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所剩的可疑点不多了。 “等等,卫伦的遗书和视频里只提及了知道王立藏匿安眠药,但始终没提到他拿走药物,用在李旭夫妻身上了。” 盛繁音提出疑点。 说着,她将眼前的检测报告推到季悬面前。 经过检验,他们从卫伦家搜到的装着安眠药的袋子,并没有他的指纹。 这又是怎么回事? 季悬在笔记本上整理着一些线索。 他拧眉说道:“不过,卫伦拿走的钱经过核实证明,是李旭夫妻当天收回的高利贷。” 案发当天,卫伦目睹借了高利贷的人上门还钱。 确定李旭手上有大笔现金,他才实施了犯罪。 “所以我们在案发现场没有找到翻动劫财的痕迹。” 季悬赞同的点头:“应该是当天没来得及收进保险柜。” 周非长长伸了个懒腰。 “这案子总算是破了!有季主检在,破案率果然很快!” 盛繁音闻言轻哼一声。 她反驳:“如果没有警局同事,单靠谁自己也破不了案。” 季悬笑看了她一眼,难得顺着她:“说得对。” 周非啧啧几声,想起傅明调侃二人关系,只觉得傅队有先见之明。 “除了安眠药的问题,暂时没有其他疑点了。” 几人商议一番,不能放过任何疑问点,决定再将王立叫来警局配合询问。 “怪了,电话打不通。” 周非接连换了好几个手机号联系,都找不到王立。 不好的预感涌上盛繁音心头。 她问:“不会是猜到我们在找他,所以心虚跑路了吧?” 她还有半句话憋在肚子没说。 别像是卫伦,畏罪潜逃,为了不连累家人,就…… 但想想,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依她对王立的印象,那是个贪生怕死的。 奔向王立药店的警车上,盛繁音揪揪季悬的袖子。 她低声问道:“破了这个案子,休息几天?” 他凌厉的目光毫无征兆扫了过来。 她吓得赶紧松手。 反应过来,她哼了一声:“季主检,我今天可没摸狮子狗。” 盛繁音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王立的药店就在清水街附近,众人下车,只看到他妻子等在门口。 “王立那死鬼,昨天晚上就没回家。” 女人一看就不好惹,知道是警察在找人的时候,更是脾气上头。 她双手叉腰,提及丈夫,恨得牙根痒痒。 盛繁音站在季悬身后,小声嘀咕:“开药店,他们也算是有钱的夫妻,怎么还不如卫伦两口子恩爱。” 思及受害者李旭两人,不也是钱有了,情没了吗。 她唏嘘不已。 季悬眼神警告她不要随意议论。 旋即,他问道:“你现在联系得上王立吗?” 女人双手环在胸前,不屑的冷哼一声:“联系这个窝囊废干什么!他又没地方去,想明白了自己就滚回来了。” 季悬捏了捏眉心,提醒道:“最好还是打一个。” “不……” 她话没说完,被他打断。 “你们家那个窝囊……你先生可能畏罪潜逃了,建议你这边早点确认一下。” 说罢,他自顾自坐在药店门口长椅上,等着女人的下文。 这话让她愣住。 “打,我马上就打。” 纵然不相信窝囊惯了的王立会潜逃,女人也相信警察的判断。 她一边重复拨打王立的手机号,一边带着哭腔念叨。 “傻不傻啊,他借高利贷的债主都死了,人又不是他杀的,跑什么!就算没死,我们家砸锅卖铁给他还上不就行了!” 季悬安静听着,没反驳。 王立可不是没有嫌疑。 女人电话没有打通,基本可以确定他有问题。 不久,警员汇报,在车站抓到了试图买票逃走的王立。 再晚十分钟,他买的动车就发车了。 女人跟随警车回到警局。 她跟王立四目相对。 被控制的男人下意识脖子一缩,想躲避她的铁拳。 女人难得没有出手,看着乔装打扮过的丈夫,她鼻子一酸,不顾形象,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抽噎着质问王立:“你这是不打算跟我过了?” “不是……”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犯了错就想跑,你能跑到哪儿去?不管我们娘儿俩了?” 女人连珠炮似的逼问,让他彻底没话可说。 他的声音也带上哽咽:“是我错了。” 她狠狠往王立后背捶了一拳,他应声倒退几步。 揉着疼痛不已的后背,夫妻二人一边哭,一边笑着抱在一起。 “他们这是有感情还是没有啊?” 盛繁音远远看着,不太明白。 季悬笑笑,挑眉:“你还小,不懂。” 长了张萝莉脸,冷心冷情,哪个人敢要她? 她哼了一声,显然不赞同。 后经王立交代和验证,安眠药是他下的,本想借着再借点钱的借口报复李旭夫妻,但胆子太小,下了药就落荒而逃。 反而让在外面做保洁的卫伦趁机捡漏。 至于卫伦为何没有提及此事,已经无从考证。 熬到下班,季悬主动搭载盛繁音回家,盛繁音也没有拒绝。 她动作熟练的跳上副驾驶,她往后一仰,惬意的哼出声来。 “无事一身轻的感觉就是好!” 他闻言笑了:“得了吧,咱们这行最不经念叨了。” “对对对。” 她赶紧抬手,在唇边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等等。” 季悬表情一变,一声不吭凑近她。 盛繁音怔住。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让她深感不适。 太近了! 大概是车里没开空调,她脸有些微微发烫。 几秒沉默,伴随安全带卡扣扣紧的声音,季悬破功,笑意浮现着脸上。 “季悬!” 意识到被戏弄,盛繁音愤怒大喊他的名字,视线却落在他手腕处的疤痕上。 当年,会是他吗? 闺蜜为了掩护她逃走,惨死的模样骤然出现在眼前,她打了个哆嗦。 “是想起什么跟案子有关的事情了?” 季悬关切的询问。 她尴尬摆手:“没有,就是想起了很多……往事。”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刺目的疤痕上,无法挪开。 她一定会调查到真相,给闺蜜一个交代的。 暗暗发誓,盛繁音看向季悬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