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对不起,你告诉我你没有杀人,跟我讲讲事情经过好不好?我过来的时候,容教授叮嘱一定要让你开口,否则很难替你洗清罪名。11kanshu.com”沈纾急切道,笙歌漠然的态度让她很害怕,她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笙歌的心颤了颤,她阖眸道:“他怎么说?” “容教授说人证物证都有,他现在正设法和警方交涉,你知道他是很厉害的法医,只要能接触到尸体和犯罪现场,他就有办法帮助警察破案。” 笙歌扯着唇笑了一番:“若是确认我是凶手怎么办?” 沈纾的脸上很震惊:“小歌,你胡说八道什么?” 笙歌摇了摇头,对沈纾道:“阿纾,别管容瑾了,我要拜托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帮我查下青大附院1303号病房的病人是不是醒了?” 沈纾眉心拧紧:“跟你的案情有关系?” “没有。”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案情,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沈纾对她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有些生气,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心去管案件以外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就当你刚才没听见过。” 笙歌看了她一眼,垂眸不再开口。任沈纾怎么迂回探话,她的头都不曾再抬起来一下。 探视时间终止,沈纾走出拘留所的时候,朝迎面而来的向启和容瑾摇了摇头。 容瑾望着拘留所的方向,拧了拧眉心:“还是不开口?” 她咬着唇:“开是开口了,但都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一问到案件闭言不答,而且总是若有若无地引导我相信她是凶手,但是又不直面承认,我没想明白为什么!” “哎呀,沈大律师,你不是最会套话,在这救命的时候,怎么没套出半句来?”向启着急地不行。 沈纾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没试过?小歌很警觉,她不愿意开口的事,怎么套都没有用。”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人真的是大妹子杀的?因为……嫉妒?”话说出口的时候向启都觉震惊,他打量着容瑾的脸色思忖着这个判断的可能性。 却见,容瑾的神色越发不好看,“她有没有其他异常的表现?” 沈纾沉眉思索了会:“异常的表现没有,但是她让我帮她去查一个人。” “谁?”向启和容瑾同时问。 “她让我查青大附院1303号病房的人是不是醒了?” 沈纾话落,向启一脸迷茫困顿的状态,容瑾的脸色却蓦地一变。 “1303号病房是谁?跟案件有关系吗?”向启疑惑不已。 “我问过小歌,她说没关系。”沈纾接话,她也很好奇这个病房里面是谁:“向启,你赶紧让人查一下,说不定对案件有帮助。” 向启想了想觉得也对,刚要拿起电话打给警局的时候,被容瑾止住了。 “不用查了,我明白她的意思。”容瑾的语气有些阴沉,“阿启,你继续与警方交涉,我打个电话给三叔。” 向启闻言眼睛一亮。 容瑾先行离去,沈纾好奇地问一脸喜色的向启:“容教授口中的三叔是?” “容家的产业分国内国外,国内现在由阿瑾的二叔容世杰掌权,国外的掌权人就是容家三叔,阿瑾的三叔在欧洲这带颇有人脉和手段,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去请他。” 沈纾只听到人脉和手段几字,她兴奋地抓住向启的手臂:“这么说,小歌有救了?” 向启看着她雀跃的脸庞愣了半晌,以前只觉得沈纾性子像个男人,如今娇俏的脸庞印在碧海蓝天中竟然说不清的美好,纵使满面倦容,却让他有种好似从来没认识过她的感觉。 是那种温婉娴静的感觉。 沈纾摇了他老半天见他不答话,直接一掌呼在他的肩膀上。 向启吃痛地跳来,他刚才肯定是疯了才会觉得她温婉娴静,面前的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女汉子! “快说是不是?”沈纾不满地重复了一遍。 向启扯了扯唇角,“差不多吧!” 她抿唇一笑,向启看着她竟然又产生出刚才的那种感觉。 