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奕渊的表情就像是在平静的描述今天天气不错，完全看不出来有被吓到的样子。 “你都忘记了？” 李梓抿着唇，眼神看着窗外。 已经是晚上了，外面只能看到路灯照亮的石板路，除此之外，树影绰绰。 “是不是这几天跟着我东奔西跑累出幻觉了？” 李梓还是没说话。 莫奕渊沉吟半晌，道：“那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放心，所有费用我会结清。” 就在莫奕渊要告辞的时候，李梓犹豫再三，喊住他。 “莫先生。” 莫奕渊回头，眼神平静。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能是因为我的睡眠又出了问题。”李梓绞尽脑汁，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可是不能告诉莫奕渊自己预知梦的事情。 “但是我梦到一些不好的画面，可能这么说有点滑稽，但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多关注一下给我打针的那位护士小姐？” “为什么？” “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但是那位小姐……很有可能会很危险。”李梓低着头，看着自己乌青的手背。 小乔给自己打针时，她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那么温暖的一个小女孩儿，看起来才刚刚踏入社会不久。而就在花一样的年纪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悲哀了。 不管是不是梦，预知也好，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好，她都想杜绝小乔的危险。 莫奕渊看着李梓良久，仿佛在等她开口解释。 但是李梓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对峙了几分钟，莫奕渊叹了一声：“你好好休息。” “现在不是管别人闲事的时候。” 她这算是在管别人的闲事吗？ 莫奕渊点点头，拉开了门。 隔壁就是莫雪怜的病房。 从病房的窗户上，能看到莫雪怜抱着泰迪熊娃娃，缩在床上。 自从上次发作之后，莫雪怜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只是……开始变得沉默。 只要有人进来，她总是会紧张地抬头去看。若是女性还好，要是男性的话，她就会异常抗拒。 而且平常她不会对自己的出现显得紧张，不过这几天她……看到自己的时候，还会下意识躲避。 全身颤抖。 莫奕渊忍住要推门而入的冲动，将手放在玻璃上，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他向医院打听过了，胡宇飞的出现令人生疑，但因为他在业内是公认的权威，医院反而十分欢迎，所以没有提前通知自己换了医生。 莫奕渊的眼神逐渐变得懊悔。 “莫总。” 助理出现在莫奕渊的身后：“已经联系了胡宇飞的诊所，但是……” “不肯来，是吗？”这在莫奕渊的意料之内。 “不是，是他的助理说，胡宇飞从昨天开始就没回过诊所了；电话打不通，去了他家，也没有人。” 莫奕渊转身，“你是说，他躲起来了？” “这我不敢肯定，不过进入他家的时候，所有生活用品都在，并没有发现他有躲起来的迹象；也查过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很正常。” “那就是失踪了？” 助理迟疑一下，点点头。 “有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没有。”助理沉声道：“自从那日您和李小姐见过胡宇飞之后，胡宇飞开车去了郊外的别墅，再也没有踪迹。” “查。” “是。” 莫奕渊的脸色很难看。 同时又觉得……事情变得有点奇怪。助理说的话，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关注着他和李梓的一举一动。 胡宇飞在见过自己的时候，失踪了。 助理等了一会，见莫奕渊没有下其他命令，正要开口离开，又听他说：“查查顾沉最近有没有跟别的人联系。” 助理皱了皱眉：“莫总，这不太可能。顾沉关押在其他地方，没办法和外界接触。” “那也要查。”莫奕渊深吸一口气：“不管花多少钱，找多少关系，都要给我查到！” “……是。” 助理看着莫奕渊的背影，感觉他这段时间，为了莫雪怜的事情有点疯魔了。 公司不去，会议不开，甚至于放了很重要的客户的鸽子。 再这么下去，公司还如何运转？ 踌躇良久，助理咬了咬牙……还是离开了。 莫奕渊的固执是出了名的，要是不搞清楚莫雪怜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不会罢休。 既然如此，还不如加快动作赶紧了结这些事情。 莫奕渊完全没发现助理的纠结，他还在透过玻璃看着莫雪怜。 莫雪怜呆呆地，姣好地面容时而面无表情，时而轻轻微笑。 即使主治医生说她的精神已经出现问题，住在疗养院意义不大，莫奕渊还是不肯放弃。 会有转机的。 他在心里默默说。 与此同时的李梓内心也在翻腾。莫奕渊刚刚离开的时候，表情在告诉自己，他是不会去管小乔的事情。 可是李梓没办法劝说自己冷静下来。 要是不知道就算了，可现在她知道了，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李梓的针水打完，换班的护士来拔针。 这个护士年纪大了一些，也十分稳重。进来只询问了李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其余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说。 “护士小姐。”李梓摁住针眼止血，轻轻开口：“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位小乔小姐住在什么地方？” “嗯？” 护士取下吊瓶 ，听到李梓这么问，看了她一眼。 “她之前帮过我的忙，我想亲自去谢谢她。” 打听别人的住址有点突兀，但这是李梓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李梓说：“她帮了我很多。” “这样，”护士冷冷看了她一眼：“等明天她上班你亲自去谢就行了。” 她对李梓还是有着戒心。 李梓见问不出什么，点点头，然后道了谢。 半夜，所有的病房灯都灭了。李梓突然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下了床。 她之前为了取材，知道医院的内部体系，要知道小乔的住址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求她不要住员工宿舍就行。 李梓打开了病房门，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