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动作,不知为何,苏月脑中忽然掠过另一个人的影子。tayuedu.com 那人也是这样和她面对而坐,也是这样给她拨粥。 只不过,他现在,还被关在六扇门的大牢里。 因为她。 “以后有什么打算?”夹了一片笋块置于她的碗中,冷煜骤然开口。 苏月怔了怔,挑了几粒饭粒塞进嘴里,轻轻咀嚼着,没有吭声。 见她这般,冷煜眸光稍稍一凝,片刻,又眉眼一弯,笑得绝艳,“要不,就跟我回南轩,是做太子妃呢,还是做明珠公主,随便你选!” 苏月眼帘颤了颤,虽然这个男人说得随意,好似玩笑一般,但是,她懂。 他的心,她懂! 他对她的好,她一直都懂。 只是她…… 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她抬起眸子,看向他,“冷煜,我准备回六扇门!” 冷煜一震,“为何?” 话一问出口,他似乎又明白了过来,眸光一敛,“因为商慕炎?” 今日将她带回来,其实,他一直想问,想问她跟商慕炎的关系,只不过,看她心情黯淡,便终是没有问出来。 临走时,商慕炎的一声轻唤、她的反手一握、她那让他安定的眼神,种种的种种,表明,她跟那个男人关系不一般。 她对商慕寒的心,他懂!他一直懂! 他不懂的是,既然对商慕寒的心浓烈到如此要死要生,这才多久,她怎么又会和另一个男人关系好成那样? 就因为商慕炎那日假传圣旨救了她吗? 不,不是! 肯定不是! 他想这段时间,她肯定跟那个男人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出生入死的事情、刻骨铭心的事情,一定是! “你要回六扇门去看商慕炎?”见苏月没有回答,他又再问了一遍,沙哑的声音出来,他自己也是微微一怔。 “不是!”苏月摇了摇头。 见她一副坦然的样子,冷煜愣了愣,“那是为何?” “因为我要查我的身世!” 她记得很清楚,她穿越过来的那一夜,苏希白正在刨坑埋她,她突然活了,苏希白又想掐死她,最后,几经犹豫留了她的性命,她听到他说,既然老天让你活,我便遂了这天,指不定日后还能因你指点江山。 然后,今日又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置她于死地,柳氏过来,说她不是他女儿的时候,她看到他震怒到几乎癫狂,可见,他有多不想捅出这个秘密。 还有,瞎婆婆,处心积虑地打入宰相府,十几年如一日的将她带大,就是为了在她身边、控制她。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一点。 她的身世肯定有问题。 当然,回六扇门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她还想弄到龙凤玲珑棋盘。 ************ 四王府,紫霞苑 一豆烛火 苏阳端坐在铜镜前,面容惨淡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将头上的发饰一一拆卸下来。 婢女翠儿推门快步而入,“王妃,你让奴婢打听的事,奴婢打听到了。” 苏阳的手微微一顿,转眸看向她。 翠儿掩了门,走了过来,小声道:“听说皇上本来是准备将侧王妃处死的,后来南轩太子出来,说侧王妃是南轩皇帝收养的义女,所以…….所以,最后无罪释放!” 苏阳手一抖,手中的象牙梳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翠儿微微一怔,弯腰将象牙梳拾了起来,又蓦地想起什么,“对了,王妃,奴婢方才经过前厅的时候,听说,四爷回来了。” ************ 夜色下,一抹高大俊逸的身影走得极快,脚步翩跹,清冷的月光打在他脸上的银面上,折射出幽幽的寒光。 迎面路过的下人见到是他,慌忙行礼,“四爷!” “叫张管家来书房见本王!” ......................... 素子汗哒哒,洋儿还木出来~~ 谢谢【iffan-lai】亲、【anngi】亲、【蓓蓓009】亲的荷包~~ 谢谢【公子叔】亲、【风中独奏者】亲、【ardis】亲、【a0944】亲、【寂静处】亲、【翱翔浅底的鱼】亲、【夜舞舞倾城】亲、【素心默默】亲、【素篱流年】亲、【1602616565】亲的月票,爱你们,群么么~~ vip章节 【131】爷,你好狠的心 张安轻轻推开书房的门,里面没有掌灯,漆黑一团,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视线虽模糊,却勉强还是能够辩物。 男人一袭月牙色锦袍,剪手立在窗前,背脊笔直,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丫。 张安垂眸默了默,反手将房门掩上,也不敢妄自掌灯,只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身后,轻唤了一声,“爷!” 他知道他肯定有事,不然,现在的他应该在六扇门的大牢里,何故突然回府,必是有所交代。 男人闻声回头,见到是他,转过身来,“本王不在的这些日子,苏阳有没有什么异常举措?” 苏阳媲? 张安一怔,不意他开口说的竟是她,略略想了想后,才道:“没太注意王妃的举措!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确也没有去注意,因为这个男人不在,都是他在打理,不仅府中众事较多,还得替这个男人做好掩护。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沉声道:“以后派个人看着她!” 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要让她发现!” 张安愣了愣,这些年他了解这个男人,他说要监视,那必定就是有监视的理由,所以他也没有多问,只颔首道:“是!” “还有,本王已通知隐卫去寻找苏月和冷煜的下落,一旦有消息,他们会跟你禀报,你再想办法通知本王,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本王定夺。” 他记得今日那个女人走的时候,重重地握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但是,他如何安定? 她跟冷煜走了,教他怎样能安定? 