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桑

一介盲女阿桑,出生之时便天降异象,满天飞雪换明月。自称神医的皇子为她治理眼疾,却在机缘巧合下丢失阿桑。几年之后,江湖宗门大乱斗,千里寻母,万里寻妻。原来事关三界事,三界之内,也不过,暗暗陪伴的你我。你给了我的心,终将还是要全部归还吧!

第十五章暗流生
    “哎呀,话说那个十三年前,禹城郑家一夜被灭,可是却不见得人的尸首,倒是死了不少的牲畜,连只老鼠都没得活,那禹城就是鬼怪出没之地,都说是被妖魔给灭了。

    再说那郑家小姐郑柒兒,可就幸运得多,和当今太子一起下江南,不但避了这邪性,还来得段当世情缘,今天,我们就来开始讲述这段江南才子俏佳人的佳话……”

    一红衣女子手上拿着个留了牙印的包子,半蹲在街边椅子,歪着头看着对面那说书人讲得唾沫横飞,嘴巴一动一动的咀嚼着,丝毫没有半点当下女子袖口掩鼻,小口轻啄的优雅。

    “梦儿姐,你说那说书的话能信么?又不是亲眼见过。”红衣女子口齿不清,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问道。又忽地梗直了脖子,被嘴巴里的包子皮给噎着了。

    那卖包子的大娘见怪不怪,直接递了碗水过来。女子也不客气,拿起碗就灌了口水,从椅子上跳下来,又在地上蹦哒几下,好长时间,呼了口气。

    “都说了多少次,吃东西时不要说话。”大娘直接提起红衣女子的耳朵,把她揪到一边去,“梦砂,你好歹有点女孩子样好不?成天疯疯癫癫,像什么样,再说,那说书人讲话,与你何干?有时间听书不如早点帮忙,等下到厨房帮忙去。”

    梦砂缩缩脑袋,把耳朵从梦儿姐手中拉回来,嘴巴里只能嘀咕声,“老女人就是恐怖。”

    “你说什么?”大娘一叉腰,周围的气氛笃然紧张,原本坐在旁边的食客皆端着碗离开这地方,换个稍远点的地方。

    看着眼前之境,有个年轻男子甚至开始叫好,这可是貌美女子大战母老虎的戏码,不用花上一个铜子就能看到。

    大娘见此情形,大吼一声:“你们该吃饭的吃饭,该结账的结账,那些想看老娘好戏的我一刀剁死你。”说着就把脚搁在长凳上,一只手放松垂在大腿旁边另一只手拿着筷子轻轻敲打碗沿。

    眼睛斜着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对上了那个男子的眼睛,大娘媚着眼睛抛了个媚眼。

    众人见此,慌忙低下头,一时间,周围想起了吸面声,喝水声,那原先喊好的男子甚至被水给呛着了。

    这倒不怪大娘,大娘眼睛微波流转,抚媚动人,那声音也是娇滴滴的,但是愣谁也不能忽略她眼角的皱纹呀,以及满脸的癞子,若是光有着点癞子还算好,可是癞子旁边的皮肤也都坑坑洼洼的,和被火给撩过似的。

    再说,大娘背影看着像是二四少女,那正面,就只怕是超过了四二,谁给对视上谁倒胃口。

    “还愣着干嘛,后头帮忙去。”大娘将脚放下来,拉开帘子,一把拽着呆掉的梦砂走进屋子里。

    “梦儿姐,你干嘛总是要这样凶蛮,当心咱家以后没客人。”梦砂掐着青菜叶子,一点点撕裂扔菜盆子里。

    “我卖的是包子馒头面条馄炖,又不是卖笑,再说,那些大老爷们图得不就是个味道,女人在他们看来,还可能比不上这包子馒头呢。还有,你撕得这么碎叫我我怎么切?”

    梦砂不再回答,大娘在外头看来是四十二,可她那年纪可是真真超过了四十二,私下都是喊梦儿姐,当然,在外人面前,还是喊的梦儿姐。

    大家都是这么叫的,梦儿姐原本中年丧偶,早早的成了孤家寡人,虽没有孩子,可是也不得因为一场病落得个满脸疙瘩。

    那梦砂是她后来拾捡到的灾民,两人就这样相依为命,又恰逢家乡搬迁,来到了目前这地,做起了白案。

    这便是大家所了解到的事实,故事真真假假,骗得一些薄情眼泪,也能吸引一些客人。

    大家在见到这梦儿姐时,倒是只剩下恶心,又见着那梦砂,引出不少色胆。

    小店忙活一天,晚上二人收拾东西便关了小店的门,回后头屋里睡觉。

    “男人啊,最是薄情。”梦儿姐对着镜子用东西沾着点水,擦干净脸上的疙瘩,又用手沿着脸边上轻轻滑动,揭下脸上的那层皮。将脸用清水洗一洗。一个俏生生的人儿现出在铜镜里。

    梦砂看着这一面。每次都暗暗赞叹,谁知道这个满脸癞子的女人事实上披着个人皮面具。

    “哎呀,梦砂,你可要长点记性,咱这带的是人皮面具,可有些男的,便是人面兽心,你不堤防着点,那万年深情都只是人烛泪呀,流他个几千年还不灭。”

    梦儿姐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当年那些佳丽倩影,也不过是鲛人绢。

    梦砂也是忍不住叹息,将床边纱帐放下,又准备吹灭烛灯。

    梦儿姐本是鱼尾人身的鲛人,本该在深海之中畅游,可这世事无常,少女被男人给引诱上岸,被从海中带走,硬生生将尾骨分成双腿,在这付出巨大代价的同时,还会一直享受那几乎剧毒的疼痛,每一步,都是刀尖上的舞蹈。

    梦儿姐刚刚坐于床上脱掉外衣,就看见灯被劲风所熄灭,又听见床梁断骨声,整张床似是塌掉一半。

    “谁?给老娘出来,我一定要剁死你!”梦儿姐翻身从床上跃下,在塌掉的木料中掂出把匕首,暗中藏于袖口。

    “不错嘛,梦儿姐,这身手又长进了,只是这个把武器藏在床底板的习惯可没怎么改过,再有,你就不怕床底下藏着什么人,直接就拿刀上手……”一个男儿声嬉笑道。

    “够了!你来这总不会是专门来损我的吧,”叮的一声,匕首被投进来人旁边的墙上“我就知道你梦儿姐是舍不得的。”或男或女的声音,“这次,是专门来给你安排任务的,在这买包子,也不过是上头的指示,你要好自为之……”说完又如同来时那般走掉,这次,碎了一个梳妆台。

    梦砂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这任务是采用逼线成音的方法,具体内容是啥,梦砂不能知道,也不想知道。

    约莫过了一刻钟,梦儿姐才从床边走至梳妆台,从断木碎屑中取出一封信,上面还印着个大脚印,看来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而粘于脚底的。

    “这次任务务必小心,保护梦砂为上策,不可叫人发现其真实身份。”看完之后,梦儿姐唤来梦砂,点亮烛台,烧了那封信,扔到梳妆台的碎屑中,又将蜡烛也给推倒,直直地烤着木料。

    “梦砂,我们该走了!”说完掂量起来此第一天就收拾好的包裹,出了这包子铺。

    火,燎了一夜,包子铺还好与旁家隔着点路,官府过来勘察了下,以无人员伤亡结了案。

    这,又成了一桩未解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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