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奔腾,车内三个人嘻嘻哈哈,若晗宁在这狭小空间里,也放下了自己的一些防备。 肩上的担子那么重,可是,又放不下。 阿桑和马如斐玩闹得有些累,二人就这样相互靠着睡着了。 看着二人的睡姿,若晗宁轻轻一笑,挑开门帘,外边地天色渐晚,又回头看了眼睡着的二人,轻轻将他们挪了个位置,让他们睡得舒服点,也给自己腾出个能坐的地儿。 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小姑娘上心的呢?若晗宁不解。马车有些摇晃,这路还是颠簸了些。 这样不知又行了多久,才远远的看见了山岭上的一点亮光,随风飘摇。 这马车似乎是一下子有了目标,加快了速度。旁边原有着辆护送的马车,最开始还能听见旁边的轱辘声,马的踏蹄声,夜色渐浓,似乎连声音的传播也受到了阻碍。 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心跳也有一下没一下,周围,寂静了。 若晗宁睁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脑袋,下意识地眯着眼睛观察周围情况,这是动物对待不熟悉世界的本能。 自己所待的这地方阴沉沉的,很是灰暗。原本和自己呆一起的阿桑和若晗宁不在自己旁边。 面前的小桌上撑着一烛台,烛火偶尔爆个灯花,仅仅能够照亮那灯下一小片地方,在墙边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若晗宁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软和的被子,但是自己全身发麻,连个手臂也抬不起来。 若晗宁努力的想翻个身子,这时候不知哪传来一声吱呀声,若晗宁以为自己动作太大,将这床压得叫唤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声并不是从自己身下的床传过来的。 这处似乎被密封了的空间不知是谁打开了一个缺口,若晗宁用眼角努力瞄向缺口那处,隐隐绰绰地看见个黑影站着,似是和周边的黑暗融为一体。 黑影一直伫立在灯的影子下,久得让若晗宁以为自己幻听,或是幻想与现实重了影,导致自己一直都不能清醒。 “你和郑柒兒什么关系。”黑影终于开了口,声音无比沙哑,如同干枯的树皮摩擦着喉咙,生涩而僵硬地从嘴巴里吐出刀子,刮拉着血肉。 若晗宁僵硬地躺在床上,手指狠狠地点着身下的床垫。这沙哑地声音,刺激着自己的身体,骨头里似乎传出咔咔声。 若晗宁感觉自己被揉碎,又被重组,再次被揉碎。嘴巴却是动不了,知道亦是不知道,不管哪个字都难以吐露出来。 “不知……”这几个字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小声但是无比清晰。 那黑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一直伫立在裂缝处,不靠近不远离。 若晗宁苦苦煎熬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痛苦,身体无比痛苦,神志却愈发清醒。 “亦是可塑之才。”黑影留下这么句话,转身消失。 醒来,若晗宁发现自己仍是躺在马车上,阿桑,阿桑,阿桑不见了! 若晗宁急冲冲地撩起帘子,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是布满持着简陋武器地人。 “车上的人给我下来!”一个声音有些粗犷的人在外头喊到。 “你们是何人?”若晗宁沉着应答,并牵着马如斐地手腕下车,马如斐躲在若晗宁背后,不敢露出脸来。 “喲!连我们都不知道就敢过山下这条道,胆子肥得可以呀!不知道此路是我开,此山是我栽的吗?”那粗犷大汉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笑声一片。 “三当家,你话错了!”大汉旁边一啰啰小说提醒道。 “谁错了,什么!”又引得周围笑声一片。 “哦,原来是一个没学好知识的土山贼呀。”若晗宁轻声说道,手指却将马如斐捏得更紧了。 “什么,竟然讽刺我,来,把他给我绑了,等下弄到那黑屋子去,最看不惯这些公子哥,有几个钱仗着爹娘就飞扬跋扈。”那大汉骂骂咧咧,丝毫不顾及周围还围着一群人。 “欢大伯,欢大伯。你别这样子,这个哥哥不是坏人。” 马如斐猛地挣脱若晗宁的手,凑到大汉面前。 “哎呀,是马家孩子,刚刚怎么没瞧见你。一边呆着,等下就带你见见黄大伯。”大汉直接忽略马如斐地话,依然叫人上前去将若晗宁绑了。 周围的人似乎是习惯了大汉这种模样,也就只是象征性的上前围住若晗宁,并未有其他表示。 “欢弟,他们说你又截了个富家公子哥,怎么净做这种事,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引火烧身,将山下那些官兵引来,歼了咱这寨子吗?”远处一个较为精壮,打扮得如同刚从田间劳动回来的大汉有些严肃地说。 若晗宁暗暗打量着眼前靠近之人,又听见马如斐调皮地叫声“黄大伯。”估摸着眼前这人就是这个寨子里的大当家,或者说是土匪头子。 “如斐,你怎么过来了。”这并非是疑问句,而是很肯定的说法。言语间,都是满满的疼爱。“你阿爹被征去当兵,留下你一人,你又要跑到那深林中居住,日后就在这住下吧,至少不用担心你。” “我是很偶然地遇见若哥哥,又想着去江南玩,若哥哥说可以带着我一块去,正好路过这里,却不曾想被欢大伯给劫了下来,这要是黄大伯你再不回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马如斐一边说着,一边向之前的那个大汉做鬼脸。 “既然是这样,那还不快点备好了酒菜,让我们和这小兄弟喝上几杯。” “你该是这里的大当家吧!”若晗宁身体微微前倾,向黄伯抱了下拳。 “大当家说不上,只是以前担任村子里的村长,现在又被推选为寨主罢了吧,你可以叫我黄伯。” “黄伯,我想问下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光景,原本是和我同坐马车的。”在黄伯安排众人的空隙时间里,若晗宁插声问道。 “什么女娃子?若公子,莫非你是有谁不见了?”黄伯回答不知。 若晗宁心底有些着急,但是面上还是有些不动声色,这些事,不是讲讲就能解决的。 “在下有一事相求,请借一半说话,恳请黄伯出手相助,妹妹阿桑原本和我呆在一起,可是在我昏睡之间,阿桑就失踪了,能否,能否相寻?” “若公子,这事你尽管说,我能做到就帮你做。你在这一路上照顾马如斐,这点事情还是可以帮帮的。” “那就多谢黄伯了。” 寨子里的出动了不少人去寻着阿桑,若晗宁甚至出动了一些原本保护着自己的密探,就这样又过了几日,仍是没有阿桑半点消息。 这日下午,若晗宁坐在寨子里,一密探突然来报,直惊得若晗宁手中的杯子丢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