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陶晓晓。 秦松山病友的女儿。 秦飞帮着垫了医疗费后，再没见过陶家妇女。 “你爸不是说，你拿着转业费，要自己创业吗？” “有消费力的城区，房租太高，我那点钱不够。”陶晓晓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脸：“租金便宜的地方，没有消费力，死路一条。” “所以你给别人打工？” “是啊。”陶晓晓点头：“我想过了，我缺钱还缺经验，不如先给别人打工，先学习一下，也攒点钱。” “我记得你是拳击运动员，怎么去健身房了？” “我们有搏击私教课，教练都是我的队友。”陶晓晓无奈回答：“但大家全没开单。” “时间也太晚了，你该下班了。” “没办法，健身房效益不好，销售总监让加班加点，要是这月不能完成业绩，我们连底薪都保不住。” “这样吧，等我明天下班，去给你开一单。” “谢谢哥。”陶晓晓很高兴：“等我赚了钱，欠你的医药费，一定还你。” “不急。”秦飞笑着点了一下头：“你先去忙吧。” “好的。” 陶晓晓马上转身，去招呼其他路人：“哥，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尽管陶晓晓的身材，在女性当中算是结实，甚至可以说比较强健。 但这会儿她在路灯下，却显得很是羸弱。 她对路人不断点头哈腰，努力把手中的宣传单送出去，完全直不起腰来。 秦飞不由得想要帮陶晓晓冲一下业绩。 对自己也有好处。 不单是为了钱。 姜雅莲和董文静不约而同说过，自己这段时间气色不好。 秦飞自己也清楚。 经常996的打工人，基本处于亚健康。 既然自己如今是超级富三代。 应该多锻炼一下。 这时网约车刚好到了。 秦飞上车回家休息。 转过天上班。 秦飞起的有点晚，没来得及吃早饭。 到了公司在工位坐下。 一碗热腾腾的豆浆，还有两根油条，放到秦飞面前。 “饿着肚子呢吧。” 是王馨悦给秦飞买的：“趁热吃了吧。” 除了爸妈，从来没哪个人，这么关心过自己。 秦飞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董文静在对面阴阳怪气：“哎呦，王馨悦，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男人这么好。” “因为我过去没遇到，值得我这么好的。”王馨悦轻哼了一声：“你从来没给齐总买过早餐？” “她？”董文静很是不屑：“也配？” 一个女同事过来，表情复杂的问：“早晨的事儿你们听说了吗？” 董文静点了一下头：“我远远看见了，一地的血，太吓人了……” 秦飞一边吃早餐，一边听女同事们八卦。 在自己到办公室前，附近出了起凶案。 貌似是一个男人，找前女友求复合。 前女友没答应。 结果男人掏出刀当街把前女友给捅了。 这会儿男人被抓走。 女人被送去医院，据说性命垂危，估计救不回来。 董文静感叹：“现在的人啊，不知怎么都憋着一股火儿，很容易激动起来，做出极端行为。” 王馨悦表示认同：“以后大家在外面，尽量别得罪人，遇到情绪不正常的，赶紧躲远点。” 秦飞听到这些话，从兜里掏出昨晚的宣传单，看了看地址。 这是一家叫制胜的健身房。 开在非常繁华的地段，在一处乐体中心里。 距离公司挺近。 不过秦飞从没去过那边。 因为那个城区的居民，经济条件比较好。 秦飞经济条件不好，住在老旧城区。 一天无事。 秦飞下班后，找去制胜健身房，但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在周边逛了一圈。 难怪制胜的效益不好。 周边大大小小各种健身房不下五家。 普通人本就少有时间健身，平日里忙着讨生活。 如今又都捂住钱袋子节约消费。 不舍得在这方面花钱。 如此一来，健身行业卷到寸草不生。 接下来，秦飞随便找家健身房，装作有兴趣办卡，跟前台聊了一下。 只有同行是赤果果的仇恨。 这个前台狠狠挖苦制胜。 却也让秦飞掌握更多信息。 制胜开业不到半年。 营业面积两千平。 属于超大健身房。 内部环境优雅。 装修高档。 所用器械都属高端产品。 总投资一千多万。 老板潘玉龙，原来搞房产开发，雄心勃勃投资制胜，是要实现商业转型。 大家都知道地产行业已经在走下坡路。 没想到在制胜开业之后，健身行业由于各种因素，同样进入下行周期。 能办卡的人早去了周围健身房。 制胜没有可以开发的客群。 如果放到五年前，制胜的经营模式肯定火爆，如今却是门可罗雀。 