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地说道:“齐明晏,我眼睛不舒服!” 齐明晏听见她说话,急忙又轻晃了她一下,“蓝茵,张嘴吃药!” 吃药? 不吃,好苦! 齐明晏看着那张紧闭着的小嘴,叫她张嘴,她倒好,嘴巴瞬间就闭得紧紧的,还直摇头,表示自己拒绝吃药。502txt.com “蓝茵!”齐明晏觉得自己好耐心都快被磨光了,下了最后通牒。 听见他低沉的警告的声音,怀里的女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撇了撇嘴,睁开眼睛,看着视线里的身影轮廓总算是九九归一重合在了一起变得清晰了起来。 “齐明晏,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轻轻开口。 烧糊涂了吧,齐明晏趁着她张口说话,将手里的药丸子直接放进她嘴里。 唔,咳咳咳咳咳! 那颗药丸直接拍进她的咽喉,她咳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呜呜,可恶的齐明晏,她猛烈地咳着,一只大手固定住她的脸,杯子里的温水顺着她的唇就滑了进去,结果药没有吞进去,还呛住了。 蓝茵难受得要死,作势要吐,齐明晏见状,怕她将嘴里的药给吐了出来,放下手里的杯子伸出手用手掌堵住了她的嘴,硬是要逼着她把药给吞了进去。 他的手劲很大,蓝茵被他手心捂着嘴,憋得小脸通红,小脑袋不停地晃动着,难受啊,他这是喂药还是要谋杀? 怀里的人不停地挣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手法不对,齐明晏急忙松开手,正要去拿旁边的杯子,既然吃不下就吐出来,看她那么难受! 却不想手一松,胸口的衣襟就被蓝茵紧紧抓住了,颈脖一沉,怀里的蓝茵伸出双手攀紧了他的脖子,仰头就吻上了他的唇! 丝—— 疼—— 被牙齿磕到嘴皮,还在错愕中的齐明晏口腔里顿时冒出一团温热的液体,混合着西药的苦味。 唇瓣想贴,四目以对,蓝茵原本迷迷糊糊的脑子也突然给炸开了,被自己突然的壮举惊得瞪直了眼睛。 呆住的还有另外一个,齐明晏一个不慎,咕咚一声,把嘴里的药,吞了进去。 ———————— ◇◆【v章-01】过河拆桥 “咕咚” 喉结朝下滚动着,那片带着苦涩味道的药丸滑进了食道,口腔里还充斥着苦苦的味道,紧贴在一起的唇瓣却定格在了这一瞬间,柔软的唇轻轻颤抖了起来,从床上爬起来紧抱着他颈脖的女子全身都僵住了,跪在大床的边缘,一动不动。 只剩下方才一瞬间伸进他口腔之中的小舌,在一点点地缓缓移动着,不敢动作幅度太大,只能一点一点地慢慢缩回去,可是太过紧张的她在缩舌头的时候还是触碰到了他的口中柔软的舌头。 嘶—— 蓝茵连舌头都僵住了!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蓝眸,心抖了抖!脸刷的一下爆红! 如果说教堂那一吻是完全的情不自禁,那这一次是迫于无奈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而且上一次也只是唇角的触碰,而这一次,她的舌头—— 站在床边的齐明晏身体一个激灵,口腹中那颤抖着的小舌软软地,在方才用舌尖一顶将那粒感冒药直接顶进了他的咽喉,他还没有来得及吐出来就被强迫着吞了下去,喉咙里的口味使得他忍不住地蹙眉,在看一眼此时的蓝茵,衣衫不整地扑进他怀里,还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他眉头一紧,恨不得一把将她抓起来从窗口扔出去! 瞥见他紧皱的眉头,蓝茵空白的脑子瞬间打了个激灵,急忙眼睛一闭,僵硬的身体一软趁机倒进了他的怀里,还顺带离开了他的唇,软绵绵地往他身上一靠,梦呓似的喃喃出声:“我难受,我好难受!” 蓝茵说完自己都有种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小脸发烫地快燃起来了,啊啊啊啊,装b好难受!可是如果不装她很有可能就会被扔出窗外去的! 齐明晏斜着眼睛看着倒进自己怀里的蓝茵,嗯?难受了? 他都没说难受! 唇间的柔软瞬间被抽/空了,他的舌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垂眸时脸上浮起一抹异样的红晕! ************ “咕咚,咕咚——” 水杯里的水空了! 这已经是第几杯水了? 蓝茵不记得了,只是一大清早地爬起来捧着杯子一口气喝了很多杯水。 从酒店出来,蓝茵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几乎是用逃的姿态冲出酒店的,害得人家酒店的保安还以为,这姑娘是不是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跑得比兔子还快! 