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的业务

我的同事丁一,喜欢研究神秘的东西,自己开了一个小店,周易,风水研究,民间疑难问题。因为缺人手,他经常找我帮忙,不花钱的雇工嘛。而我也乐得看个新鲜,他给顾客解决的事情,都很稀奇古怪,在这里,我一一记录下来,供读者品鉴

作家 雪尊 分類 悬疑灵异 | 23萬字 | 62章
第25章凶宅疑案(下)
    丁一开始看文件。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事情越来越让人惊惧……

    在电脑加了密码的工作日志里,李海记录了女大学生案的进展:*月*日,案子接下来了,开会,分析案情,吴筝建议从学校和社会关系查起,猴子认为重点是出租房和她常去的地方,小五说查看监控是重中之重。都有道理,队长也不发言,有点心不在焉,呵,这可不是他的作风,衣服也不洗,领子上竟然有油灰,袖子上的纽扣还丢了一个。

    *月*日,队长去调看监控,我和吴筝,猴子去模拟现场。在大学生的出租房里,化妆品放的比较随意,女孩是个生活不讲究的人。方便面还没吃完,调料很多,都是只吃方便面,不吃调料。门口还有堆着的生活垃圾,梳子掉在床旁边,离床头柜很近。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没捡起来。拖鞋一只在床前,一只在门边,为什么?

    下午的模拟现场发生了一件怪事。

    下午,吴筝躺在床上,模拟女大学生的样子,起了床,准备梳洗,起床的时候发现梳子没了,我记得梳子是放在床前的,怎么会没有了?找了老大一会,发现在床头柜底下。

    第二次模拟,就感觉不对了。

    我把梳子故意放在床前,但是吴筝起床的时候,发现梳子又在床头柜底下。这是什么情况?

    最可怕的是第三次。我和吴筝,猴子一块看着,把梳子放在床前,可是,当吴筝爬起来,我和猴子进屋的时候,梳子又在床头柜底下……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我伸手去摸梳子,从床头柜下面的横板上,掉下来一个小东西,掉在我的手上,我心中一动,但是也没声张,把那个小东西攥在手里。然后装作没事的样子把梳子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那个小东西偷偷放进了口袋。

    又在房间里逗留了一会,我决定回局里,出来上了一趟厕所,在厕所里,我被我看见的东西惊的瞠目结舌:那是一粒纽扣!!和队长袖子上的纽扣一模一样!我怀疑我自己了,心乱如麻。难道冥冥中真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世间的一切?

    *月*日,我观察他,最近反常,经常走神,魂不守舍,别人问他话也听不见,难道……他说昨天晚上遇上了奇怪的事,不知是不是真的,一会就来接我去找那个人,我要问问他来龙去脉。

    文件到此结束。

    丁一退出文件,陷入了深思。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急切的走到客厅,问李海的老婆:“嫂子,今天早上是问崔洪刚家嫂子要的电话号码吗?”她点头称是。丁一立刻警觉起来,决定马上离开。

    刚走出不远,一辆警车没有鸣笛,也没有闪灯,悄悄的开到了李海家楼下,丁一远远看见三个便衣进了李海家,不禁暗捏了一把冷汗。丁一越想越后怕,崔洪刚手眼通天,丁一干脆把手机打到飞行模式,玩起了失踪。

    这段时间,丁一蛰伏在李海家楼前,目睹有人搬走了李海家的电脑,(后来听说专案组也撤销了,女大学生失踪案也封存了。没找到大学生的踪迹,也没找到她的尸体,案子就结了。)丁一吓坏了,知道刑警队长一定会安排人找他,所以东躲西藏,狼狈到了极点。

    我呆愣半晌,结结巴巴的问:“那你找我什么意思?”丁一神色惨然,缓缓的说:“我只希望,如果我进去了,你就设法告诉我的父母。”停了一会,他递给了我他的银行卡,还告诉我了密码。

    我无言以对,不禁黯然。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问:“谁?”门外是一个女声:“先生,送果盘。”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一把警棍伸了进来。点在我的身上。立刻犹如十几只棍子同时打在我的身上头上,仰面朝天,咕咚一声,躺了下去,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从昏迷中醒过来,耳中传来了轰鸣声,我动了一下,动不了,还浑身酸疼。等我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身处在一个正在打地基的施工现场,已经是深夜,灯光不是很亮,工地也看不见人,而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囚禁在一个小铁笼子里,嘴被贴上了透明胶带,只能发出嗡嗡的声音,再看,发现丁一和我并摆着,也是捆着动弹不得,旁边是一辆吊车,而在后面,是一辆旋转着的商砼车。里面的混凝土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等到一个穿工装的人指挥着吊车把钩子落下来,挂住了囚禁我和丁一的铁笼子,我看了一眼丁一,发现他也在看我,我俩瞬间明白了,也绝望了,他们是要把我俩浇筑到地基里面去,用混凝土填实,等到大楼盖起来,我和丁一就会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真等到大楼拆除那天,人们也许能看到两具骸骨……