他晃着脑袋往回走,他想一定是飞机上太累了,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绝逼是幻觉! 容瑾拨通久违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良久才被接起,那端的男声有些不可置信:“阿瑾?” “是我,三叔。” 一片笑声传来:“真是久违了,你一叫我三叔肯定没好事,说吧,这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容瑾的唇角勾了勾:“是有事需要你帮忙。” 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后,容三叔很快就应承了下来,容瑾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垂头看着手里的钥匙扣。 蓝色的绳结,泛着幽光的铜币,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四周圆圆润润的触感,再也不似猫耳那般锋利。 他忽然想到在别墅的时候,她拿着猫耳抵着他脖子的尖锐模样,蓦地握紧了钥匙扣,沉沉道:“顾笙歌,等你出来,最好解释清楚!” 夜晚,一片寂静。 笙歌睁开眼睛,清冷的眸中一片死寂。 她把手从长袖里伸出来,昏暗的灯光下,两只白皙修长的手微不可见的颤抖着,她凝着自己的手心喃喃着:“杀人?算是吧……” ---题外话---明天万更~ ☆、99.099章 如果一个医生不能救人,跟杀人有什么分别?【万更】 次日,一位警官模样的人来到容瑾等人入住的酒店。 以此同时,容家三叔来电。 “阿瑾,人见到了吗?” 容瑾瞥了一眼警官的方向,“见到了。” “那是艾伦警官,他可以让你接触到死者,但也仅仅是接触,你不能直接参与破案,把你所得到的信息都转告给艾伦,他会处理。”容家三叔的语气难得严肃。 容瑾沉吟了很久,才缓缓道:“足够了。偿” “你就这么有把握,要是你的小妻子真的是凶手怎么办?我了解了一些情况,觉得杀人动机很纯粹。” 容瑾沉了眸,并不打算给他好脸色:“挂了。” “别,等下。”电话那端,容三叔干笑两声:“我只是合情合理的猜测,毕竟因为争风吃醋行凶这种案例多的是。” “我在她心底没那么重要。” 此话一出,电话那端愣了半晌。 容家三叔叹了口气,才继续开口道:“你应该明白,我帮你必有所求。” 容瑾脸色无动于衷,似是早已料到容三会来这招,“什么事?” “这件事情过后,我在国内的一些事务由你接手。” 容瑾沉吟片刻:“老爷子的主意?” “老爷子自然是提过,但也不全是,我有私心,扛了这么多年,突然不想扛了,我不像某些人,那么看重权势。” “让我想想。” 容三叔料到他没这么轻易答应,所以也就提了下没有继续深入,他顺势转移话题:“回去前来趟伦敦?” “估计会直接回国。” “阿瑾,你真的是一点不肯满足三叔的好奇心。” 容瑾抬手按了按眉心:“如果三婶也在的话,我可以考虑顺道过去一下。” 一阵忙音传来,电话被暴躁地切断。 容瑾扯了扯唇,把手机扔到一旁,朝静坐的警官伸出右手:“你好,艾伦警官。” 艾伦回握:“你们,汤森.容先生,我听说过你的大名。” “荣幸至极!” 几句客套之后,二人开始直入正题,艾伦皱着眉头:“下午?” “是的,越快越好,这样死者的初始形态保存得更好。” 艾伦点头,他起身告辞:“请等我联系你。” 他离开后,向启走了进来:“怎么样?” 容瑾抿唇,点了根烟。 一室烟雾缭绕,容瑾谈了谈指尖的烟灰:“等消息。” 他朝他身后看了眼,略有些困惑地抬起眉梢,向启会意回答道:“沈纾大概是太累了,还没睡醒,我没吵醒她。” 容瑾沉着的目光在他身上注视了良久,向启被他盯地全身发麻,忍不住问:“怎么了? 他这移开视线:“没什么。” 午饭时间刚过,接到艾伦的通知。 容瑾和向启对视了眼,露出会心一笑。 解剖室内 容瑾盯了安妮的惨白的脸看了一会,朝她颔了颔首,这才开始解剖事宜。 已有法医检验过,所以死者已不是最初的形态,但是似乎是人证物证俱在的关系,也没太被破坏。 “咦,脖子上淤青。”向启蓦地开口。 容瑾看了眼,切割开表皮:“皮下有出血,脖子受过压力。” “你的意思,大妹子还掐她脖子……” 话未落,容瑾冷冷一眼扫来,吓得他连忙闭了嘴:“我说的是凶手。” “颅部创口有组织间桥,死者生前受过钝器打击,腹部的传口直径三厘米,没有伤到脏器和血管,不是致命伤。