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心里就越发不舒服。 虽然她费尽心思,终于成了章家名义上的女主人,但章镇江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在她房间里过夜之外,其他一概事情都不与她商量细说,都是最后才通知她。 她知道,这是章镇江觉得她没文化,心底里还是瞧不上她。 若是换做阮楚韵,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柳湘湘想到这,心里对阮惜时就更加厌恶了。 章薇双手捏紧:“如今木已成舟,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不过就算宋参谋再看重阮惜时,真正娶亲的,还是大帅府!只要大帅府不同意,谁来也没办法!” 她转头看向柳湘湘:“后天就是礼拜日了,只要让她在大帅府出丑,到时候大帅肯定瞧不上她,自然不会让少帅娶她了!” “你说的有道理。”柳湘湘思及此,握住女儿的手,“这件事姆妈来想办法,你就好好休息,到时候在大帅府好好表现,你跟那个死丫头不就高下立判了!” 章薇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怨恨。 她就不信,阮惜时次次都能这么好运! …… 翌日阮惜时又打坐了一天,除了早晚吃饭,其他时间都泡在屋子里,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转眼就到了礼拜日,要去大帅府赴宴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阮惜时就醒了。 她起身看向窗外明媚的天色。 鸟儿在窗栏上吱吱的唱着歌,一如她的好心情。 一想到今天又可以见到傅云霆了,她就特别开心。 她轻快的下了床,洗漱好后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结果一拉开衣柜,就看见昨天还好好挂在衣柜里的洋装,此刻全部被剪成了破布,一条一条的垂下来。 阮惜时的小脸瞬间像是结了一层冰。 她赶紧蹲下来从里面翻出包裹,还好包裹没有被打开过,里面的金条和印章都在。 大概是对方瞧不上她这个破包裹和里面的几件破衣服,所以看都没看。 阮惜时将包裹重新塞回去,找了个被子盖在上面,才起身,将放在最外面那件准备换上的洋装拿出来。 洋装已经被剪的四分五裂了,还有被撕扯的毛边,可见对方是怀着怎样怨恨的情绪将洋装弄成这样的。 阮惜时翻了翻,就看见洋装一处留了一抹红。 她拿在鼻尖轻轻闻了闻,闻到了一股残留的指甲油的味道,估计是没完全干透的指甲油不小心蹭上的。 这指甲油是稀罕物,在百货大楼才有卖,价格昂贵,也就家里的小姐才用得上。 如果她没有记错,章薇是浅粉色的指甲油,而章婷则是这种大红色。 阮惜时握紧手里被剪得稀碎的洋装,小巧的嘴唇紧抿了一下,忽的将衣柜里所有的洋装全部抱出来,转身下了楼。 章镇江也才刚刚下楼,佣人端上早饭,他还未坐上桌子,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躯抱着一堆衣服下来了。 “这是?”他疑惑道。 阮惜时努力的歪了歪脑袋,艰难的露出了半张小脸:“阿爹。” “惜时?”章镇江讶异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的衣服不知怎么的都破了,我正准备去外面找裁缝看看,有没有哪件是能缝补好的。”阮惜时一张小脸皱巴成一团,快要委屈到哭出来的样子,“否则时间要来不及了。” “什么,都破了?” 章镇江腾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抓过阮惜时手里的洋装,在看见烂成了布条时,顿时脸色阴沉的能挤出水来:“怎么都烂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