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怨你,什么给夫人的见面礼,这下好了,大家都跟着遭殃!” 长风抱怨,心里忐忑不安。 要是主子知道把事情弄砸了,那几顿鞭子抽下来,他只怕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林晓峰的眼睛闪烁着,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 “一个女人而已,我怎么知道她这么谨慎,一下子就看出端倪了!” 长风和鬼医闻言,狠狠地鄙视了一眼林晓峰。 “一般的女人主子能看得上吗?” “一般的女人主子用得着费心思吗? “一般的女人连主子都小心谨慎吗?” 长风无语地翻着白眼,每次他跟主子见面,主子都是点了夫人睡穴的。 可见,夫人到底有多敏感。 林晓峰也是知晓这位主子夫人的厉害了,当即挽救道:“明日我请她过府,就说我是她爹暗暗收下的门生!” 长风闻言,貌似可行! 然而鬼医却摇头否决! “你们也不想想,这位小姐跟他的父亲关系是出了名的好,她若是问你她父亲的爱好,或者一些小习性,到时候你如何圆谎?” 林晓峰闻言,一时间犯难了。 他跟那位楚大人接触不多,当初主要是韬光养晦,他并不怎么接触朝中大臣。 现在这帮老油条,他一个都不放在眼里。 “这样好了,我还是据实相告吧!” “既然怎么都要牵扯出一个人,我觉得晋王不错!” 晋王有人脉,有势力,跟她又有牵扯。 林晓峰也准备给晋王抛橄榄枝,傅九娘就是不错的突破口! 长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愕然又惊颤地看着傅九娘,随即道:“你要是敢给主子找情敌,他一定会撕了你的!” 鬼医闻言,想着萧寒护妻的样子,当即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你可千万不要以为,她就只是萧寒的棋子!” “你要知道,萧寒在边城守了她整整三年的时间,萧寒的三年啊,若是在京城,只怕是成王都下水了!” 鬼医感叹,他来京城的作用不大。 可惜萧寒当时不肯来。 不然如今哪里还有几位王爷蹦跶的机会。 林晓峰闻言,越发觉得心寒胆颤! “你们这么一说,我只怕要当菩萨供起来了!” “现在也唯独祸水东引了!” “反正主子迟早都要来的,我就说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个人跟她的关系匪浅!” “她大哥楚英不是还活着吗,我虽然不能明着告诉她,不过我可以混淆她的视线!” “只说是她的至亲至爱,主子也算得上是至亲至爱了!” 林晓峰说着,嘴角微微勾起。 他准备弄一个迷雾去给傅九娘猜,等到主子来解开谜底! 虽然这件事他们有错,可主子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背后当萧寒! 他有一天会立在她的面前,一点点的端倪,慢慢窥探发现,也总好过一下子就知道,经受不住的好。 鬼医沉默了下来,眉头下意识皱起,他想了想,这个办法貌似可行。 长风也沉默了,只要有人背锅,他表示,一切都是浮云。 “还有一件事你们也许不知道,边城已经开始打仗了,鞑靼二月底就来犯了,集结了二十万兵马,来势汹汹!” “边城的抵御虽说很牢固,可是有消息称鞑靼已经要到灵州边界了!” “皇上命人把消息压下来,暗中却又调了三万兵马增援。” “高昌国见鞑靼这般势如破竹,必定会插一脚,边关的军情怎么写还不是看主子的心情?” 林晓峰玩味道,不出两年,主子必定荣耀返京。 晋王还有十天就到京城了,这一次他肯定会想办法留下来。 京城里成王呼声最高,此番晋王回京,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出手。 京城一乱,边城浑水摸鱼,等到他们察觉的时候,主子已经兵权在握了。 想到这里,林晓峰的眼里多些冰冷的嘲讽。 “几方势力混战,我们暂且作壁上观!” “如果有人出事,我们就暗中推波助澜!” 鬼医阴测测地说道,诸王争宠,少不了一番血腥的杀戮。 几人商量出了章程,天色微亮时,长风拿着帖子回了傅府。 傅九娘睡了一觉醒来,就见王妈妈拿着帖子进来。 “说是林御史请您过府一叙。” “天一亮就送来了!” 王妈妈慎重道,脸色有些僵硬。 