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点头:“朋友出事儿,不能不管,老爸你把地址给我,我马上过去。” 石永强的工作范围在老房子附近。 距离秦飞挺近。 秦飞赶到之后,心里小小“咯噔”一下。 “怎么惹上赵大鹏了?” 这是套独门独院的住宅。 但不是别墅。 老城区没这种规划。 赵大鹏买下来两处一楼住宅,把门前公共场地圈起来,当成自家院子。 那么赵大鹏又是何许人也呢? 这条街上著名的街溜子。 吃喝嫖赌。 欺男霸女。 可以说无恶不作。 也是警局常客。 几进几出过大牢。 正因为坐过几次牢,赵大鹏就更不怕坐牢,做事没有任何顾忌。 整条街上的人都不敢招惹他。 他就像狗皮膏药,如果有谁被他缠上,怎么也甩不掉。 他会想方设法祸害对方。 这个街溜子买不起别墅,可把老房子改成别墅,却也没人能阻止。 院门半敞。 秦飞向里面望去。 赵大鹏正在左右开弓,不停地抽石永强的耳光。 啪!啪!啪! 一下跟着一下。 石永强整张脸肿了起来,却没有办法躲开。 有个女人在旁边笑眯眯看着,样子很是享受,还给赵大鹏提意见:“对付这种废物,别亲自上手,让暴虎来吧。” 她叫张金萍。 秦飞也认识。 是赵大鹏的姘头。 赵大鹏有老婆。 可跟张金萍光明正大住一起好几年了。 至于所谓“暴虎”,是赵大鹏养的一条藏獒。 为了保持野性,平常都喂活物。 赵大鹏走哪都带着。 “好主意!”赵大鹏马上让手下牵过暴虎:“给我咬他!” 石永强掉头想要跑,暴虎冲上来扑倒在地,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这条藏獒的个头实在太大,站起来比石永强都高。 石永强没有反抗之力。 秦飞看到这一幕,愤怒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住手!” 赵大鹏的手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下意识的拉住藏獒。 “哎呦,这不秦飞吗?”赵大鹏冷笑道:“你怎么没上班,不怕被老板炒了?” 张金萍跟着嘲弄道:“你要给石永强拔疮?” 在这条街上长大的人互相认识。 赵大鹏从来不把秦飞当回事儿。 毕竟秦飞实在渺小。 赵大鹏和张金萍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秦飞正处于愤怒的极点。 作为小人物没少被欺负。 但如此光天化日直接扇耳光,秦飞自己没遇到过,也没见过。 赵大鹏欺负人真不手软。 秦飞赶忙走过去,搀扶起石永强:“强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石永强顾不得浑身疼痛,急急的问:“你怎么来了?” “你爸找我爸,我爸就找我。” 张金萍双手抱肩,慢悠悠走了过来:“秦飞你既然多管闲事儿,就说怎么解决吧。” 秦飞虽然愤怒,表面却很平静:“到底什么事儿?” “他自己愿意被打。”张金萍指了指脚下:“你看他把我们外卖弄的,知不知道值多少钱,让他赔又掏不出钱,我们只好打一顿出气。” 有几个破碎的外卖盒。 洒落一些鲍鱼和螃蟹。 不值什么钱。 但对赵大鹏和张金萍,倒也算天价大餐。 “不管石永强做错什么,你们这么打人,都不对吧。”没等对方回答,秦飞又道:“我可以赔钱,但这顿打就算了嘛?” “不算了还怎么样啊?” 张金萍身上的衣服半遮半露,能看出来刚才跟赵大鹏在干什么。 这让秦飞感到非常恶心。 秦飞提出:“不如我打回来,怎么样?” “就凭你?敢打我?”赵大鹏惊讶的看着秦飞:“几个菜把你喝成这样?” 正是这个时候。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秦哥我来了。” 赵文德进来了。 秦飞在赶来的路上,让教练们来帮忙。 秦飞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让这些教练平常在外面喊“哥”,而不是叫自己“老板”。 今天赵文德休息,离得最近,这会儿刚到。 赵大鹏看到赵文德,一愣:“哪来这么个熊瞎子?” 张金萍忙道:“放狗咬他!” 赵大鹏立即吩咐手下:“撒手!” 手下松开链子。 保护向赵文德扑了过去。 赵文德连看都不看。 飞起一脚踢向暴虎的头部。 紧接着,随着“碰”的一声,暴虎头部爆成一团血花。 就这么一脚,一条暴虐凶残的藏獒,落到地上时成了死狗。 “敢放狗咬我?”赵文德火大。 走过去又狠踢了几脚。 只是一转眼。 偌大一条恶狗,化作一摊肉泥,狗血迸溅得到处都是。 赵文德是什么人? 就算他不用力,只是踩上两脚,都能把这狗踩成肉饼。 