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这个时候出去,如果被鞑靼当成人质,爷会死的!” 江妈妈厉声道! 她很少如此厉声说话,像是长辈呵斥晚辈一般! 傅九娘懵了一下,可悬着的心吊起来,让她感觉整个人都是软弱无能的。 萧寒如果死了,她什么都不用谋划了! 离开他,光明正大地做寡妇,暗地筹谋! 心隐隐地痛着,傅九娘的脸色苍白起来,额头也冒出密集的细汗! 她沿着床边靠坐在地上,心里的惶恐被无声地放大! 她是在担心,可是她知道她的担心根本帮不了萧寒! “乒乒乓乓” “啊......啊!” “我杀了你!”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在耳边,那凄厉的叫声接二连三! 恼羞成怒,怒不可遏,仿佛恨不得将萧寒碎尸万段! 傅九娘的心一下又一下地受到撞击,她慢慢沉静下来,转头去听那个声音! 可是那声音太激烈了,除了打斗,便是嚎叫和怒吼! 没有萧寒的! 他那张嘴巴,有时候闭得很紧,受伤了都不会吭声! 傅九娘想着,心又提起来! 还有打斗的声音,证明萧寒没有事! 可萧寒还在打斗,证明鞑靼很多! 傅九娘再一次扑腾到了门口,窗户上的纸片被她狠狠地攒开了一个洞! 她探头去看,只见萧寒的身影又快又狠,像一只黑豹子一样矫健! 他身上染了许多的血,看起来都湿透了,半张面孔都是红色的血滴,也不知道有没有他的! 他出剑很快,也许是实战的经验多了,那些人会朝什么地方偷袭他都能预料道一样。 游刃有余的身姿变幻莫测,手里的长剑凌厉地变换着,似乎好不落空。 傅九娘的手攥紧紧的,萧寒杀人时,她竟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非常想去试一试,她能不能杀掉那些人! 举起长剑的时候,她还有没有力气一刀砍下去! 可那也只是她想一想,压根不敢去! 她这条命,得留着复仇! 涌来的鞑靼有二十几个,萧寒原本可以尽快决绝的! 可不一会,又来了二十几个! 鞑靼的哀嚎声让附近的鞑靼都涌了过来,他们像是复仇的群狼,全都去围攻萧寒! 傅九娘的心揪痛起来,双手什么时候握成拳头的都不知道! 她多希望这个时候,萧寒可以厉害一点,再厉害一点! 可是再厉害的人,都会有弱点! 很快就有人发现,萧寒故意引开他们到院中,实际那厢房里燃着油灯,明显就是有人! 鞑靼猜测着,肯定是萧寒的妻子或者孩子! 只见三个鞑靼的眼眸深幽幽地探视过来,冷不防就撞在偷窥的傅九娘眼里! 只见那三人眼眸瞬间聚拢寒光,然后举着弯刀杀了过来! 傅九娘心悸地往后退去,听到声音不对的江妈妈和春话立即将她挡在身后! 傅九娘的心疼痛起来,她不要做弱女子,她不需要保护! 她要站起来,她要陪着萧寒打败这些人! 他们很残暴,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根本不是人! 傅九娘看着脚边的柴刀,再次捡了起来,然后冲到江妈妈和春花的面前! 她的眼神是阴森冷戾的,像是恶鬼一般! 江妈妈下意识看向她,然后让出一点位置! “嘭”的一声,那三人一脚把门踢开! 结果如他们所想,房间里竟然有三个女人! “哈哈哈,给哥们几个乐几下鞑靼将弯刀移开,心里想着,把这几个女人糟蹋一遍,再砍死! 可惜他们的速度再快,又怎么有江妈妈和春花的快! 只见那两人将傅九娘往后推,然后就迎上前去! 噗嗤的声音,那刀剑砍在皮肉里面! 疼痛的感觉袭来,鞑靼不敢仔细地倒了下去! 傅九娘也不敢置信地看着抽刀护着她推后的江妈妈和春花,仿佛受了刺激一样,心里的激愤和勇敢空前高涨! 她用力握了握手里的柴刀,看着那退到门卫的鞑靼,眼眸忽然就眯了起来! 萧寒看向打开的厢房,眼眸一闪,瞬间就飞跃过来! 他从后面一剑穿胸,杀了站在门口伺机而动的鞑靼,然后快速闪进厢房里。 傅九娘只见萧寒满身是血地扑进来,她当时以为他出事了,眼睛都急红了! 原本聚拢的杀气瞬间消失无影! 萧寒快速地关上门房,然后对着她们三个道:“去内室!” 三人闻言,连忙去了内室! 萧寒守在门槛,他知道鞑靼已经知道他的弱点,他们最擅长就是辗轧敌人忌惮的弱点! 那正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想到这里,萧寒的眼眸更深了,隐隐透出一股冷戾的杀气! 他走向门槛,然后观察!只见鞑靼准备用火攻入,已经都点起来了! “不好!” 萧寒的声音倏尔变得犀利,只见他眼里的火光逐渐逼近。 “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萧寒已经踢开了房门。 王妈妈和春花一左一右地护着傅九娘出来,然后扑灭了扔过来的火把! 她们站到了院中,四四方方的小院,一览无余。 周围全是企图围攻的鞑靼,若是跟萧寒分开,只怕会被单独围剿。 “跟紧我!” 萧寒的声音掠过一丝寒意,只见他手里的长剑滴着鲜血,刺眼夺目。 周围围过来的鞑靼黑压压的,大约有二三十人。 他们个个的眼眸赤红,神情疯癫而狠辣。 手里的弯刀转动着,早已染血,只怕都不知道杀了多少边城的平民百姓。 傅九娘握紧手里的刀,她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鞑靼的身影,无论是谁,只要赶过来,她便杀无赦! 脚步虚浮的傅九娘仿佛惊弓之鸟,她害怕鲜血,害怕死亡包围的肃杀气氛。 可如今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傅九娘,她心里想的就只有反扑,像饿狼一样的反扑。 不论是谁,只要敢过来,她就一定会弄死他们的! 最初惶恐惊惧的感觉沉淀下来,让她顿时全身充满力气,恨不得将手里的柴刀狠狠地砍向鞑靼,让他们知道起伏弱小孤寡的结果! 萧寒警惕四周,没有发现傅九娘的不对劲! 可是他很快察觉到了鞑靼的意图,他们包围过来,他必然顾此失彼! 王妈妈和春花就只会点花拳绣腿,到时候...... 萧寒的眼眸深了几许,只见他伸手往怀里一摸,可那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讯号烟火。 今天是大年三十,他换了九娘给他做的新衣,根本没有想到,今日鞑靼会夜袭入城! 此时求救显然已经太迟了,萧寒握紧剑柄,收缩的瞳孔全是冷冷的杀意。 若是真的到了万一,他不介意暴露他真正的实力。 傅九娘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怕,杀人的时候,手一定会抖! 可当那群鞑靼像豺狼虎豹一样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他们眼里聚拢的凶光殷红夺目,忽然就让她想起了那群衙役的残忍。 他们都是泯灭人性的,杀人取乐仿佛是天生就会的本能! 他们那弯刀砍过来的时候,那力道之大,仿佛人都可以劈成两半。 傅九娘不知怎么的,感觉体内忽然迸发出一股灼热而澎湃的力量,只见她忽然一把推开自己面前的江妈妈和春花,然后举着手里的柴刀就迎面而上! 也许是她的气势太狠了,江妈妈和春花一左一右地护着她,等到她跟扑过来的鞑靼刀刀相抵时,“砰” 的一声,剧烈的声响冲击着萧寒的耳膜! 他不敢置信地抬首,只见傅九娘手里紧紧握住的柴刀竟然没有被震落。 鞑靼的弯刀从她的手臂上划过,然后跌落在地上! 傅九娘对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视而不见,任由那鲜血肆意而出! 而她则举着柴刀,狠狠地,“嗤”的一声,将那个鞑靼的脖子砍断了! 鲜红而温热的血液喷洒出来,落在了傅九娘的脸上! 可她的眼睛眨也不眨,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鞑靼! 她的柴刀还在那个人的脖子上,汩汩的血声吓到了她身后的江妈妈和春花,也吓到了周围的鞑靼! 这样狠的女人,鞑靼还是第一次见到! 傅九娘紧紧地握着柴刀,心里想的却是,刀不快,力不够。 如果刀再快一点,她的手臂再有力量一点,她就可以把那个人的头给砍下来了! “噗...”傅九娘用力将柴刀拔出,她眼前的鞑靼死不瞑目地抱着脖子,那血顺着手臂簌簌地往下落。 挥舞着染血的柴刀,傅九娘恶狠狠地咆哮道:“来啊,来啊,我杀了你们这帮畜生!” “杀鸡,杀狗,杀畜生!” 傅九娘阴森道,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地癫狂而邪肆的笑容! 她的记忆停留在,一刀砍断别人的脖子,那种鲜血洗涤一切的感觉,仿佛将她的眼前那扇紧紧关闭的心门打开了! 她不再畏惧,不再惶恐,不再犹豫! 她就要这样做,以后也要这样做,她活着的目的,就是等到有一天,也这样快意地把所有的仇人斩杀干净! 而到时候她不仅仅要斩杀,最好要凌迟,让那些人受尽痛苦折磨而死,以告慰父母,大哥的在天之灵! 也为她自己所失去的一切,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