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这个定身咒束缚不住她。 “散!”这个时候,晋寒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张符,还留着几个肉窝窝的小手一捏,拍在女鬼的额心。 啊—— 一声响在人脑海里的尖叫响起,红裙子女人身上黑气翻滚了一下后消失不见,然后软倒下来。 元明看了眼厉鬼消失的方向,白眉微皱,冷声说,“跑的倒是快。”说完,他又着急的去看晋寒,说,“阿岁啊,你还好吗?” 晋寒抬起头冲他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米牙,大眼睛弯起,看起来高兴的很,说,“师傅,我没事啊。” 元明这才松了口气,围观的人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顿兵荒马乱后,被附身的女人被送到医院,而师徒两人则被请到了包房里。 “刚才多谢小师傅相救,也多谢这位大师了。”花臂男人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十分诚心的道谢。 他自我介绍名叫张昆,自己做着点小生意,而那个红裙子女人是他的对象。 晋寒晃着腿坐在高背椅子上,穿着布鞋的小脚一踢一踢,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可爱极了。 张昆忍不住侧目,脑中回想的却是这位小师傅刚才打女鬼时gān脆利索的动作。 人不可貌相啊。 比起这个,不怕他算什么。不怕他就对了啊,这位小师傅别看年纪小,可却是连厉鬼都能正面怼的人。 元明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看了眼晋寒,师徒两个对视一眼,心里琢磨着这个人的来意。 要知道,刚才这位张昆,可是连女朋友都没顾上,爬起来后就热络的凑到了师徒两个人身边,丝毫不在意师徒两个人的冷淡,又特别殷勤的把人给请了进来。 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 当然,对他们来说,也有可能是生意上门了。 “姐姐,我要去上学了!”晋寒一脸沉重的说。 他刚刚上完今天的香烛,jīng致的小脸蔫蔫的,一双大眼睛都变得无jīng打采了。 事情,要从中午说起。张昆说他接手了给县里中学盖新校的活,谁知刚开工没几天工地里就接二连三的出事,所以想请他们师徒两个去看看。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学校这件事提醒了元明。让他想起,自己的小徒儿已经五岁,该上学去了。 小小的幼崽十分不理解这件事,晋寒撑着小脸,抬头看着供桌,拧着小眉毛疑惑的问,“人为什么要上学呢?” 没人回答。 晋寒眨巴着眼睛,看着香烟没动,立即坐直了身体。 “姐姐,你怎么不吃呢?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的话下次我换一家去买好了。听说县里除了那个乔家私房,还有好几家做的还不错。”小家伙絮絮叨叨,认真的很。 点星楼上。 望舒安静躺在榻上,将落在耳边的声音忽视过去,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她并不准备和这个人类小崽子有太多接触。 人鬼殊途,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昨日那顿祭祀她已经享用,便算还了之前为晋寒烙下鬼印遮掩他体质的恩。 彼此两清,再无gān系。 也……不必再纠缠。 心中依旧眷恋人间烟火,可理智却阻止了她。 “姐姐?” “姐姐?” 连续叫了好几声,直到香烛燃尽,被祭祀的主人也没有给予回应。 第六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个小崽…… 晋寒看着供品,拧起来小眉毛。 一张肉乎乎的小脸摆上了认真,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 “阿岁啊,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进来的元明看他这样一愣,伸手摸了摸他的脑壳,难得温和的问他。 经验告诉他,这小家伙脑子一转,那肯定是要闹幺蛾子了。 这种时候,哄他骗他是不行的,只能说服他或者顺着他。 没办法,孩子太聪明了也是种苦恼啊。 “师傅,”晋寒抬头看他,眨巴着眼睛,小嗓子嫩呼呼的,拉着调子,像是在撒娇一样。 元明笑呵呵,“怎么了?” 他已经做好这小崽子要找事的准备了。 “你看姐姐不收供品,”晋寒看了眼供桌,扁了扁嘴,有些失望,然后对着他家老师傅又理直气壮起来,“肯定是这家的菜不好吃!师傅,我们明天换一家去买。” 嘶—— 元明咬紧了牙根,莫名觉得自己有点牙疼。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觉得不好吃,而不是不想收你的供品呢? 对于自家小徒弟从小不管做什么都理直气壮这一点来看,元明是服气的。 在这个小崽子的思维逻辑里,他从来都不会有错的,如果出了错,那肯定是别人的问题。当然,这个逻辑里有些时候也包括了他在意的人。所以,不受香火的望舒没错,提议换香火的他和自己没错,错的是饭店厨子的手艺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