋味儿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受。 所以,其它的都可以商量,但男人绝对不能让…… 深知母亲好强的性子,姚乐仪担心她这一去又会和凌正枫起冲突,马上也追了上去:“哎!妈,妈您别啊……” ------------------------------ 站在病房门口许久,试了好几下都不敢敲她的门。 懦弱!这就是凌正枫此时此刻对自己最中肯的评价,从知道她受伤开始,他的心就飞了。人在公司心却在医院,甚至,一度签错了好几个文件。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人又如何才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大脑与行为? 他控制不了,但他尽力了,所以,他忍了大半天才来看她,还打着来找大少的名头…… 终还是进了门,只是看到病*上她白得像纸的小脸,凌正枫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已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听说她是为了宋天烨才受的伤,那个男人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任她替他挡刀子,他当她是铁打的么? “还好吗?” 回头看到是凌正枫进来,云薇诺马上就调开了头:“死不了。” 迈步间凌正枫已走到她病*前,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云薇诺却下意识地避开,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就连她逃避的方向他也一清二楚。 直到顺着她的方向去挡,果然就摸到她冰凉的额头,虽然没有发烧,但那股凉意却让他指尖都在颤抖。 扭头,她凶悍地甩脱了他的手,呛着眼睛看他:“别碰我。” 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一句话不是对不起,也不是我恨你,而是,我们再也回不去。 就是这样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就能生生将两个原本亲密的人隔为疏离。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切肤之痛。 而现在,她虽然没有对他这么说,但凌正枫却深深地感受到了。 他们回不去了,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小甜点,要不要……” 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云薇诺直言道:“不要再假惺惺了,说重点吧!” “……” 重点么? 重点不过就是他想来看她,可是,她觉得不是,所以他的重点就算真的说出来也会被当成谎言,于是,他只能顺着她的话问:“大少呢?” 听到这话,云薇诺凄然一笑:“又是一个来找宋天烨的,我就奇了怪了,找他为什么非要到我这里来?” “因为打从你受伤开始,他就没离开过医院。”他确实不是来找大少的,但他却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向,所以,虽然没在病房里看到宋天烨的人,但凌正枫却很清楚,他就在医院里,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说的是事实。” 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云薇诺大声地争辩着:“他早就离开了,早就……” “要不要赌一赌?就赌他在医院里还是在别处?” 凌正枫有十分的把握自己会赢,所以,他的赌注也变得顺理成章:“如果我赢了,你帮我说服他入股sic,如果你赢了,我再也不提要他入股的事。” “你当我的是傻瓜么?我为什么要跟你赌?”赢了也没她什么事,输了也没她什么事,这种赌局她是吃多了才会赌。 她不是以前的云薇诺了,也不是唯他是从的小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