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我在海崖边,怎么了?” “马上回来。kanshuye.com” 简单的四个字后,容瑾已经挂断了电话。 沈纾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向启凛然道:“好像找到线索了,我们回去吧。” 二人赶回去的时候和从里面出来的容瑾真好碰上。 “阿瑾,是不是找到线索了?”向启急忙迎了上去。 容瑾的目光淡淡落到沈纾身上:“猫找到了。” 向启和容瑾已经有了长久的默契,他抬头看向沈纾道:“沈纾,你留在这里吧。” “为什么?” “我怕味道会不太好。” 沈纾起初不明白,略一思索后点了点头。 酒店老板的波斯猫死在一处草丛中,这个季节游客稀少,直到传出味道才被人发现,艾伦和几个人站在发现波斯猫的地方,其中有一个是酒店老板。 酒店老板脸色郁郁之色明显:“莫在我身边三年了,那天乔娜小姐带它出去它跑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却不曾想到她竟然……” 在这里,宠物就像主人的孩子一样,酒店老板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 艾伦一脸凝色:“汤森,现场没人动过。” 容瑾接过警察递来的塑胶手套套上,不顾猫尸身发出的恶臭,认真开始检查现场。 他很小心地翻动着猫的身体,就算对待一只猫,他亦是像对待死者一样认真,在他眼里,生命都值得尊重。 如他所料,这只波斯猫的身上少了一块皮毛,伤口有些发黑。 不多久,他就断明了猫的死因:“颈部骨折致死。前爪呈现前伸的状态,爪子还未来得及收起,说明咽气的时候正与人搏斗。” 他冷肃开口,周围的人几乎屏住呼吸怕打扰到他,待他判断完,酒店老板早已忍不住转过身,眼角有些湿润。 容瑾顿了顿,他用镊子从猫瓜里夹出几片皮屑之类的东西放进塑封口袋中,递给向启:“化验。” 目光寻视了良久,他从从猫的口中取出一珠子模样的东西。 “这是?” “这是珊瑚珠,岛上很多,也有很多游客购买。”酒店老板接口道。 容瑾把它封进塑料袋,一起递给向启,向启看着手里的珠子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猫体解剖完毕,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容瑾处理好后续工作,脱掉手套朝酒店老板颔了颔首:“我替我太太跟你说声抱歉。” 酒店老板看了一眼地上的爱猫:“汤森,我看得出来你太太很喜爱莫,我相信她并不是凶手。” “多谢。”他转身看向艾伦:“艾伦警官,麻烦让痕检人员化验一下,我等你消息。” 艾伦点了点头,让人把猫的遗体收拾后带着人离去。 容瑾看着从刚开始就一直在发愣的向启,蹙眉道:“阿启,你在跑什么神?” 向启浑身一激灵:“我在想,就算化验出dna,但是岛上人流量这么大,查得到吗?” “如果他的目的是顾笙歌,那么没有得到一个结果之前,我相信他还在岛上,也许就在我们身边也说不定。”容瑾盯着地面沉沉道:“黎臻什么时候去见她?” “明天一早。” 容瑾面色一沉,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向启跟在他身后,总觉得刚才从猫口中夹出的那枚珠子莫名的眼熟。 翌日,黎臻见到笙歌的时候,蓦地瞳孔紧缩。 笙歌倒没有他那般反应,看着她淡淡笑道:“祁大哥,你来了。” “怎么回事?”黎臻的眼里有浓浓的不悦:“明明没有杀人,你却一句话都不辩解,歌儿,这不像你。” 笙歌脸色一阵黯淡,她嗫嚅着双唇:“祁大哥,如果一个医生不能救人,跟杀人有什么分别?” “歌儿,医生不可能救每一位伤者,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好。” 黎臻不说话,等着她开口。 笙歌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那天她打算回房间去等容瑾,刚走到房间门口,却发现里面有些不对劲。 房门是半开的。 根据老板的口气,容瑾应该是在他口中得知她出去的消息,又出去找她,那么他应该是没回过房间,可她记得很清楚,她出去的时候把门锁好了。 此刻半开的状态,莫非是里面遭了贼? 她握着手机,打算往回走向酒店老板求助的时候,一个男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男人手上染血,看到她的时候错愕了一瞬,但因为周围恰好有人声响起,他连忙跑走。 