傅九娘接过帖子一看,上面没有说什么,不过那帖子印花镶边,不是一般的帖子! 应当是林府平视邀请贵客的帖子。 傅九娘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散去,她开始搜寻脑海里,关于父亲门生的消息。 可惜,没有林晓峰。 以其怀揣着疑问,不如自己去弄个清楚。 傅九娘让王妈妈给她更衣,梳了女儿家的凌云髻,带着簪花翠环,穿着上好的云锦褙子,镶了珍珠的绣花鞋,然后戴上帷帽走了。 林晓峰正值沐休,在花厅接待了傅九娘。 两人第一次相见,傅九娘隔着帷帽打量着林晓峰。 三十而立,面容冷峻,神色沉稳,一双深幽的眼眸透着细微的打量,仿佛也在她的身上搜寻熟悉的人影。 “楚茗?” 林晓峰皱着眉头,看似疑问。 傅九娘内心一震,表面却丝毫不显! “在下傅九娘!” 傅九娘淡漠道,并不承认。 林晓峰颔首,理解她的谨慎。 “楚家的宅子是我一位朋友托我买下的,你的人到京也是他通知我的,他让我把宅院交给你!” “他现在还不方便露面,不过他让我告诉你,他是你的至亲至爱!” 林晓峰淡淡地转诉,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傅九娘心头巨震,不敢置信地登视着林晓峰。 谁能如此掌握她的行踪而不路面? 这三年半来,她在边城几乎从未提及楚字,出门必定带上帷帽! 背后之人如果不是林晓峰,那到底是谁? 她还有亲人吗? 傅九娘心痛地想着,外祖家她托人打听过了,两位舅舅嗜赌如命,被人下了套子,连生意都没有保住,把方子交给人家保命了。 外公气急病逝,外婆瘫痪在床,一位舅妈已经跑了,另外一个吊着孩子过日子,跟大舅反目成仇。 不可能是外祖家,那到底是谁? 楚家的族人迁到了保定府去了,连京城都不敢待,怎么可能替楚家周旋。 她没有叔伯,没有姑妈,爹爹只有她和大哥两个孩子! 所谓的至亲至爱,难不成她还有亲人活着...... 傅九娘回想起亲人死在她面前的样子,她忍不住摇着头,痛苦万分。 “没有至亲,你到底是谁?” “何必装神弄鬼,我亲眼看见我的家人都被残忍地杀害了!” “不过你是谁不要紧,既然知道这么多,看来我得重新谋划了!” 傅九娘冷哼,她怀疑身边有奸细! 除了她,谁都有可能! 可到底是谁,她不敢肯定! 林晓峰见她如此笃定,当即又道:“你不用如此抗拒我,我不会害你的!” “你是正月离开边城的,二月底边城就已经开始打仗了!““朝廷到现在都还瞒着,暗地里虽然调兵,可却不敢爆出来,就是害怕几位王爷趁机内乱!” “什么?” “鞑靼来犯了!” 傅九娘意外道,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朝廷竟然要压制着消息? “不止是鞑靼,还有高昌国!” “三十万大军加鞑靼的二十万大军,一共是五十万!” “边城只驻扎了二十万兵马,再加上抽调的三万,不过才二十三万!” 林晓峰淡淡地叙述道,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傅九娘的眼眸眯起来,深色的瞳孔收缩着,心里闪过一丝心慌! 二十三万对五十万,连一半都没有! 这一场仗? 怎么打? “朝堂不增派兵马?” 傅九娘问道,这个时候,难不成让鞑靼和高昌国打过来? 林晓峰闻言,负手而立,漠然道:“怎么派?” “老皇帝在乎的是皇位的稳固,这个时候抽调一二十万的兵马,如果有人趁机叛乱怎么办?” “倒不如让段宏先顶着,顶不住段宏也就不行了,他在派人去接手,到时候不仅除了一个心腹大患,而且还能把兵权收拢!” “你以为,大燕这么大的国土,老皇帝不会舍得那一两个边远的小城?” 林晓峰嘲讽,语气十分不善。 傅九娘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个林晓峰确实对皇家很有抵触! 他眼里的光,漠然到极致,压根不在乎大燕的国土流失! 是这样,也许他巴不得流失! 可她不能这样,萧寒还在边城,他参军了! 后果岂不是很严重? “你认为我凭什么相信你?”傅九娘是冷声问道,她口气很不善。 许是因为担心萧寒,她看林晓峰这漠然的嘴脸也气愤起来! 林晓峰的嘴角抽搐着,觉得自己真的是够无语的了! 眼前这一位,明显摆明了,不想继续跟他谈下去了! 可该让她相信的话,他却不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