他本不是一个沉不住的人,从来不是,但是,他发现,在那个女人面前,他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这对他并不利。 可是…… 心头的那抹燥意愈演愈烈,他皱眉,拾步往外走。 张安静静地看着他,因带着面具,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知道,男人的心中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沉静,见男人作势就要离开,他忍不住开口道:“爷走这一步棋本来就风险极大,不是吗?” 男人脚步一滞,身子僵硬在原地。 是啊。 风险极大! 故意暴露他和苏月的行踪给景帝派出去寻找他们的暗卫,故意让瞎婆婆在景帝经过的时候,在宫门口打探苏月的消息。 目的不过是借景帝的手,逼苏月回来。 他不是不知道一旦回来,对苏月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没有办法。 他必须回来,商慕炎有很多的事要做、有很重的担子要挑,不可能在一个小村庄里平静地生活一辈子,商慕寒也不可能销声匿迹、去拜访神医拜访一辈子。 所以,他必须回来。 但是,他要苏月跟他一起回来。 他知道,经过了这么多事,苏月已是心灰意冷、伤痕累累,是绝对不会再回的。 除非……逼不得已! 所以,他就给了她这个逼不得已。 这些年的经历下来,他早已经习惯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次,他和苏月回来,又是死地。 不同的是,以前,都是他一人,这次,多了苏月。 所以,他不能有一丝的闪失,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在回来的马车上,苏月有些异常的安静,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窥探出了什么,他只知道,看着她靠在车厢上孱弱的身影,他忽然有些唾弃自己,甚至有了改变计划的念头。 但是,计划既已启动,他早已没有了回头路。 他将景帝可能会利用的几点理了出来,也一一做好相应的对策。 他想过了,最后的最后,就算所有的形式都对他们不利,景帝依旧要将苏月逼上绝路,他还有他母妃留给他的东西。 一枚免死金牌。 景帝登基那年赐给他母妃的免死金牌。 他不知道,当年他的母妃为何宁愿自己被剜心,也没有用那枚免死金牌,他只知道,他的母妃临死前将金牌给他,说日后可以以此保命。 他定要护苏月无虞。 多年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早已对他的那个父皇了解透彻。 所以,一切顺山顺水。 他一条一条让那个帝王想要找的理由和借口都不能用。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半路竟然杀出个柳氏。 她将问题推向棘手,更糟糕的是,他的那个父皇一向多疑,必定会因此怀疑苏月的身份而派人暗查,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柳氏一个毫无主见的妇人,如何会突然想到查苏月? 必定是有人唆使之。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苏阳。 这也是,他为何让张安派人秘密监视她的原因。 毕竟这个女人是商慕寒的女人,两人孩子都有了,对商慕寒应该是非常熟悉,有没有怀疑他的身份也不一定。 他必须防! 如果说柳氏的出现,是将事态的发展推向对他不利的一面,那么,冷煜的出现就恰好相反。 虽然他同样没有想到他会来,但是,他的出现,却瞬间扭转了局势,瞬间将苏月拉出了险境。 然而,他却并不感激他! 特别是看到他抓住苏月手臂的那一刻,他是愤怒的,极度愤怒! 没有他,他同样可以护苏月无虞。 他还有金牌不是。(素子蹦出来,孩纸们现在知道冷煜来之间,这厮手心微动,探进袖口是搞毛了吧,对,准备拿金牌。) 苏月终究是跟冷煜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的心情,那种一颗心瞬间空落、又恐慌到极致的心情,那种心情,他从来都没有过。 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他宁愿和她呆在那个小山村里不回来。 所以,他必须找到他们。 他不能让她走! 绝不会让她走! 广袖中的大手攥了又攥,他回头,看向张安,一字一顿,“她不会走的!” 话落,也不等张安做出反应,他便转身出了书房。 外面夜色更浓。 冷风夹着一丝春夜的寒意扑面而来,男人发丝飞扬、衣袂簌簌。 幽幽夜色下,一抹清瘦盈盈的身影立于院中的树下,面朝着男人的方向,黑暗中,看不到脸,只看到一双清丽的水眸,盈盈泛着星光。 男人微微一怔,顿了脚步。 清瘦身影快步上前,身后的披风被夜鼓起,飘扬跌宕。 就在身影就要扑入男人怀里的同时,男人长臂一伸,将她裹住,瞬间卷进书房里,门随即被带上。 “爷,你好狠的心!” 女子委屈轻柔的声音响起。 还在书房里没来及出去的张安震惊地看着两人,一时尴尬至极,杵在那里忘了动,这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男人放开怀中的女子。 女子这才发现书房里面还有人,一时也是窘迫得红了脸,所幸屋里没有掌灯,光线暗,看不真切。 男人眼梢轻轻一抬,睇向张安。 张安一震,连忙微低了头,“见过姑娘!爷若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先行告退!” 男人没有吭声。 女子对着张安温婉一笑,“爷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张安颔首不抬,“姑娘客气,那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说完这些,他便连忙拾步越过两人身边,退了出去。 反身拉上房门的瞬间,他看到女子再次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淡淡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来了?” “看不到爷,所以我只有找过来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