她有种极不好的预感,连忙推开门,就看到趴在地板上的安妮。 她的头上潺潺鲜血冒出,听到动静的时候眼睛一亮:“救命!” 笙歌一惊,大声叫了几声“help”朝安妮跑过去。 安妮的受伤的部位是在头部,身为医生她的第一反应是做急救措施,止血! 安妮吃力地抬了抬眼皮,看见是她的时候,眼里的光蓦地黯淡下去。 “挺住,你不会有事的。”她安抚着她,这里没有设备,她没办法替她做手术,只能止血并且安抚她,并一边呼救。 “顾笙歌,呵呵……”安妮满是血的脸庞上扯出一丝笑意:“还真……真的给你说对……我就是因为你才出现……就连、就连死也要替你去死。” 她一惊,急忙道:“别说话了,马上就有人叫救护车了,保存体力。” “别假惺惺了,你……这么幸运能得到容瑾的疼爱……我很嫉妒,我很嫉妒……” 手上蓦地一紧,安妮握着她的手,和一把不知何时出现的水果刀一起捅进她的小腹,脸上的笑意癫狂:“我恨你……我听说你是个医生……” ---题外话---明天加更~ ☆、100.100章 隔着流泻而下的阳光,她看着那个女子【5000+】 笙歌浑身战栗,她迟缓的目光望向她的手,双唇嗫嚅着:“为什么?” 安妮看向她的目光里饱含悲悯:“我不快活……你也不快活……好了……” 周围一声惊呼声响起,笙歌握着水果刀,仿若雷击。 因为安妮死了。 她并没有多大的力气,腹部的一刀并不会危及到她的生命,但是她却在自己眼前死了撄。 笙歌双目朦胧,她看到跟着人群冲进的容瑾,她看见冰冷的镣铐滑进了自己的手腕。 这一瞬间,有液体滑进自己的唇间,苦涩的偿。 不辩解,是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况且…… 她看着自己的手,苦笑着。 黎臻沉默良久,他倏地站起身,“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 “祁大哥。”身后,笙歌唤住他,眸光闪烁:“拜托你了。” 顾笙歌终于开口否认杀人,对警察讲述了实情,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黎臻探视之后。 向启看着容瑾一脸阴郁的神色,叹了口气。 他返身,看见同样目光晦涩的沈纾,仿佛心有所至般,脑子猛地冒出那颗珊瑚珠的模样:“沈纾,你的手机再借我看一下。” 沈纾疑惑地掏出手机解了锁递给他。 向启轻车熟路地找到笙歌给她发的消息记录,找到照片,把左边的角落放大再放大。 蓦地,他的眼珠子一缩:“阿瑾,凶手有线索了!” 容瑾接过他递来的手机,照片里拍摄的是一只猫,但是在左边的阴影里却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半个身子,如果不注意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巧的是男人的口袋里有一串露出半截的珊瑚珠,正好与从猫嘴里取出的珠子不谋而合。 他沉吟片刻:“马上联系艾伦先生。” 容瑾预料的不错,凶手竟然之前与二人同住一个酒店,是个身型高大的亚裔男人。 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风声,艾伦过去追捕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房内。 三天后,他在雅典的机场落网。 审讯的结果是见色起意。 凶手交待,那天晚上自笙歌从房间起出来他就一直跟着她,本来想在海崖下手的时候被一只猫打断,因为安妮与笙歌身形相似,把她当做笙歌,尾随着她进了房间,待要逞凶的时候,安妮抵死不从,这才恼羞成怒,随手拿起手上的东西砸向她,不料闹出了人命。 至于凶器,他说被他直接从窗口丢进海里,黑暗中,他也没看清楚是什么。 笙歌被捕后,他在岛上观察了几天,直到笙歌改口,他发现不对劲,连忙逃跑,不料还是被堵在机场里。 这件案子,总算水落石出。 由于腹部那一刀并不属于致命伤,伤口向下略勾,程度由深到浅,更像自杀的伤口,与笙歌所描述的吻合,她被无罪释放。 无罪释放的当日,黎臻和沈纾去接笙歌。 笙歌看了眼警局里抱头痛哭的安妮的丈夫大卫,脚步停滞了良久。 黎臻注意到她的目光,揽了揽她的肩膀:“别自责了,你也是受害者。”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旁边垂眸不语的阿纾,咬唇点了点头。 