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问了吗？”李梓还想问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但是莫奕渊很强硬。

    “他该说的都说了。”

    离开昏暗的走廊，重新感受到阳光的李梓深深吐了一口气。

    “莫先生为什么不让我再问下去？或许我能问出顾沉在那半个小时里到底做了什么。”李梓有些不满。

    “问不出什么的。你难道听不出来，顾沉从一开始就决定让李寻当烟雾弹了吗？”

    莫奕渊去开车，李梓站在原地回味着刚刚李寻的话。

    的确……一开始顾沉对李寻不理不睬，但后面突然热络了起来。

    说什么同乡的情谊，这种鬼话恐怕没多少人会相信。如果那个时候顾沉就开始布局了……

    李梓打了个寒颤，忽然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又爬上了脊背。

    她猛地回头，可后面只有空空荡荡的楼道。

    又来了，既视感吗？

    李梓回过身，仔细打量着这个楼道，越看越眼熟……她忽然抬脚又走了进去。

    “李……”莫奕渊开车过来时，只看到了李梓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

    他低低骂了一声，把车一丢也跟了过去。

    李梓未免也太执着了，已经跟她说了再问下去没什么意义，她怎么就是讲不听呢？

    李梓宛如梦游似的，一步一步，十分有规律地继续往上走。

    就在莫奕渊进去的一瞬间，楼道里的灯“啪”一声，最后一条灯丝也完成了使命。

    楼道里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安全出口绿色的灯光——完全没用，除了让人心慌，也不知道安装这个有什么意义。

    “李梓。”莫奕渊喊了一声，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到底怎么了？

    李梓慢慢走到了四楼，然后往405的方向继续走。

    身后能听到莫奕渊匆忙地脚步声，还有偶尔几声开口喊她的声音。可是李梓恍若未闻，依旧继续往前走着。

    莫奕渊上来时，李梓已经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楼道的墙壁前。

    “你怎么了？我都说了再找李寻……”

    李梓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做了个推门的动作。

    “？”

    莫奕渊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慢慢靠近，顺手拿起了靠着墙壁的一根铁棍。

    李梓不正常，十分不正常。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李梓还是执拗地站在那里，除了双手之外，其他地方一动不动。

    “李梓？”莫奕渊举起手里的钢管，谨慎地盯着她。

    李梓重复地做着推门的动作，一下又一下，不厌其烦。

    让人头皮发麻。

    这光天化日之下，总不能是撞邪了吧？

    四楼的灯突然“啪”一下亮了，莫奕渊悚然一惊，就看见隔壁403的大门猛地打开，一包垃圾丢了进来。

    一个老奶奶佝偻着脊背，盯着莫奕渊，又看看他手里的铁棍，面色闪过一抹恐惧，又关上了大门。

    “嘭——”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回荡在走廊里，随即李梓如梦初醒，一头撞在了墙壁上。

    “哎哟！”

    被反弹回来的力量让李梓跌坐在地上：“好痛。”

    莫奕渊扔了铁棍小跑过去：“李梓？你刚刚在干什么？”

    “啊？我？”李梓茫然地打量周围，她怎么又回来了？

    “你刚刚在干嘛？”莫奕渊也跟着看眼前的墙壁，立刻看出了端倪。

    面前的墙壁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水泥糊住的部分。水泥还是很新的灰色，和周围的深灰色有不易察觉的对比。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在这里？”李梓用力甩头：“我刚刚不是在外面等你把车开进来吗？”

    “……你自己进来的自己不知道？”

    莫奕渊站起身，抬手在新水泥墙面拍了拍。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感觉后面是空的。

    莫奕渊退后两步，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接着走到403的房门前，去看402。

    刚刚一心想着找李寻，完全没注意到这些门之间的间隔不对。

    在403和405之间，以前应该还有一个房门，难道会是404？

    “你等着，我去楼下看看。”莫奕渊嘱咐道：“你别乱跑，还有……大白天的就梦游，你有什么毛病？”

    “我……”李梓也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被莫奕渊骂了一顿。

    但是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跑回来了。

    莫奕渊一离开，李梓就感觉周身气温下降了，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抬头再去看自己眼前的墙壁。

    非常的，熟悉。

    有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