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立即接过,有些心疼的看了眼手里的符,跟着又看向院外的女鬼。 女鬼心中一凛,后退出一段距离。 虽然那枚符箓还没有被引动,可她已经能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qiáng大的威压。 元明没有废话,手指一晃佯做引动符箓,qiáng大的威压渐渐溢出,眼看着就要彻底激发。 女鬼不甘的看了眼晋寒,不再多留,转身就消失不见。 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过了好久,元明这才放下心,收起了符箓。 三清像安静矗立在神台之上,元明上了三炷香,这才坐下。 他看了眼晋寒,没忍住叹了口气。 晋寒睁着水润的桃花眼看他,眨了眨眼,一张小脸jīng致又可爱。 “师傅,怎么啦?”相比自家师傅的忧愁,他更多的则是疑惑。 元明只觉得自己一颗老心都要操透了,他伸出手说,“给我看看你的玉。” 晋寒从衣领摸出一枚刻着玄奥符文的玉佩,取下来递给了自家师傅。 “玉快要碎啦。”他有些不舍的摸了摸这枚从记事起就一直陪伴着他的玉,小心翼翼的递给元明。 元明接过玉,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纹,有些牙疼的嘶了口气。 “这才五年啊。”他无奈的说。 一枚极品法器,也才把小徒弟的体质压制了五年。 晋寒肉乎乎的小手撑着脸,也配合着叹了口气,询问,“师傅,我的玉还能修好吗?” “那肯定不能了啊。”元明说,跟着又小心翼翼的准备递回去,谁知刚一动,就听见一声微不可查的咔嚓声。 这枚刚刚还勉qiáng支撑住,保持了外表完整的玉,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碎片,掉落一地。 师徒俩愣愣的看了眼,然后又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 “的确是好不了了。”晋寒说,跟着伸手去揉肚子,说,“师傅,我饿了。” 看着自家小徒弟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元明更想叹气了。 “不行啊,那个女鬼肯定记住你了,你的玉又碎了,咱们得先想想办法,不然,那个女鬼肯定会想办法把你抓走的。” 啊? 晋寒立即就jīng神了,他双眼睁大,呆呆的看着元明,说,“是这样吗?” 元明肯定的点点头。 晋寒瞬间坐的端端正正,小脸变得严肃起来,说,“那么,为了我的生命,师傅,你快想想办法吧。” 元明回看晋寒,没有说话,满眼的犹豫不决。 小男孩儿睁大眼睛看他,不明所以。 一老一小两个人坐在哪儿四目相对。 一个发愁,一个淡定。 “师傅,你怎么不说话?”晋寒腰挺得有些累了,就又慢慢放松下来,双手捧着小脸,在哪儿看着自家师傅。 “阿岁啊,”老道士耷拉着眉毛看着小男孩,有些纠结的说。 “啊,”晋寒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师傅,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老道士又不说话了,轻叹了一声,抬手掐着手指又是一顿算,最后说,“嗯,三缺五弊占了鳏和独,单身到死的命。这样的话……似乎可行啊。” 说着话,他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晋寒,到底是迟疑不定,难以做下决定。 晋寒打了个呵欠,说,“师傅,要不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好饿啊。” 五岁的孩子,虽然早慧却也理解不了太多,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玩,吃,还有睡觉。 “阿岁啊,”老道士语重心长。 晋寒乖乖看着他,说,“怎么啦?” “师父给你找个媳妇儿吧。”老道士说。 密密树影摇动,碎了月色。森森鬼气翻涌,枯了草木。 仿佛深渊一样的威压瞬间降临,满山的孤魂野鬼惊恐之下一丁点都不敢耽搁,全都疯了一样纷纷往远处逃窜。 “快走快走,那位又来了。”有老鬼拽了把今年刚来的新鬼,急匆匆的跑远了。 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望舒一步从鬼门中跨出,没有理会那些小家伙,只站在崖边再一次遥望远处的城池。 灯火辉煌,街市如昼。 “又是一年了,这灯,好像比去年要更亮些。”下巴微抬,盈润的红唇轻启,望舒笑着说,目光悠远。 束在脑后的乌发丝丝缕缕的轻轻飘动,最后归于平静。黑色长裙被夜间的微风轻轻chuī起裙摆,上面暗绣的凤纹恍惚间仿佛在扬首鸣叫般。 她肩背挺直,安静站在那里,虽然没有声张,却自有一身的矜傲之气。 时光总是无情,曾经楼阁无数,廊腰缦回的巍峨宫殿如今已然消失无踪,变成了高楼大厦和流光溢彩的霓虹灯。 这里是山省阳市,曾经的一国之都。 是的,曾经。 看着那些头发终于平静下来,站在树林里的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