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了二十八楼，电梯缓缓上升，到了十八楼，突然电梯停住。 “咔嚓” 门缓缓打开，上来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她抬头看我一眼。 目光定在纸人身上，有一瞬的退缩，但没说啥，垮了进来，走进我看到她的胸牌上的名字吴兰。 我面上有些尴尬，想出口缓解一二。 “你们大晚上还要上班，挺辛苦的啊！” 中年女人扫眼纸人，点头没说啥。 我尴尬的不行，人家不搭理我还上赶着。 “你这东西送去哪里？” 我正尴尬，中年女人突然开口。 “二十八楼，我帮人送的。” 我说完，以为女人不会开口，她幽幽的声音又响在耳边。 “二十八啊！那不是个好地方，你小心。”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电梯门又“咔嚓” 打开后，吴兰跨步往外面走。 电梯外正对一道走廊，太黑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吴兰往暗色中走去，电梯门关上时，她的身影也消失在走廊里。 我纳闷。 这公司这么省电？都不开灯，越有钱越省？ 这想法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很快电梯就到了二十八，我提着两个纸人走出来，刚冒头，一股烟味窜去鼻孔。 我一愣，反应过来，好家伙不会是着火了吧？ 我放下纸人，提着电梯口的灭火器往里面冲。 刚进去，就看到大厅中一个火盆，火焰高涨，里面正燃烧着东西，我近前一看，还有些没烧干净的纸钱，看来不是着火。 只是这么大的楼里，谁大半夜在里面烧纸，想想送来的两个纸人，也就释怀了。 “有人吗？我送纸人来了，请出来签收下？” 我叫了声了，空旷的屋子里只有我的回声，还有满室的烟雾，根本就看不清远处。 我叫了一声没动静，心想纸钱都没烧干净，人应该没走远。但没动静，这就耐人寻味了。 我又试探叫唤一声，还是没有反应，我心里就纳闷了，吴凯可是说了，要人签收了才算完。 现在都找不到人，怎么签收，鬼签不成？ 我满心不耐烦，打算回电梯等，也就那地方会冒出人来。 刚走没几步，我就懵了，刚放在电梯口的左右护法哪里去了。 难不成还会跑？ 我很快否决这想法，都没眼睛，跑啥也不怕摔狗吃屎。 那被谁拿走了，订货的人。 我来了火气，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见不得人，跟我搞神秘。 我扭头回到火盆边上，我倒要好好看看，什么人会再搞鬼。 边上一张长长的沙发，我悠闲躺在上面。 还是不放心，把手机拿出来瞅一眼，恩，手机上干干净净，啥都没有。 看来是我多心了。 靠着沙发，不知不觉眼皮子就牵拉下来。 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快醒醒，起来上班了。” 我迷糊睁开眼睛，看着办公室里忙碌的人影，心里有些疑惑，我是来干啥来了，脑子好闷，啥都想不起来。 “去把这复印了，小组长交代的，你新来的勤快些，别拖拖拉拉的。” 一个黑脸男人，面色阴沉瞪着我，我脑海里闪过这人的点滴。 他是小组长的助手，叫代台平时就欺负办公室里的小透明，如今对待我一个新来的更是欺负的狠，昨天夜里加班也整夜，好不容易趟这边睡下，人就被叫醒。 我不敢有怨言，三个月实习期还没有过，要是被踢出去，我很难找到工作，我捂着闷疼的头接过资料，走向复印室。 刚把资料放进去，茶水间里响起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我凑过去看了眼，这人是吴兰，也是办公室里的人，平时沉默寡言，但是实力很强，对待新人也多有打压。 我第一天进来的时候，就被指使着去给她带孩子。 最后还被抱怨没有帮她把孩子带好。 我看着吴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又很快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吸引过去。 “新来这小子看着挺勤快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吴兰端起杯子抿一口，眼里都是轻蔑笑意。 “那可不，公司里的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三个月满，不给工资踢出去那是惯例，如今多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哈哈哈，就是人太小，傻兮兮的，整天被使唤的跟头驴一样。” “那可不是驴是啥，蠢还好使唤。” 吴兰和对面的女人互相对视一眼，肆意笑出声。 这一切都落在门口站着的人耳朵里。 我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 在看面前复印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 我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他们就算做的太过份，如今三个月只差几天，只要把工资弄到手，我就能吃缓过来了。 我揽去面上神色，把东西复印好给代台拿过去，我想进组长办公室，问问他关于实习的事情，听了那些话，心里还是不踏实。 “你干嘛，交了稿子还不走。” 我愣了下。 “代哥，我想找组长说几句话。” ”组长现在忙，不是你想说就能说的。“ 代台黑着脸一脸防备，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讪笑转身离开。 但内心埋下这个种子，时不时的总会想起，吴兰再次叫我去给她家看孩子，我直接决绝。 “我只干关于公司里的事情。” 吴兰有些不信自己听到什么，待反应过来冷笑一声。 “行，你行，你给我等着。” 下午我刚吃了午饭回来，就发现公司里气氛不对，大家对着我指指点点，我一脸懵想找人上前问问怎么回事。 但大家对我避之不及，我碰了一鼻子灰。 我索性回到工位上，刚坐下，代台就走出来，黑着脸站在我工位上，抬手拍打桌子。 “你被公司辞退了，收拾东西走人。” 我震惊抬头，正好和吴兰幸灾乐祸笑脸对上。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凭什么，我没有犯错，你们辞职也要找个理由。” “我不能无缘无故的被辞退。” 代台不耐烦看着我。 “嚷嚷什么，让你收拾东西走，是你给脸，你在闹腾我就让保安哄人。” 我一把推开代台，冲进小组长办公司，他们没有权利让我走人，我要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