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尤歌内心深处是拒绝长大的,四年的成长都是迫不得已,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才会逼着自己清醒,可是有时候她真的宁愿自己就是个白痴,什么都不知道想不起,或许才是最幸福的。dasuanwang.net 但如今,她该记起的全都清晰起来,痛苦也更加深刻,对于当年的凶手,她除了痛恨,还有一种深深的迷茫……怎么寻找?父母又是因为什么会招来杀身之祸?她该报警么? 容析元和许炎无意中又是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容析元看了看手表,惋惜地说:“这都晚上8点了,展销会我都赶不过去。” 果然,这话一下刺激到了尤歌,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大眼尽是紧张。 “糟了,密码箱都被抢走,展销会怎么办?宝瑞怎么办?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快点去展销会主持大局啊!”尤歌慌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容析元,她视宝瑞为命根子,怎会看着宝瑞陷入困局。 许炎听尤歌这么一说,也感到了怪异,怎么容析元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他不是该心急火燎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么? 容析元不动,反手握住尤歌的小手,深邃的墨眸里露出他惯有的睿智。 “放心,如果我这么容易被打垮,早就不会撑到今天了。展销会在照常举行,不会受到影响。”容析元说得这么轻松,可谁也不知道这背后隐藏着多少的沉重。 “什么?照常举行?”尤歌惊呆了,脑子有点发懵,但也立刻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你这是声东击西?” 许炎也禁不住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真看不出,你这么狡猾。” 容析元对这种说法不以为意,嘴角泛起丝丝冷笑:“在商场混,不狡猾一点,如何立足?” 事实如此,所谓商场如战场,当某些斗争达到白热化的阶段,就不仅仅是手段而已,而是在搏命! 与此同时,在某个僻静的废旧车场里,几个男人正围着一堆密码箱,其中一个看起来像老大的男子在发火,脸上杀气腾腾,十足的凶相。 “m的,这玩意儿怎么打开?谁来告诉我?” 一直在倒腾密码箱的人,是他们这个团队里的开锁专家,有几分本事,只不过此刻却相当谨慎,盯着六个箱子发愁。 “老大,密码箱很可能有报警装置,我虽然可以把箱子打开,但不能确保报警装置不启动。”这是个戴眼镜的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说话斯斯文文的。 闻言,老大更是气得不轻,飞起一脚揣在人腰上,怒吼:“废话!触动报警装置那不是等于送死?光是开箱子有p用,我们要安全地带着东西去见老板,否则全都别想活着离开香港!” 一群人四个男的,全都垂头丧气,更有的骂骂咧咧,痛恨容析元太狡猾,谁想到连箱子都抢回来了却不敢打开。 这货歹徒正是制造车祸的罪魁祸首,亡命之徒,凶残之极,一个个还胆大包天,明知道外边在抓捕他们,可他们却不会太恐惧。这种阵仗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们知道该怎么逃怎么躲怎么隐蔽,最后达到拿钱走人的目的。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人一个个肌肉发达,凶狠的眼神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不是善类,而是那种手上沾过人命的,经常见血腥的人才会有的……煞气。 蓦地,远方有亮光闪现,四个人立刻警觉地躲起来,动作异常迅速,藏在废旧的车里后边,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如果稍有异动,他们就会对来人发动攻击! 这废旧车场里停着上百辆车,白天都没几个人,何况这是晚上呢,所以一旦有动静,必定会让人警惕。 一辆商务车开了进来,四个歹徒藏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是很轻的。 这时,商务车的驾驶室里,司机伸出了一只胳膊,手里拿着打火机,点燃,熄灭,再点燃……这样反复三次之后,后座才下来了一个人,嘴里叼着烟,在打火机上将烟点燃。 看似平常的动作,但却是一种事先约定的暗号,歹徒们知道,这是自己人来了! 身影从暗处窜出来,为首那个“老大”此刻笑得很爽快。 “哈哈哈,老板果然神通广大,连警察都找不到我们,老板却能这么快赶到,省了我们在这发愁!” 