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周楠提起枪就往那边跑,边跑边问怎么了。 就见树林子里,孙菲“狗吃屎”的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喊了两声说没事,刚刚被树藤绊了一跤。 还好是摔了一跤,吓得我跟周楠一身冷汗,转身往营地走,还没走一半,又听见一声惨叫。 周楠皱着眉头,嘀嘀咕咕的小声说道说道:“上个厕所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转身一脸不耐烦的问:“又怎么了,是被树枝刮了眼,还是被老虎吓破了胆?”说话一套一套,跟要考研似的。 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半句回应,我跟周楠觉得不对劲,拿着枪飞快往那边跑去,一块巨大的红石头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看着像是某种鸟类,从石头边上伸出来一点黑色的羽毛,我跟周楠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端着枪朝那边慢慢靠近。 突然那“鸟”噌的一下站起来,露出个人脑袋,吓了我跟周楠一跳,原来是孙菲。 给周楠气的不轻,非常严肃的问到:“喊你为什么不答应?刚刚你的脑袋,差点被当成出头鸟打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孙菲转头看见我跟周楠,也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整理好衣服从石头后面出来,低着头,扣着手指,像蚊子一样哼着说:“刚刚蹲下去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扎到了屁股。” 说完红着脸跑回营地去了。 周楠这会儿也没话说了,一脸猪肝色的站在我旁边,也不知道他是被气的,还是被臊的。 正准备去找顾一依,就听她在红石头后面大声喊到:“大家快来看,看看这是什么?”声音既兴奋又激动。 我跟周楠顺着她的声音来源找过去,眼前的画面让人大为震惊,我跟周楠都放下手中的枪,朝着顾一依走去。 顾一依正站在一朵红色的巨花前,为什么说是“巨花”呢?因为它的花朵直径有五米,五个巨大的花瓣像车斗那么大,叶片又肥又厚,红得发紫,上面还有像癞蛤蟆一样的疙瘩。 花朵中间还有卡车轮胎那么大一个圆孔,孔里长着密密麻麻手指般的肉刺。既没有叶子,也看不到根茎,整个花身散发着腐臭味。 听到顾一依喊声,顾教授他们三人也急急忙忙来了这里,殷切的询问出了何事。 看见眼前的场景,几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走到巨花前。 我从未见过这么巨大的花朵,走到顾教授身边问他认不认识这是什么?这么丑有没有毒? 顾教授上前两步,像是闻不到那股腐臭一样,伸开手臂丈量那朵巨花,量完走回来站在我面前,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 “这是大王花,是一种肉质寄生植物,无叶无根,吸取营养的器官退化成了菌丝,用来侵入寄主体内,所以被称为食人花。” “大王花是世界已知最大的单朵花,浑身散发着尸体腐烂的臭味,被公认是全世界最臭的花。主要生长在印度尼西亚,爪哇等热带,亚热带地区,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顾教授不解释一番,我准以为是花妖成精了,竖起拇指,夸赞顾教授阅历丰富。 顾教授摆摆手,一脸谦虚的说,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我对他更加佩服,你看看,要不人家是教授呢,纸上谈兵都能讲这么半天。 周楠一听这是食人花,举枪就要打烂那朵臭花,被顾教授拦住,继续说道:“它虽然叫食人花,但是并不吃人,而是靠身上的腐臭味吸引一些蚊虫来吃。” 周楠盯着大王花一脸不可置信的说:“这玩意儿不吃人,我可不信。” 我虽然也不信,但是咱也不能瞎找个理由反驳顾教授啊,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对我们没有危险就行了。 一番科普之后,众人回到营地,饭还没吃就折腾了这一早上,我把罐头拿出来放到火堆上加热,众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孙菲突然往顾一依身上扑了过去,顾一依端着罐头没接接住,险些让她掉进火堆里。 大家都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望着孙菲,问她又在搞什么飞机。她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吃着手里并不美味的罐头。 只听见孙菲声音颤抖的说道:“我看见那边草里有蛇,红色脑袋的。” “蛇?”顾一依皱眉问道:“你看清楚了吗?颜色鲜艳的十有八九都是毒蛇 。” 孙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刚刚的蛇已经不见了踪影,低着头,跟大家道歉:“对不起,可能又是我看错了。” 对于孙菲来说,就怕蛇毛毛虫这种软乎乎的东西,一对比,尸体都比蛇可爱多了。 红色脑袋的蛇我还没见过,听她这么说,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两口吃完饭,拿起枪,过去查看,那里是个小斜坡,地上全是发黄腐败的叶子,还有干枯发黄的野草,并没有孙菲说的红色的蛇。 我告诉众人没有发现毒蛇,而且马上也要离开这里,让他们去收拾自己的帐篷,我跟周楠在火堆旁等着。 过了半个小时,还不见他们从帐篷里出来,我喊了两声:“顾教授,你们收拾好了吗?”没有人回答。 我又喊了其他几人的名字,也无人回应。我跟周楠觉得不对,跑到帐篷里查看。 两人都傻眼了,里面空无一人,东西都还在,人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里面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即便有,帐篷离火堆不过四五米,有打斗声,我跟周楠不可能听不见。我大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仍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周楠背着背包,走过来跟我说:“那个顾老头他们是不是不想给钱,所以跑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跑?人家差你这点儿钱?就他们几个软不禁风的,在这连绵起伏的大山里,跑路还不带上装备,和找死有什么两样?” “我不怕他们跑,就怕被什么野兽袭击了,咱俩分开去找找,你小心点,昨天晚上我就觉得这里不对劲,这里有种诡异的安静。” 说完跟周楠分开在林子里搜寻起来,我仔细回想着细节,突然灵光一闪,刚刚孙菲说看见这边有蛇,当我们从昨天开始爬上开始一只动物都没见过,会不会可能这片杂草里真的有问题。 我用力握着枪,一遍呼喊着顾教授他们的名字,一边在丛林里一寸一寸的搜索着,终于在那小斜坡的下方,发现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