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按部就班地过,和冬先生的合同差不多谈妥了,导演、副导演、男主角、女配角都定了下来,服装、场地、道具,一样一样构建起来,温如雪心里实在欢喜,她知道这个剧本对她意味着什么——她能凭此翻身。 夏云归出了远差,也好,温如雪乐得有这个空闲拓展自己的人脉。 成型的剧本,金牌制作人的名声,萧良夜的人脉,钱到位,电影很快开始开拍。为了避免被温如雪认出来,嘉树很少露面,如果迫不得已要去现场,她会穿得很臃肿,戴上帽子和墨镜,以及变声器。 ——这是她假扮冬先生的法宝。 拍摄很顺利。 这天嘉树出门,才脱离了园区不远,忽然一只手捂上来,她都来不及挣扎,就昏了过去。 萧良夜心神不宁地看着温如雪的表演,已经快到尾声了,说好要过来的嘉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 她不来,他也不知道要不要针对温如雪展开计划。 镜头中,温如雪行走在深夜里,银月如钩,她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沉睡的女孩走过去,刀藏在袖子里,只要对准她的心口一刀——所有从前她做过的事,犯过的罪,就此一笔勾销。 她一步一步地走,摄影棚里再没有半分声息,就只有她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啪嗒。 有那么一个瞬间,温如雪自己都害怕起来——这不是真的吧?程嘉树她……那个躺在血泊里的女人不是程嘉树吧,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像她? 剧务过来:“萧导,信——” “信?”萧良夜惊呆了:这都什么年代了,短信微信QQ电话什么不能用,还有信这种返古物件?他心里怀疑是哪个热情粉丝的杰作,但是他有信箱,如果是粉丝写信,不该送到摄影棚来才对。 他在疑惑中打开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纸上只有一句话:程嘉树在我手里,要她活命的话照我说的做。一小段录音,证明确实是嘉树——他这样熟悉她的声音,知道这不可能是合成。 照他说的做,萧良夜再看了温如雪一眼:“咔!”他出声喊停。 温如雪擦了一把汗,如劫后余生,却娇笑着问:“萧导,怎么样?” “恐怕还得再来一次。”萧良夜脸色不是太好看。 温如雪“哎”了一声,其实这样的戏,她实在不想再拍了,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呢,拿谁的碗,服谁的管,要大红大紫,多少是要吃点苦头的。 “我们先往下拍吧,”萧良夜说,“剧务,下一场!” 萧良夜照计划拍完这天的场次,回到家里,果然,不但程嘉树不见了,阿月也不见了。 保姆哭成了个傻子:“在园子里玩得好好的,我就是一眨眼——” 萧良夜一耳光拍过去:什么叫一眨眼,他才不信这些素常能偷懒就偷懒的贱货! 他颓然坐在那里,但是这总是个事实,有人绑架了嘉树,还带走了阿月。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夏云归。 也许……他恍惚地想,和别人比起来,夏云归还算个不错的选择,起码阿月是他儿子,他总不至于连自己的儿子都伤害。 但是嘉树——嘉树醒来,看到有阿月在身边,方才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比阿月被绑走要好得多。 阿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尤自含着拇指傻笑,无忧无虑的样子。嘉树环视四周,环境并不算差,像是一家酒店。 如果是酒店……至少说明人家没有恶意,她这样判断。 门开了。 “是你?”嘉树脱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