    吊车启动了,我和丁一离了地面,开始上升,商砼车也加快了转速,可能是准备铁笼子一放下,立刻灌注混凝土。

    海风带着潮湿的气息,送来丝丝清凉,我闭上眼睛,放下了一切情绪,贪婪的享受着生命中最后的几分钟。

    铁笼越升越高,感觉已经升到顶,马上就要下落了,突然停住了。停就停吧,我懒的睁开眼睛。不一会,又开始动了,可是,动了一会又停了。我突然感觉丁一用脚碰我,我睁开眼看丁一,暗淡的灯光照着他的脸,只见他面无表情,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吊车司机在驾驶室里手忙脚乱的处理故障,吊车还是一动一停的,而他看不到的是,一个长发的女人趴在他的肩膀上……

    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会功夫,司机打开车门,甩着兰花指,一扭一扭的走了,去哪儿没人知道。我和丁一挂在高高的铁笼子里,面面相觑。接着,商砼车司机骂骂咧咧的走出驾驶室,过去操作吊车,把我和丁一放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钢筋上,放好位置,看样子下车就要去灌混凝土。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接着就看见他从驾驶室冲了出来。没错,就是冲了出来。紧跟着就听见一声惨叫,商砼车司机狂奔而去,好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另一个挂钩的也跟着他跑了。而司机离开后车门又开启了一次,没有人,自己带死了。

    我和丁一极其狼狈,被绳子绑着动弹不得,嘴封着,呼吸都有点困难。就这样过了大约有半个钟头,我和丁一同时听见了声音。

    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就在这儿!听到声音,我和丁一心里顿时一块石头落了地,是杨姨!

    等到杨姨领来的人用切割机割开铁笼子,解开绳子,我和丁一泣不成声。

    我和丁一回到杨姨的住处,下定了决心,举报崔洪刚。

    第二天我和丁一一早起来,吃完早饭,搭车赶往**局。

    当接待的警察听完我和丁一的举报,沉吟一会,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我和丁一吃惊的话:我们都知道了。

    原来崔洪刚已经投案自首。

    后来,听李海的老婆说,崔洪刚每天都对着空气说话,人已经崩溃了。而他交代的校花失踪案,更是让人慨叹:校花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女孩,是崔洪刚包养的小三,平常对崔洪刚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崔洪刚对她动了真情。但是崔洪刚原配给他生了两个女儿,人又挑不出毛病,他压根张不开口提离婚。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学生逐渐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终于有一天,她提出了分手,原因是有一个条件很好的追求者,崔洪刚当时就很生气,推了女大学生一把,没想到用力过猛,她一下倒在地上,后脑勺着地,人当时就不行了,崔洪刚抢救了一会,也没什么用,一会就断了气。他当时吓得不轻,但是冷静下来后,找来了一个过从甚密的建筑商,让他毁尸灭迹,建筑商用了对付我和丁一的办法,把女大学生砌进了水泥墙。崔洪刚用了足足半个下午,清理现场。百密一疏,衣服穿了两天才发现少了一颗纽扣,也不知在哪儿掉的,也就作罢。女大学生恰逢穿着一件红裙子,加上无故被害,怨气极大,每天晚上都去找崔洪刚……

    几天后,纽扣被李海发现了,他当时就怀疑崔洪刚到过现场,可能是崔洪刚作的案。为了留下线索,他记录进他的电脑,并且暗中调查崔洪刚在案发期间的行踪。而崔洪刚有所察觉。两个人去找丁一的那天晚上,他预感到了危险,情急之下,把密码告诉了丁一。

    回去的路上,崔洪刚看到他没有系安全带,开着车一头撞向山崖。

    至于为什么他要害我和丁一,他一直就觉得丁一能用通灵的方法得到真相。正好那天李海的老婆问他老婆要丁一的电话号码,他马上觉得不对,立刻安排人抓捕丁一……

    后来听说崔洪刚被判了无期,余生将在深牢大狱中度过,案件完结。

    只是有一件事萦绕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后来我和丁一拜访杨姨的时候,问杨姨为什么去的那么及时,救了我和丁一,杨姨微微一笑:不是我救的你们,是袁师傅。

    我和丁一对视一眼:袁修成?杨姨点了点头。我接着问:“他的本事真那么大?”杨姨笑了笑,指着桌子上供奉的一尊罗汉像:他的修为,已经接近这个级别。(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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