据说潘玉龙愁得刷刷掉头发。 原本制胜有专业销售，负责发展客户办卡。 因为效益不好，销售先前被解雇了，教练被派出去推销。 反正这些教练都闲着。 健身房里的会员，都没教练人数多。 奈何节约开支也没用。 同行业估计，撑不了几个月，制胜就得倒闭。 秦飞告诉对方：“我回去考虑一下。” 然后离开这家健身房去了制胜。 正如同前台所说。 制胜有着前卫的后现代装修，配合奢华的灯光设计。 在器械之间摆放着很多绿植。 这在其他健身房很难见到。 秦飞以前没来过这么高档健身房。 其实秦飞就没去过健身房。 没时间。 更没钱。 在制胜这种地方，哪怕不健身，只是坐着喝杯茶，也很享受。 然而这么好的地方却没会员。 远远听见一个中年男人，扯着脖子在那喊：“你们说说自己，一个个长挺老大的个子，饭量倒是挺大，干活全是废物！” “几天了连一单都没开！” “这样下去，咱们就得倒闭，你们离开能出去干啥？” 在健身大厅一角。 有男有女。 站着十几个人，全都穿着运动装，或者瑜伽裤。 显然是教练。 秦飞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这帮教练当中的男性，最矮也有一米九十多，体重看着怎么也得二百斤网上，每个都像座肉山。 其中女性倒没这么魁梧，可看她们凸起在外面的肌肉，估计掰断自己胳膊跟玩一样。 陶晓晓就在其中。 这帮教练随便拎出一个，只要往街上一放，什么都不用做，就足够有威慑力。 行人看见了得绕路走。 正是这样一帮人，此时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言语，被训得像孙子一样。 为了生活不得不弯腰。 甚至可能还得跪下。 在教练对面站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而这个男人霸气十足，没把这帮教练当回事儿，一副谁也不服的架势。 他的五官同样谁也不服谁。 整张脸非常有特色。 要是去参加达人秀之类节目，只需要刷一下脸，就能走红。 他应该就是销售总监。 “陶晓晓，我知道你爸身体不好，你要是不努力工作，拿什么支付医药费？” “我昨天发宣传单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陶晓晓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但连问一句的都没有，有的人根本不接，有的人接了也扔垃圾桶。” “这些宣传单，都是花钱设计打印的，你马上去垃圾桶给我捡回来。” 这个要求太羞辱人。 陶晓晓嘴角抽搐一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马上快哭出来。 但销售总监仍然不放过教练们：“今晚继续给我加班，谁开单，谁吃晚饭，要不就全饿着！” 陶晓晓忙道：“我想起来了，昨天约了一个熟人，说是下班后过来……” “人呢？在哪呢？”销售总监重重哼了一声：“我干销售很多年了，你别以为随便能忽悠了我！” 陶晓晓更加委屈：“我没忽悠你……” “那就赶紧让这个客户出现。”销售总监冷声道：“否则你这个月底薪也别领了。” “我家里等着用钱呢。” 销售总监一翻白眼：“跟我没关系。” 秦飞走了过去：“你这么一通嚷嚷，就算有人想办卡，也得被吓走。” 陶晓晓看到秦飞，眼睛有了神采：“哥，你来了……” 销售总监一愣：“你们认识？陶晓晓，这是你的客户？” “是啊。”陶晓晓急忙点头：“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客户。” 销售总监马上挂出笑容：“先生，你好，我们这里……” “不用介绍了。”秦飞打断销售总监的话：“我报陶晓晓的私教课。” “她是教拳击的，私教每节三百，十课时起报。” “报多少节，能让她完成本月业绩？”秦飞摆了摆手：“算了！你直接把健身房卖我吧！” 销售总监面色一寒：“哥们，要不是这儿没保安，我就把你撵出去了。” “你放着钱不赚？” “你是来闹事儿的吗？” “我是认真的。”秦飞告诉对方：“听说过松雨影视吧，我是那的老板，就你这么一家健身房，我买下来还算事儿？！” 销售总监认出来：“等一下，你……就是前几天地铁上那个网红吧？” “少废话。”秦飞摆手：“开价吧。” 秦飞了解过情况后改了主意。 尽管健身房生意不好做。 自己偏要买下来。 不只为了陶晓晓。 另有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