手腕处,大腿外侧都有小片的皮小出血……” 向启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容瑾分析,“所以致命伤是?” “头部。” “可是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大妹子拿的是水果刀……”向启打量着容瑾从死者的鼻腔夹出一根黑色毛状的东西,禁不住问:“这是?” 容瑾眸光眯了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猫毛。” “这个消息有价值吗?” 容瑾没有答话,而是走到一旁,认真检查着安妮生前穿的衣服,不多时就从衣服上面又夹出一小撮猫毛。 “脱毛期的猫?”向启忍不住问,猫会少量脱毛不错,但不是脱毛期或是染上什么疾病的话,不会这么一撮一撮地掉。 “你再认真看下。”容瑾沉了声音。 向启凑近仔细看了下,发现猫毛的前端有细小的凝固黑块,若是不仔细认真地去找,极容易被忽略,他疑惑地挑眉:“血?” “对,所以这猫毛不是自然脱落,而是被拔掉的。” “谁这么残忍?” “或许是那只猫刚好阻碍了他。” 向启沉思了片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纾说顾笙歌给她电话的时候是跟一只猫在一起,这只猫会不会就是那只猫?” 容瑾冷哼一声,向启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到,我没说一定是大妹子拔的猫毛。” 容瑾没有理会他,仔细检查了一便死者的身体,开始缝合动作。 向启见状,讶异道:“这就好了?” “致命伤在头部,安妮的身高比顾笙歌一样,出事的时候,安妮穿着五公分的高跟鞋,顾笙歌是穿的平底,身高差异的原因,没办法造成这样的创伤。” “若是一个人蹲着一个站着呢?” “力度达不到。” 向启不明白他判断的根据,但只要能从容瑾口中吐出来的话,必定是可信的,他沉默地看着他处理缝合事宜,待他把后续事宜都处理好后,才跟在他身后困惑地开口:“先前你说你并担心是大妹子杀的人,那时候你应该知道她不是凶手了,那你怕的是什么?” 容瑾脱掉塑胶手套扔进垃圾桶,“顾笙歌出事前发给沈纾的那张照片你有看过吗?” 向启摇了摇头。 他见状不再多言,脱了解剖服把手洗干净后朝外走去。 艾伦看着二人走近,“找到有用信息了吗?” 容瑾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又想起几人此处站得的地方是禁烟区域,所以并没有点燃,而是捏在手心把玩着:“根据案发现场的检测和尸体的解剖,初步可以确定凶手应该是一名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的成年男性。死者的致命伤在头部,凶器是管状类物体,但是我估计凶器很难找,可以试着打捞一下,如果找不到也没有关系。” 艾伦和向启皆是沉了眉,此处一开门就是海,是毁尸灭迹的好场所。 艾伦蹙眉:“汤森,听你的意思是还有其它的切入点?” 容瑾点了点头:“我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撮带血的猫毛,要麻烦艾伦警官帮我找一只猫,烟黑色毛发的波斯猫。” “猫?这岛上可是又很多猫!”艾伦有点不可思议。 “猫是很多,但是我想如果掉了一块皮的猫应该不会多吧。” 艾伦虽然嘴角抽搐,但还是冷然道:“我让人去盘查这所小镇上的猫。” 容瑾盯着手里的烟沉默了片刻:“我之前住的酒店老板养了一只猫,听说就是只烟黑色波斯猫,但是已经消失三天了。” 而烟黑色和黑色在晚上根本分不清楚,在西方,黑猫被认为是不吉利的。 艾伦了悟:“我明白了。” 在偌大的岛上找一只失踪的猫谈何容易,容瑾和向启与艾伦告别后,回到了酒店。 向启看见沈纾叫住了她:“沈大律师,你把大妹子出事前给你发的那张照片给我看下。” 沈纾疑惑地掏出手机,打开图册递给他:“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向启放大图片认真地看了一遍,最后视线停留在笙歌的衣服上良久。 沈纾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向警官,魂归来兮。” “原来如此。”向启把手机递还给她,脸色愈发凝重了一些。 她丈二摸不着脑袋:“什么原来如此?向警官,你问下容教授,有没有办法让我再进去见小歌一次,我想再去劝劝她。” 向启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急步朝容瑾的方向跑去。 容瑾站在阳台上,手边有瓶未饮的红酒。 他正盯着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