其余三个歹徒也是松了口气,不用他们去送,老板亲自来接货,这简直是太好,免去了起码一半的危险。 然而,那位从商务车下来的人却冷冰冰地说:“我不是老板,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拿钱办事的。我来,是为了将密码箱打开。” 刚一说完,商务车又下来了两个人,却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跟门神一样魁梧。 歹徒微微一呆,心里暗骂,花钱雇他们的人,真是太狡猾了,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男是女,以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老板,可谁知道还是个打工的。 不过,身为一个资深的歹徒,他们知道拿钱办事的原则,不会追问那些不该问的事。 “哈哈哈,太好了,你能打开密码箱,我们也可以见识见识珠宝,请吧!” 这是个忙碌的夜晚,不平凡的夜晚,这小小的废旧车场里上演着惊天的一幕,谁都想不到下午被劫的宝瑞那一批价值十亿的货品会在这里被人开箱。 而在这同一时间,香港机场降落的一架私人飞机,乘客只有一个人,前来接待的却是容析元的手下,沈兆。 沈兆是容析元的司机,同时也是私人助理,跟着他七年了,很少会离开容析元身边,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在抢劫案发生之后,沈兆居然会在机场出现,接人,这想想都挺奇怪的。 迎面而来的年轻人大约还不到三十岁,身材略显清瘦,五官秀气,气质儒雅,笑起来有种憨厚的味道,还带着三分可爱的腼腆。 “雷少爷,您可真快!”沈兆由衷地表示赞叹,这不愧是容析元的铁杆哥们儿,办事效率太高了。 原来这就是“雷”,是容析元不轻易出动的幕后帮手,如果不是这次他想要抓到罪魁祸首,他是不会让“雷”来香港涉险的。 可是雷却不认为这是在涉险,他很高兴容析元在这种时候能允许他在香港相助,实际上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走吧,去车上说。”雷很干脆,说话客气又和蔼,一看就是人畜无害的。 人不可貌相,光是从外表看,雷就是女生心目中那种暖男,会将他想象成温柔贴心的好好先生,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大都是这样的,可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这位……不好惹。 刚一上车,沈兆立刻使用车里的视频电话,但雷却在沈兆按下绿键之前阻止了他。 “等等,先装上这个再通话。”雷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平板电脑,小巧精致,比市面上的平板还要迷你型。 说着,雷已经将电脑中的软件传输到了车载系统中,整个过程只用了一分钟。 然后告诉沈兆,可以接通视频了。 沈兆不由得露出钦佩之色,冲着雷竖起了大拇指:“还是雷少爷想得周到,您早就该来为少爷的网络系统升级了。” 确实,装上雷的软件之后,通话都会变得安全许多,假如有人想要拦截这辆车与外界的通话,首先得破坏掉雷的安全系统。而这个斯文腼腆的男生之所以有个叫“雷”的外号,都是因为他有着一项足以令各方人士都为之疯抢的特长……精通电脑。 这只是很含蓄的说法,而在黑客圈子里,雷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只不过见过其真面目的人寥寥无几,他也极为低调,绝不会傻到让自己暴露在公众的视线。 视频一接通,屏幕上出现了容析元的影响,很清晰,通话也非常清楚。 “元哥,你终于肯让我来了!”雷在笑,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兴奋。 容析元听到这一声熟悉的称呼,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心里也是一暖,俊脸浮现出少有的亲切。 “这次要麻烦你了,时间很紧,你尽快找出歹徒的藏身地点。三分钟后,你可以登陆我的电脑操作了。”容析元言简意赅,不废话,只说重点。 雷,此刻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虽然这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因为是帮容析元办事,并且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被容析元正式邀请前来,雷是一点不紧张,但却很想快点做出成绩,让元哥瞧瞧他的本事。 三分钟后,雷开始忙起来,在他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上,是根手指就跟弹钢琴似的,飞快地敲击,两眼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劫案发生之后,很多人都在议论,觉得宝瑞这次是丢脸丢大了,媒体也都在争相报道,社交网络的信息更是不停在被这件事刷新着。 