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一惊,靠近周楠想给他拉回来,没想到吓了他一激灵:“嘿!干嘛呢老张,不声不响吓我一跳?” 我小声说:“你才吓我一跳,站这儿喊你也不动,你干嘛呢?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 “你他娘的才鬼上身了,你看看这个。”说完用手电筒指了指眼前跪地的人。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幅画在墙上的壁画。 我告诉顾教授几人没事,招呼他们过来。 众人看到眼前的壁画,皆是一惊,在墓里见到壁画,本是稀松平常的事。 古人讲究事死如事生,墓中壁画要么是描述死者生平,要么是寄托死者生前志愿。 但眼前的壁画却与众不同。 壁画上有无数穿着华丽的男女老少,前方有一位戴着银色牛角帽,身穿红衣的女子双手高举站着,其他人有的缠着头巾,有的戴着项圈。 围成三面,对着一个漆黑的山洞,跪伏在地。 脸上都是一副又敬又怕的神情。 壁画年代显然十分久远,边缘部分已经斑驳脱落,但画工十分精巧,人物的眉眼神态都画的细致入微,十分立体。 在这漆黑的隧道中猛然一看,还真以为有人跪在地上。 顾教授挤到前面,仔细研究一番后,对着众人说道:“这画的应该是当地居民祭祀的场景,前面站着的人,应该是个女祭司,但是祭祀的是谁,看不出来,或许就在他们跪拜的山洞里。” 我本来看着画面就觉得有点熟悉,听顾教授这样一解释,我脑子里一片清明。 “或许他们祭祀的就是这个山洞呢?”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顾教授一脸虚心求教的看着我:“小张同志有什么见解吗?说出来听听。” 见解说不上,只是这画上的内容,跟我小时候听的故事很像。 在我们土家族苗族人的信仰里,有一种神,叫洞神,他们有着强大的力量,掌管着三洞六寨的风调雨顺。 居民只要按时供奉祭祀,那洞神便保佑这里风调雨顺,年年丰收,如果不进贡祭祀,那就会降下灾祸。 但祭品不是三牲三畜,也不是晶银珠宝,而是十六到二十四岁年轻貌美的女子。 被洞神选中的女子,都面容桃李,眼如星辰,回家会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浑身还会散发异香。 此时这女子便是被洞神看中,选为新娘,村民和家人发现后,就会择良辰吉日,将她送入洞中献与洞神。 也有那疼爱孩子的父母,不肯把女儿送去给洞神。但不出三月,女孩必定含笑而亡。 孙菲一脸好奇的说:“张大哥,原来你说的落花洞神不是编故事啊?” 顾一依却像是看透了本质,一脸不屑的说:“什么落花洞神,说不准就是封建时期,哪个好色老地主,看中人家貌美如花的女儿,求取不得,就说人家被洞神看中,送到山洞里让她自生自灭。” 顾教授却夸我说,没想到我还是民俗方面的专家。 我尴尬的摸摸鼻子,什么专家,我不过是小时候爱听故事。 众人都兴致勃勃的听着故事。 却听见周楠焦急的喊道:“大家小心,快闪开!” 但是为时已晚,黑暗中突然冲出一只怪物,像只浑身无毛的猴子,浑身青黑,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耳朵奇大,没有尾巴,龇着獠牙,身子一跃,直冲孙菲扑去。 孙菲顿时吓得尖叫,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大脑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抡起手电筒,朝那无毛猴子头上敲去。 猴子“啊啊!”怪叫两声逃跑,闪身躲进黑暗,不见踪影。 孙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不知道呼吸。 缓过来后,“嗷”的一嗓子哭了起来。 顾一依蹲在旁边抱着安慰她。 孙菲蹲在地上浑身颤抖,抽抽搭搭的说:“顾姐姐,我好害怕,幸亏张。。。。。。” 话还没说完,刚刚逃跑的怪猴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穿过人群,直冲孙菲面门,一口八二的黑色浓痰,吐在孙菲脸上,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我以为那怪猴子被我打跑,这会儿应该不会再来,没想到它又杀了个回马枪,一时突然,我也来不及阻止。 孙菲原本抽噎的脸顿时僵住,想喊又不敢喊,抿着嘴巴不敢动弹,两眼一翻白,往后一倒,晕死过去。 这下给众人全都吓傻了,顾一依赶紧扶着她躺下,怕她撞到后脑勺,顾教授和崔小军也围在旁边,一脸焦急得叫她。 我还没来得走过去,就感觉后脖子凉嗖嗖的,拿手电筒一看,那只怪猴子就趴在石壁上,两眼放光,龇牙咧嘴的对着我的脖子流口水。 这怪猴子动作太快,我手上又没有武器。 只有周楠和顾一依拿着工兵铲,这会儿他们注意力全在孙菲身上,完全不知道我这儿发生了什么。 就算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心下一凉,可不想就这么领了盒饭,眼睛死死盯着怪猴子,一步步试探性的往后退。 这猴子立马发出攻击姿态,双爪撑墙,往后一蹬,一个爆射扑向我脖子,不到一米的距离,我根本躲闪不开。 闭着眼睛等死,下意识挥出电筒挡在脖子上。 这怪猴子力气极大,将我重重推倒倒在地。 突然“咔嚓”一声,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原来是那猴子一口咬在了手电筒上,牙齿极其锋利,将手电筒几乎咬穿。 这时周楠也把工兵铲扔在我面前的地上。 事情发生太快,我不待那怪猴子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工兵铲,对着怪猴子一通乱砸,看它流了不少青黑色的血液,躺在地上不动,我才缓缓起身。 谁知那怪猴子是倒在地上装死,见我起身,飞快跳起,从墙壁上爬走了。 我心下骇然,这怪猴子不止咬合力大,血液还是青黑色的,肯定有毒,这要被咬,那肯定就没命了。 我走向周楠,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要不是他把工兵铲扔给我,我今天指定是交代了。 不过现在不是感恩的时候,刚刚那怪猴子逃跑的地方,分明也是一个隧道。 于是招呼众人,朝那隧道走去。 我跟顾一依拿着工兵铲走在前面,崔小军扶着顾教授,周楠把昏迷不醒的孙菲背在背上。 我在前面小心翼翼的,带领着大家前进,众人借着手电筒的光,步履匆匆的往前走。 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是走出了那黑漆漆的,毫不反光的隧道。 在一个空旷处,周楠把孙菲放在地上,这里虽然没有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是漆黑一片,众人聚在一起,把灯光打在孙菲脸上。 顾一依虽然为她擦去脸上污秽,但这会儿她双眼紧闭,面色惊恐,仿佛是在做噩梦般。 顾教授看得不是滋味,蹲在地上不停叫着孙菲,想把她叫醒,一脸的自责悔恨。 我把他扶起来,想安慰他孙菲不会有事的,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毕竟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其他人也低头沉默,一脸沉重。 只有顾一依一脸淡定,从包里掏出一瓶不知什么的药油,一打开,一股冲鼻的味道,呛得人涕泗横流。 把药油放在孙菲鼻子下没一会儿,就见她“啊!”的一声坐起来,嘴里直喊太可怕了。 众人见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将她扶起来安慰一会儿,才转身观察周围环境。 几人拿着手电筒照出去,这里的石头终于不再吸光,光源像是一个太阳,照亮无边的黑暗。 一个如古罗马斗兽场的建筑,出现在众人眼前,无数的残垣断壁,全是石头建造。 最奇怪的是,梯级看台上,不是座位,全是一个个拱形门洞,最底下是一个椭圆形的平地,上面立着一张巨大的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