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在空白纸上画,第一次动手画的不太美观,勉强一样。 念着书上咒语,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怕不是傻了,骗人玩意还信了。” 她丢进抽屉里,爬进被窝睡觉,桌上画的图案发着暗黑光…… 半夜。 窗边发出声响。 胡妮妮翻身正对发声来源,但没有睁眼。 腥臭味道又一次充斥鼻腔,女鬼跟来了家附近。 “滴答”“滴答”。 外头开始下起大雨,大风吹着雨水打击窗户,清脆。 她对鬼的感知越来越强烈,细微观察也从中发现端倪。与自己搭话的人不能随意回复,大部分来自鬼的问路…… 窗外女鬼视线无法忽视,从头掠过全身,每一处细致观摩,她酥痒难耐,脚根筋脉蜷缩延至全身,被窝里身躯开始僵直。 女鬼舔舐玻璃窗,留下血印。脑中汁水依旧流淌,泛白瞳孔想强行让黑色眼珠聚焦,眼部不断抽搐,红血丝蔓延整个完好白眼。 “妮妮~,爸爸对不起你。放我进去,我会对你好的。”声音与胡南一模一样。 胡妮妮眼睫毛微颤,咬紧下唇,血腥味含入口中,躁动内心才停歇下来。 女鬼开始语气平和,看床上人没有丝毫动静,狂躁拍窗。 整个窗面震动与愤怒声相结合。 “胡妮妮!给我开窗!如果不是我,你一辈子都是乞丐!手断截断,双眼戳瞎,呃啊!” 胡妮妮翻转身体,状态放松。像个真正睡熟的人,还不忘表演踢被子行为,也顺便缓和紧绷的身体。 女鬼的呐喊,卡在黎明前夕消失。疲倦铺面而来,她又继续睡过去。 不一会,六点闹钟响起。鬼骚扰了一晚睡眠,很不美妙…… 她缓慢睁眼起床,洗漱换好衣物,夹紧厚重刘海,用力拨弄没掉落,才收拾书包。 翻窗而出,看到玻璃窗上血迹流淌,隐约看到黄色汁液,估计女鬼半截脑浆汁水溢出来。 擦掉手上不明液体,背着书包往街道走去。 六点到十点,俗称最安全时间四小时,不用担心鬼怪出现。 “妮妮呀,今天又起这么早,还好我准备好了包子,快过来拿!” 李奶奶对她友好招手,苍老褶皱眼皮,快要覆盖整个眼睛。过不了多久,眼睛也要看不见。 这条破旧小街,只有这一位老人,不带任何偏见看待她。从小到大,在李奶奶这得到许多偏爱。 她接过包子,手上包子温热,寒风中一丝暖意被包裹进小手心中。 “奶奶真好……” 一声话语像极了对亲奶奶的撒娇,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内心情感表达。 与李奶奶道别后,边吃边走去学校。避免与学校人群接触,每日只能早早到校。 进校后回到自己班级,熟练清理桌上一大堆垃圾。 “日常”生活,只有不断的被欺负,被欺负。这就是胡妮妮,普通的日常。 写作业等待上课时间来临,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班级同学。 “哇,她今天怎么又来了……” “是不是还得多下点猛料?反正老师也不管,无所谓的。” …… 胡妮妮自觉收拾好防水书包,手中用力,想死死把书包塞进最小缝隙。 脑后头发火辣辣,身后人狠狠拽拉。 “胡妮妮,一起去厕所聊聊天怎么样?”许巧话语依旧阴森。 她不敢反抗,任由许巧拽头发带领去厕所。一路少不了看热闹的人,同情与嫌弃眼神相交杂,心不免又一阵透心凉。 本就失望了,为什么她心中还带有求救的期待? 胡妮妮被推进厕所隔间,跌坐在地,脑后刺痛消失,紧随而来的是一次又一次凉水侵袭。 从因水浸湿而覆盖在眼帘头发中的缝隙处,看到许巧与同伙人毫无遮拦的恶心嘴脸。 她依旧无助的,抱紧身躯缩在角落,感受紧湿的衣服,冷的颤抖。 “对不起……”胡妮妮小声低喃。 许巧停止泼水行为,走近她。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到!” “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是受害人,却还是要说出违心话,因为她的存在,惹别人不爽的道歉。 “啪”一巴掌随之而来。 胡妮妮捂住火辣脸颊,心中羞耻愤怒,依旧紧闭嘴唇不敢言语。 “胡妮妮,我最讨厌你这种人,就因为你一直这副讨好姿态,才会一直被我欺负!” 