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晗宁牵着阿桑离开街道,明明是皇子之一,却感觉现在的自己犹如过街老鼠。 “阿桑……” “若哥哥,怎么?我感觉你好像有点紧张。”阿桑捏着食物,不黯世事。 若晗宁不知道怎么表达,说自己本来应该是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现在就只能偷偷摸摸地躲着朝廷里的那些搜查的人? 内心苦笑,阿桑一直都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带她玩的大哥哥,看她模样,又怎么可能懂那些野心乱动之事。 “若哥哥,别怕,阿桑摸摸,就不用担心了。”阿桑特别乖巧地说。 “若哥哥怕什么,不怕,我可比你大,阿桑这么乖,等下我们去吃好吃的,怎么样?”看着阿桑这么体贴,若晗宁感觉心里暖暖的。 “好啊好啊!今天吃了好多东西,还要吃。”阿桑晃晃自己手上的零食,表示不够。 “行行行,等下就是阿桑大开吃戒的时候,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行吧?” 二人走上一段路,出了集市,旁边的人群渐渐减少,路边的树木渐渐变得葱郁起来,林子里时不时有鸟叫声。 然而过了一会儿,鸟叫声渐渐消失,林子静谧无声,似是一根松针掉地上都可闻见。 若晗宁原本是叫人来这里等候的,可现在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事实上,是连个虫影都没有。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是有猫腻的!排除遇见鬼打墙的可能性,毕竟现在是大白天,那么,又是怎么回事呢! 若晗宁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心智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个孩童。 他本想着停下来观察下周围的情况,或是往回赶,然而这样也很容易暴露自己,明处不比暗处。 近几日,这边的城镇都笼罩在烟雨之中,不管去哪里都是湿漉漉的!可这林子却是干巴巴的土地,无一丝水分! 甚至,这个林子除了松树,便只是松树! 若晗宁依然牵着阿桑,现在只能边走边思考。这状况,已经是非常有违常理了。 树林里只有鞋踩在地上的沙沙声,以及身上。的玉佩撞击声,一步,一响。 阿桑有些害怕,刚想问话,便被若晗宁轻手捂了下嘴巴,示意其不要说话。 阿桑将手中的吃食丢掉,两只手都紧紧地抓住若晗宁的衣裳,毫不顾及手脏。眼睛看不见的她,此刻感觉到深深的不安,似乎,等下就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咬死她! 若晗宁也不知怎办,这种事毕竟是头一次遇见,但总不能坐以待毙经过一些松树,若晗宁用力从树上剥下一块树皮,以此作为记号。 不知多久,二人还是在林子里走。这林子应该是没有这么大啊!可现在,似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或是,有尽头吗? 慢慢的,林子起了雾,刚开始时还没觉察出来,渐渐的,雾浓了,远处的一些树干看得不大清楚。 “阿桑,快掩住口鼻,这雾可能有毒!”若晗宁说着,便立刻用一只袖子掩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则向后伸,想去拉过阿桑。 可后面,哪有阿桑的影儿,阿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若晗宁此事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目标,一心只想着如何将阿桑寻回。 “阿桑,阿桑,郑柒兒,听得见我的话吗?听得见吗?你在哪?阿桑,你在哪?” 绕是这样呼叫,也没见到阿桑,就好像,两人似乎是错开了空间,这里,便只剩下他一个。 阿桑原本是抓着若晗宁的衣裳走路的,可不知怎么,抓着抓着,两手之间的衣裳面子变成了无形的空气,若晗宁就这样给融化在空气里了。 无助,孤独,黑暗的世界里,没有光的指引,那么空洞,那么害怕。清净,无声,阿桑除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便再无它声;甚至,耳朵,出现了耳鸣。 “若哥哥,呜呜,你去哪了,我怕。”阿桑哭着,双手摸索着前进,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爹爹,爹爹,阿桑怕,呜呜。” 黑色的视野里,竟出现了亮光,一个两个的蓝色小点,在视野中舞动。 阿桑腰间的荷包,发出微微蓝光。 那蓝色小点又接着跳跃,似是要离开。 “别走,留下来陪我可好?我害怕。”阿桑伸手,想抓住亮点,但是亮点依然到处跳跃着。 阿桑蹒跚着,追着亮点,生怕这能给她带来一点安全感的光消失。 亮光左躲右蹿,和阿桑玩着躲猫猫。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的世界里是没有时间的准确概念的。 阿桑突然看到了大片亮光,对,是一大片,就像整个世界都变明亮了,最开始看见光的时候,没有一点的刺眼,那么柔和。 周围充满粉红色的雾,为什么是粉红色,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觉得面前的颜色是粉红色,就凭着自己的直觉。 不敢相信,自己之前怎么都只能看见黑色,无穷无尽的黑色,和偶尔在桔梗花开时看见的蓝色。 她伸手,看见了自己有些肉呼呼的手,低头,又看见了着这小鞋在裙子遮掩下露出的鞋尖。不知是不是受这粉红色雾的影响,自己身上的衣裳竟和这雾的颜色一样,还是说,连衣裳款式也换了? 事情透着诡异,阿桑一点也没意识到,就单单沉浸到自己能够看见东西的喜悦之中。 眼睛到处乱瞟,怎么也看不够,那两点蓝光又不知何时飘了回来,阿桑伸手,想抓住它们。 这次,两点蓝光真的被抓到手上了。阿桑怕它们一不小心从手掌缝里逃掉,便用双手捂着,一点一点打开手。 “咦?怎么回事?” 手上,那蓝色的亮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就单单剩下两朵干桔梗花,蓝色还未褪去。在粉色的空间和白皙的手掌衬托下,桔梗花显得那么奇特。 阿桑不知道拿这两朵花怎么办,她也没想到蓝色亮点竟然会变成花。突然想起自己的装香囊的小袋子,那个袋子是用绳子拉紧收口的,可以打开,可以把这个花给收到袋子里。 阿桑摸向腰间,解开香囊,把干花装进去现在,弄好这一切后,阿桑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要是爹爹在这里就好了,阿桑就能看见爹爹。”阿桑鼓着嘴,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周围的粉色雾渐渐散去,显出周围的环境来,远远地,还能听见一些人讲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