蓝茵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自己的那栋楼驶去,一上车才重重地舒出一口起来,拍着自己活蹦乱跳的心脏大口地喘息。 脑海里冒出一大串的问号,她睡了,睡了齐明晏? 尼玛,怎么会? 顶多也就是昨晚上迫于无奈地咬了他的嘴巴而已! 蓝茵摸着自己的唇,想着昨晚上的那个桥段,脸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她不是故意的! 嗯?走了? 正在酒店餐厅用早餐的齐明晏听着侍应生的低声地说房间里的女子已在十分钟之前离开了酒店,眉毛轻轻一挑。 过河拆桥?迷迷糊糊地咬了他还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睡了一夜居然跑了? “齐少,齐氏这一季的新品发布会安排在今晚,公司宣传部和媒体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 “嗯!”齐明晏轻轻答了一句,目光却朝着酒店的窗外,深沉的目光里透着一丝锐利。 窗外阳光明媚,春色正好。 **** 写字楼坐落在c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地段,商业街一般是午后的时候人最多,逛街的游玩的购物的都是在午后或是晚上才出来活动的,一大早的,除了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步行街最显眼的便是那一群群练早操的老年人。 在如今这个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的社会里,早上急匆匆赶着上班的人们跟这群穿着白色休闲衣练习太极拳舞剑的老年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静一动,一快一慢。 蓝茵原本急匆匆的脚步也跟着放慢了稍许,捧着手里的水望着那些悠闲舞剑的老人,满是老年斑的脸上是一脸的恬静,写满了岁月的痕迹,人都说青春好,都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年轻,但此时的蓝茵却没来由地羡慕这些老人,能在快节奏的社会中保持着这么一个悠闲自得的舒缓心态。 二十岁的身体,三十岁的心态? 蓝茵忍不住地自嘲一笑,好像是的,她都觉得心老了!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在她身后响起,她下意识地往右边避开了些,却不想身后的铃声还在不厌其烦地响着,蓝茵忍不住蹙眉,正要转过身去一看究竟,从身后蹿出来的铃声也显得急促了些,一股大力刮过撞得蓝茵一个趔趄,险些被撞倒,她还没来得及站稳,那辆肇事的自行车一个优美的转圈,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大清早的,被人撞了! 蓝茵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瞬间被撞得灰飞烟灭。 然而就在她义愤填膺准备舌战肇事者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调笑。 “小三儿!” 刚站稳的蓝茵险些跌倒了下去,尼玛,让人不得不喷血三升的称呼啊! 蓝茵真的很想像打了鸡血一般大骂对方一句‘混蛋’然后冲上去不由分说地先踹他几脚的,可是现实却是这么的玩笑,当蓝茵见到跨坐在自行车上,脸上浮起那抹明明可以称得上算是‘温暖’笑意却怎么看都觉得饱含着‘讽刺’充当调剂的调笑的男人,顿时像憋了气的气球,没了战斗力。 可恶的,万恶的,总编大人! 蓝茵藏在背后的手紧握成了小拳头,要知道,就在五秒钟之前,她就险些冲上去一阵暴打了,管她打不打得赢,不出恶气实在是义愤难平啊! 只是,这是她上司啊! 且不说他的那让人望而生畏的身高,就她现在的处境,要么直接撕破脸,气壮山河一声吼:老娘不干了,然后直接卷铺盖走人,可是她现在还不想滚蛋呢。 蓝茵郁闷地蹲下身去将落在地上的包捡起来,轻轻拍了拍,又舔不下自己的脸示好,废话,被人无端骂了,还能狗/腿地去示好,那是汉/奸和走/狗所为,这跟被别人打了一耳光,还摆出一张笑脸把另外一边脸凑过去让别人打个对称的手印有什么两样? 我无视,我无视! 蓝茵捡起包,木若无人地侧着身子就走,刚走出两步,就被前方摆放着的自行轮胎吓得眉毛挑了挑,抬眸,看着跨坐在自行车的男人,什么意思? 您老是啥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公文包从天而降落在她怀里,然后半空中抛出一串亮晶晶的钥匙也精准地落进她怀里。 “帮我拿进办公室,我去停车!”苏湛说完,脚踏着踏板一溜烟地跑了。 扑面而来的古龙水香气直砸进她怀里,黑色的公文包,亮晶晶的钥匙,飞过来的时候蓝茵险些没接住,手腕被突如其来的重压突然袭来,弄得她险些没站稳。 