许巧继续拉扯胡妮妮长发,“可惜了,多漂亮的头发,长你头上,就变得像恶心的虫!” 上课铃声响起,许巧松掉手,“知道吗?别来上课,下一次我的分数要比你的高。” 最后一句,是警告。 以为她不上课成绩就不高,意外天真…… 胡妮妮起身去厕所柜子拿出准备好的衣物,全身可怜气势收敛,淡然去另一隔间换上衣服。 湿漉漉的头发,只能用毛巾慢慢擦拭,开始湿掉的衣服,放进柜中,等待下一次开启。 “真无趣。” 熟悉磁性男声出现在女厕外面,很突兀。 胡妮妮放下毛巾走出去,看到一高个男生穿着校服,倚靠在墙壁。只是一个普通动作,都觉帅气逼人。 精致眉眼与脸蛋,一点不显女气,反而俊美容貌。 高中部的头条人物,温柔校草谢流。可在她看来,面前人一点也不温柔。 他眸子冷清,直直看能感受到眸中寒意,全身上下散发着,“不要惹我”气息。 “所以,为了说一句无趣,堵在女厕所门口?” 胡妮妮反击话,惹得谢流惊讶挑眉。毕竟连欺负都不敢反抗的人,竟然话语犀利,也与欺负时给人的状态不同。 他眸子微眯,整个人慵懒贵气伸出皙白大手,“红绳。” 她环手讥笑:“昨天打电话的是你吧。” 谢流不做声,依旧伸着手,神情开始透露不耐烦。 “凭什么你要,我就一定要给。” 她甩开面前人的手,力道不小,谢流手臂上泛红,不免心中好笑,一男人皮肤比女的还娇嫩。 还没走出几步,谢流拉住她卫衣帽子,使劲挣扎,对方依旧不松懈力道。 自己反而被迫拉回原位,谢流以羞耻墙咚,把她困在角落无法逃脱。 谢流身上薄荷味在鼻尖围绕,她不习惯与人接近,用力推面前人,力气又少上许多。 胡妮妮咬紧牙关,头一次出现想咬人的想法。 “红绳,把红绳给我。” 谢流依旧强势,如果她不交出来,一直耗到下课,来这的人看到,她真正的末日将会来临。 两人对视僵持一阵。 好,她认怂! 自觉摊开双手,把裤子口袋都拉出来,“没有带,我怎么给?” 胡妮妮脖子突然出现冰凉触感,让她错愕,他用手按压在她锁骨旁的红绳项链。 “这不有一个?我不瞎。” 谢流找到锁扣,一眨眼时间,她脖子上的红绳符咒出现在他手心中。 对方还带有胜利者姿态,在她面前摇晃。 胡妮妮头一次服了…… 心中骂咧,第一次见这种人。为了个红绳,与女孩子争执。 奋力推开谢流,他踉跄几步,嘴角勾起冷清淡笑,散发冷气…… 她翻了个不美观的白眼,刚走出几步,一阵大风吹来。 两个人被风吹的无法行走,前方一种莫名阻力,阻止他们前行。 两人被迫撤回厕所,风只在外头狂吹。谢流黑着脸看着厕所标牌,“女厕所”三大字,很亮眼。 “什么情况?” 莫名其妙的大风,就为了阻止他不远离女厕所? 胡妮妮来回测试,只有出了厕所门,风才狂袭击身躯,天色也诡异变了颜色,周边安静不少。 一时,她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谢流也察觉到异常,浑身散发冷气一同看向天空。 开始还光亮的天,逐渐以肉眼看到的形式暗沉,等到黄昏颜色浮起。 胡妮妮心中一咯噔,莫名走出厕所。这一次风没有袭击,安全的走到了学校走廊。 周围静悄悄,路过教室,里头本该上课的人也消失不见。 时间恰好在这一刻,静止。 谢流也一同跟上,是学校的模样,但给人的感觉不同了。 胡妮妮走下楼,越走,房屋又开始变化,逐渐老化,蜕变成不认识的模样。 等两人下楼,再次看向教学楼。整个学校变了个模样,清楚感觉到不是之前的学校。 他们只是下了楼,好似走过隧道,来到另一个地方。 “怎么?已经有人提前来了?” 身后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后面是两男一女,穿着颜色不一的校服,加上谢流。 四个学校的学生集聚在这。 异常诡异。 “我的天……这候选人,怎么披头散发?进来空间,第一次遇这副模样。” 女生看到胡妮妮有点咋呼,缩在一强壮男学生后面。 一番操作,这三人是熟人。 胡妮妮捏着厚重刘海,不知怎么应对,对方恶意很直接,没法反驳。 “莫名其妙就到这,你们知道原因吗?” 她礼貌性避开话题,问前面开口说话的和善男生。 男生笑漏出虎牙,亮出胸前学生校牌,“我叫明喜,进来这个空间,都是候选人,看你们迷茫模样,第一次?” 谢流皱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