赵大鹏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煞白,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暴虎”名字不是随便取的。 赵大鹏曾带去动物园,咬死了一只老虎。 老虎毕竟是保护动物。 这么做违法。 赵大鹏花了很多钱,才私下把事儿给平了。 可钱也不白花。 从此成了赵大鹏骄傲的资本。 逢人就夸这狗多厉害。 如此一条猛犬,被人不费吹灰之力给宰了? “你们麻烦大了!”张金萍嚷道:“踹死鹏哥的狗,赔不起就得偿命!” 秦飞饶有兴趣地提出:“你说个数儿我听听?” 赵大鹏回过神,指着秦飞的鼻子吼道:“这是花了上千万买的纯种,把你全家浑身器官摘下来卖了,你都赔不起!” 张金萍点头:“那就把他们身上的肾呀、肝呀全卖了,必须让他们赔!” 石永强大惊失色。 一千万绝对是天文数字。 他跟秦飞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石永强只能哀求:“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连外卖都赔不起,拿不出这么多钱!” 赵大鹏一瞪眼睛:“你不想赔?” 石永强一个劲摇头:“不是不赔,真的赔不起!” “赔个屁赔!”赵文德完全不在乎,大手一摆:“别说杀一条狗,只要我愿意,连狗主人都能踩死!” “小兔崽子你挺狂啊!”赵大鹏眼珠转了转:“别看你长得高高壮壮,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老子我的地盘!” 张金萍瞥着眼道:“只要鹏哥愿意,你们几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条街!” 石永强岁数不大,但也有社会经验,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惹上地头蛇了是吧!”石永强用力一跺脚:“我倒要试试能不能走出这条街!” 张金萍摇头晃脑:“试试就逝世哦!” 话音刚落。 从外面冲进来十几个人。 看起来都像混混。 手里全拎着家伙。 全是赵大鹏的手下。 赵大鹏能称霸这条街,靠的不是自己,而是还有一大帮街溜子投靠。 因为赵大鹏非常有名。 但凡是热衷打架斗殴,又没什么正经事做的小青年,都想跟着赵大鹏混口饭吃。 久而久之形成一股势力。 赵文德踢死暴虎的当时。 原来牵着暴虎的那个手下,第一时间跑了出去,看出形势不妙,去找增援了。 秦飞赶忙提出:“大家有话好好说,何必大打出手呢。” 张金萍哈哈大笑:“怎么这就软了,我还以为你能硬到底呢!” 赵大鹏想到一个主意:“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女朋友挺漂亮,要不领过来给我口上几次,我可以考虑放了你们,不过钱还是要赔的!” 张金萍倒是不太高兴了:“怎么,你有我不够,还要个贱女人?” “反正他俩也赔不起,也别浪费了嘛!”赵大鹏嘿嘿一笑:“放心!我只让秦飞的女朋友用嘴!” 张金萍翻了翻白眼:“石永强,秦飞,这是你俩最后的机会,看着办吧!” 石永强极度害怕,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来:“有事儿冲我来,别祸害秦飞的女朋友……” 其实吧,秦飞这会儿的心态,有些特殊。 赵大鹏说的女朋友是刘秀秀。 因为刘秀秀过去来过家里两次。 很多街坊邻里都看见了。 秦飞巴不得赵大鹏祸害一下刘秀秀。 估计只要给足钱,刘秀秀也愿意被祸害。 秦飞甚至开始设想,要不要给刘秀秀打个电话,谈一下价格。 但也只是一想。 秦飞不想再跟刘秀秀有任何关联。 更重要的是,今天这事儿不能和平解决,否则没脸在这条街上住下去。 赵大鹏得意洋洋看着秦飞:“想好没?” 还没等秦飞说话。 外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赵大鹏一个手下说了一句:“哪来的压路机?” 只有秦飞才知道。 这不是压路机,而是教练们走路的声音。 秦飞脸色陡然一变,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赵大鹏你蹬鼻子上脸是吧!” “你个臭特么吊丝,跟我怎么说话呢?”赵大鹏怒吼了一声:“秦飞今天我要杀你全家!” 赵文德挡在秦飞和石永强身前:“是我踢死你的狗,有本事冲我来!” 赵大鹏下令:“先给我弄死这个熊瞎子!” 不要小看重量级拳击运动员。 正常情况下,十几个人不是赵文德的对手。 可现在是非正常情况。 赵大鹏的手下不但带着家伙,有的手里还拿着刀,赵文德应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