尼玛,好重的包! “喂!”蓝茵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早已蹿出了好几十米,眼睛一眯,一阵咬牙切齿。 当蓝茵挤着电梯奔上第三十八层楼的时候,她整个身体都快散架了,四部电梯,每一部里面的人都多得就跟挤公交车一样,闷在里面就像一大群的沙丁鱼,跨出电梯/门的蓝茵不是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在电梯里被挤得内衣带子好像都松了,她得进洗手间整理一下。 放下手里那只沉重的黑色包,蓝茵松了口气,脱下外套,开始整理内衣,听见洗手间门口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徐徐而来,紧接着便是一阵轻笑声,“dove办公室里的人个个都是出了名的人物,新来的这个听说也是个‘三儿’,那个部门都快成‘小三专业户’了。” 正在整理内衣带子的蓝茵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小三专业户? “人家是情感编辑部,是最懂男人女人感情世界的地方,对付男人的法子那是信手拈来,专业而有效!更何况,都是阅男无数的女人,做‘三儿’都趋于专业化了,就是所谓的职业便利,明白?” “什么时候我们也该去取取经,好好学学才是!” “那是,学会如何伺候男人,当个称职的小三儿!” “听说下一周的情感版块的主题就是这个主题,真想看看这群女人是如何自圆自述地将‘小三儿’的美好情操诠释出来的,无限期待呢!” “想了想,如果我是连姐,肯定是没办法跟她共处一室的,抢别人的男人,是我的话,直接提刀子杀上去了!” “这种戏码不是已经上演过了么?不新鲜了!” “等着吧,有的是好戏看的!” “。。。。。。!” 蓝茵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怪不得琳姐和舒田甜都说,其他部门的一切雌性动物都是她们的头号大敌,平日里看她们在男人堆里混得游鱼得水,碰上那些部门的女人个个都是表面带笑,但却笑不由心,话里夹枪带棒的,虽然没进行什么人格侮辱,但指桑骂槐的功底是越发的精纯,弄得她这个新来的每天都在一大堆各怀心思的女人堆里坐立难安。 刚才那两人所讨论的人一个是唐琳,一个就是时尚编辑部那边的连静,怪不得当天唐琳在介绍连静的时候说她就是直接可以忽视那号人物。 只不过,这段时间因为驻外采访去了,一直没见到这号人物。 蓝茵不是一个喜欢探寻别人隐私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作为一个局外人,哪里会懂局内人的那些想法? 就像她那天自己说的那样,如果一个人能经验好自己的感情,还怕小三小四的闯入?明明自己守不住心却无耻地将罪名推卸在了小三的头上。 蓝茵整理好了衣服正要跨出步子开门迈出去,右脚一伸,听见一阵金属器材落地溅出水花的声音,然后便是冲水阀自动冲水的哗啦水声,蓝茵垂眸,脸上的表情开始转变。 疑惑,诧异,再到最后的惊恐! 尼玛,万恶总编扔给她的一串钥匙。 落进厕所里了! 蓝茵现在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报社的洗手间不是专设的坐式马桶,就是那种很常用的洗手间,而那串钥匙在蓝茵整理外衣的时候直直地落了下来,落进了那个洞! 蓝茵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保持着低头四十五度双目直直地对视着胯下的那只深深的黑洞,半响之后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掏?还是不掏? 就那串钥匙的重量,这么高的距离砸进去,保证是跟那些玩意混合在一起了。 这要怎么掏? 即便是掏出来了,他还会不会要? 蓝茵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时,脑子都在发懵,刚跨出洗手间的门发现自己手里好像还少了什么东西,在‘掏’与‘不掏’的选择题中,她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想着若是自己真要掏,面对着那一团颜色不明的混合物,保准会—— “呕——”蓝茵忍不住地折身扑到洗手台上,一阵干呕要吐。 正进门的一位同事听见她的干呕声,拧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手,扯了一张纸巾擦拭着手背,临走时又看了伏在洗手台上脸色有些异常的蓝茵,唇角一勾,笑得诡异。 吐又吐不出个东西来,蓝茵用手接水漱了漱口,这才想起那只黑色的包还在里面放着,她走进去提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