一出门,就有两抹人影拦在那里。 是向启和容瑾。 向启看见她出来,惊喜地喊了一声。 容瑾背对着她站着笔挺,听到动静的时候,脊背微不可见的一僵,他缓缓地转过身,幽深的目光淡淡地落到她的脸上。 一语不发,浑身却散发着股冷冽的气场。 黎臻揽着她的手臂收紧,箍得她有些生疼。 容瑾上前一步,来到她面前,却是朝着黎臻开口:“黎先生,有劳了。” “容先生太客气。”黎臻无动于衷,揽着她调转了脚步方向。 手腕处一紧,温热的体温覆上她微凉的肌肤,笙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黎臻,不开口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黎臻亦不甘示弱。 向启连忙上前打圆场:“人出来了就就好,先回去再说。” 二人置若罔闻,气氛顿时僵持。 笙歌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看向黎臻,轻声道:“祁大哥,你先带阿纾回去。” “不行,我带你回去。”黎臻拧紧眉心:“不,你不回青城,我带你去美国!” 手腕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容瑾虽然片言不发,但是笙歌知道他已经不悦到了极致。 笙歌眉心蹙了下,又看向黎臻软着声音道:“祁大哥,让我自己解决。” 黎臻沉沉地盯着二人片刻,这才松开手,甩手离去,沈纾看了她一眼,她点了点头,她这才咬唇追上黎臻的脚步。 笙歌抬眸看向容瑾,无视他越来越深的眸色,脱水的嘴唇吐出一个字:“疼。” “解释。”容瑾沉沉道。 她的目光颤了颤,偏开了头。 向启一阵头大,继续充当和事佬的角色:“好了好了,阿瑾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大妹子脸色这么难看,我看她需要休息。” 笙歌闻言,把头扭向容瑾,脸上扯出一丝极难看的笑意:“向警官说得对,我需要休息,容瑾,里面都睡不好,我……很累。” 容瑾的眸光一深,片刻后,俯身将她抱起。 笙歌起初身子僵硬,后来才慢慢放松下来。 三人直接去了机场,飞机上,向启想着还未赶到的黎臻和沈纾,犹疑地问容瑾:“不通知他们直接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容瑾扯过一条毛毯覆在沉睡的笙歌身上:“那你留下。” 向启感受着飞机起飞浑身失重的感觉,默默闭了嘴。 让他留下?怎么留下?跳下去? 他觉得,还是命要紧。 只是想到黎臻和沈纾二人单独在一起,这心里怎么如此七上八下呢? 向启猛地一拍脑门,沈大律师那么彪悍,他瞎担忧个什么劲? 容瑾幽幽的目光朝他的方向探了一眼,他好似被人捉赃一样挺直了身体,干笑着。 考虑到笙歌身体的缘故,三人没有直接回青城,而是在雅典住了一夜。 笙歌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难受,往脑门子一探,烫得自己手一缩。 “你发烧了,吃药吧。”容瑾扶起她的上半身,让她靠在床背上,然后递来一杯水和药。 她看着躺在他手里的白色药丸,摇了摇头。 容瑾目光一沉:“以后我会做好措施,不用担心。” 笙歌看着他,默默地接过药和水,当着他的面把药吃下:“我饿了。” “我让酒店煮点粥。” “我想吃李妈做的。”笙歌提出了不可能要求。 李妈在青城,而他们在雅典,她在故意为难他。 他却仿若不知一样,眉心蹙了蹙,直接应了口:“好。” 说罢他起身朝外走去,笙歌确定他走远,跑到卫生间,把一直压在舌底的药丸吐了出来,药丸已经有些融化,喉腔里一片苦涩,她漱了好几口水,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一些。 她穿着睡衣,容瑾已经替她清洗过了。 撩起手臂,上面几道淤青上也飘着淡淡的药香味。 笙歌沉默地放下衣服,放了热水,拧着毛巾给自己物理降温。 容瑾再次回来的时候,笙歌已经发了一身的汗。 他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后,通知酒店人员上来换床单。 笙歌裹着一层厚厚的毛毯蜷缩在沙发里,安静地衔着容瑾喂过来的蔬菜粥,入喉的时候,她怔了片刻,竟然真的有李妈的味道。 “你做的?”她忍不住问。 “嗯。”容瑾不咸不淡地回答:“我尝过了,味道应该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