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问了几遍，再无所获。 “校长，您带我们去看下学校监控吧。” 季悬做事严谨，想要确认昨天李娜的确离开了学校。 校长应下，让班主任带着学生们回教室。 走到门口，他又返回，不放心的在他们耳边嘱咐了几句。 回到季悬身侧，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让两位警官笑话了，我怕孩子们回去乱说，会在学校造成恐慌。” 季悬嗯了一声，表示理解。 学校里监控不多，就设在了保安室。 监控录像的角度很高，学生们穿着统一校服，李娜的发型又是学生中最常见的马尾辫，这让查询工作变得有些困难。 反复查看几遍，李嫂最先找到女儿的身影。 季悬眯着眼看去，背着红色书包的李娜正大步朝门口走，脚步飞快，几乎是一闪而过。 再查看其他角度的监控，基本能确定，她离开了学校。 “学校外面那么大，更不好确认她去哪儿了。” 盛繁音怕李哥夫妻听到着急，低声在季悬耳边提醒。 他也考虑到他们的情绪，表面波澜不惊。 他沉声提议道：“学校这边的线索也需要排查，过后会有警员过来再进行一遍例行询问。我们先回家看看，说不定李娜已经回家了。” 他这话安慰成分巨多。 李哥李嫂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明白季悬难做，点头同意。 驱车离开学校。 季悬轻车熟路来到夫妻的小吃铺。 往日热闹的小吃铺店门禁闭，门口还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人在等着他们回来。 家丑不可外扬，李嫂更不想给季悬添乱。 她擦擦仍旧湿润的眼角，笑着迎上去。 “小陈啊，我们家今天来客人了，就先不开张了。” 李哥也附和。 客人们恋恋不舍的离开，四人正想进入屋内，又被巷子里一阵吵闹声吸引。 直觉需要过去看看，季悬果断前往。 其他三人紧随其后，便看到了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女生正被民警教育。 “小小年纪不学好，要不是你爸妈不容易……你可长点儿心吧！” 民警痛心疾首，可又拿女生无可奈何。 “刘雯？” 李嫂试探性喊出女生的名字。 她应声抬头。 季悬和盛繁音则上前出示证件，与民警握手。 李哥情绪有些激动，走到刘雯面前：“小雯，你看见娜娜了吗？” 刘雯神色迷茫。 她这会儿可是刚被警察放出来，去哪儿见李娜？ “这是怎么回事？” 民警也没反应过来。 盛繁音将他拉到一旁，简单说了李娜失踪的事情。 听完，他看着李哥夫妻焦急的神色，颇为无奈的替刘雯解释：“她不可能知道李娜在哪。她昨天中午跟着一伙小混混在打架，我们接到报警，过去把人控制住了。” 他又瞥了刘雯一眼：“这会儿刚解决完，我正要送她回家。” 结合刚才民警对她的教育，季悬猜测，这不是刘雯第一次卷入这种事了。 李嫂努力控制情绪：“小季，小雯是娜娜的好朋友，我们以为她多少会知道一点……” “娜娜怎么了？” 刘雯回过神来，很没礼貌的打断李嫂的话。 女人不回答，她又去拽李哥的袖子：“叔，你快告诉我，娜娜人呢？” 李哥沉默。 “呵，娜娜要是出什么事，第一个就怪你们俩当爹当妈的！” 刘雯往地上啐了一口，一改刚才的神色，恶狠狠看着夫妻俩。 众人怔住。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嫂红着眼睛怒问。 她冷笑，双手环胸：“娜娜平时在学校受欺负，你们有关心过她吗？有给她出过头吗？” “受人欺负？” “对啊，就是你们常听说的校园暴力！” 刘雯戾气十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任由李嫂再追问什么，她都不搭理。 李嫂急了，不顾盛繁音的阻拦，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前后摇晃起来。 “小雯，算是姨求你了，你快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配知道！” 在刘雯心里，他们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更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季悬蹙眉提醒：“你拖沓一秒，李娜的危险就多一分。如果珍惜这个朋友，就提供些你知道的线索。” 刘雯闻言，心中咯噔一声。 可她叛逆惯了，尤其是不服警察的管教。 她挣脱开李嫂的控制，将矛头转向季悬。 “少在这里CPU我，你们警察没本事破案，能怪到我一小姑娘头上？笑死了。” “刘雯！你想进少管所是不是！” 民警在一旁怒斥。 刘雯闭嘴，冷着小脸靠在巷子墙壁上。 “我看娜娜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朋友，才学坏了！” 沉默许久的李哥忽然说道。 李嫂抽噎几声，跟着附和：“我们早就让娜娜少跟你来往！她就是人傻，不听！说不定就是你在校外得罪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才连累了娜娜！” 刘雯似乎被冤枉惯了，单单冷笑，并不反驳。 李嫂思女心切，没了平日里的和善。 她又想上前拉扯刘雯，被她躲了过去。 女生像只炸毛的小猫。 她冷冷说道：“我叫你姨是因为你生了娜娜，你好好想想，你到底配不配当妈！” 她这话再次将三人间矛盾加剧，李嫂哭着拽住她的胳膊。 她一口咬定刘雯知道李娜的下落，不肯松手。 李哥和民警都是男人，不好上前拉架，眼看事态恶劣，盛繁音一个箭步上前，将刘雯拉开。 李哥找到机会，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嫂，退到一边。 “你们都冷静一下吧。” 季悬淡淡看了刘雯一眼。 他没询问她线索，想来这女孩正在气头上，什么都不会说的。 思索片刻，他示意盛繁音带着李哥夫妻离开。 李嫂已经哭没了力气，自然是任人摆布。 四人刚走出巷子，盛繁音忽然止住脚步，回头看向仍旧站在原地的刘雯。 “刚才他们错怪你，你为什么不解释？” 她不似之前叛逆嚣张，满不在乎的笑笑：“你真以为我说了，他们就会相信？” “也对。” 她不再追问，跟着季悬将李哥夫妻送回小吃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