可外界都不知道,容析元缜密的心思到底有多狠多辣。他在六个密码箱里装的报警器是有定位功能的,可是这件事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因此,现在即使连警察都没能抓到歹徒,但容析元却能通过报警器追踪歹徒。 原本他可以将追踪的程式设置简单一点,可为了以防万一,他将装置做了三层加密,其目的就是为了在意外发生之后,敌人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打开箱子,而他却可以利用这点时间来进行追踪。 容析元当然不希望意外发生,可他必须要做未雨绸缪的准备,事实证明他是对的,现在报警器派上用场,雷正在用他的技术手段来追踪歹徒的位置。 容析元既然是设置了三层加密,其繁琐的程式一旦启动,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能在不触动报警器的情况下远程追踪,但是雷一定可以,雷是高手中的高手,专攻网络计算机安全的神级人物。 劫案,俨然就演变成了科技高手之间的对决,在废旧车场里,“老板”派去的人也在聚精会神地操控着电脑,同样是为了打开密码箱。而雷的办事地点就在容析元的车里,他一秒都没欣赏过窗外的夜色,埋头专注地做事。 比一比谁更快,看是歹徒先打开密码箱呢还是雷更先追踪到? 车载电话一直都保持着通话状态,以便容析元及时了解情况。 雷这家伙嘴里居然还含了一根棒棒糖,神态悠闲地说:“元哥,有人也在企图攻克报警器的防火墙,不过他遇到了我,注定是要失败的,我会在他打开箱子之前追踪到。” 容析元对雷当然是有信心的,否则也不会大老远地把人从澳门接来。 废旧车场里,时不时响起咒骂声,对方请来的电脑专家也头疼,说这是我国最新的一种报警器,在技术上当然是保密级的,目前市面上都还没有正式销售,不知道容析元怎么会弄到手的,太坑爹了!他满以为这次赚钱很轻松,谁会想到竟碰到这种新款的高科技玩意儿,所以他原本预计只要十分钟搞定,可现在过去半小时了…… 另一边,容析元的车里,雷忽然大笑起来:“追踪到了,哈哈,对方那个家伙还没搞定呢,快,元哥快派人去抓歹徒!” 沈兆和容析元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在知道地点之后,立刻吩咐人前往,一秒都不耽搁。 看似是很平静的较量,可这平静之下却是激流汹涌,如果不是容析元计划周密,那敌人此刻早就笑开花了。 废旧车场里,在雷追踪到了之后的十分钟,歹徒们才听到好消息,箱子打开了! 一群人如释重负,热情高涨,怀着极度的兴奋与好奇,齐刷刷地往箱子里看去…… “什么?” “这是什么玩意儿?” “……” 紧接着,怒骂声四起,这几个人恨不得将容析元被崩了! 那个“老大”几乎快疯了,气急败坏地怒吼:“假的……居然是假的?根本没有珠宝,没有手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臭石头!” “天杀的,我们拼命抢来的居然是石头?全都被耍了!” “容析元……m的去死!” “……” 这群人如何能淡定,这简直是耻辱!如何跟老板交代?白忙活一场,现在被警察通缉,可得到的却是一堆石头!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可恨的是,其中一个箱子里放着一张纸条,上边画着一只猪和一只乌龟的形象,下边还有一个倒竖拇指的图案……这是要把人气得吐血的节奏啊! 除了容析元,谁还能想得出来呢?此时此刻,宝瑞的展销会顺利进行,也让那些以为宝瑞会在展销会出丑的人大跌眼镜,人家拿出了比昨晚更精美更贵重的珠宝,根本没有像外界以为的那样。 这是怎么回事? 说穿了很简单,是容析元早就制定了另一批路线,被劫的押运车上装的箱子里,都是石头,而真正的货品却由他安排另外的人送去展销会,只派了两个保镖在车上,没有大张旗鼓,就只用了一辆小面包车,那么不起眼,谁想到会装着十亿的货品在路上跑? 这一局,谁输谁赢,一目了然了。【6千字】 ☆、歹徒的目标来是尤歌 当容析元派去的人赶到废旧车场时,预料中的手到擒来却没发生,他们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寂静,只有空地上还放着六只箱子,里面的石头散乱,而他们找遍了整个场地也一无所获。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他们赶到之前,那群人已经逃走!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已经算是行动迅猛了,可终究也是开车过来又不是天降神兵,而敌人也是有手有脚有脑子,一心想逃,哪怕只差上那么一分钟都抓不到人了。 接下来怎么办?好像是煮熟的鸭子飞掉了,线索断掉,如何追查? 说来也是这伙歹徒太狡猾,还有一点小运气,侥幸在被逮到之前及时撤退了。 容析元得知情况后,一阵头疼,他的那些精心布置都白费了么? 一般到了他这种级数的人物,其精明程度都能堪比侦探了,一时的难题显然困不住他。 医院的车库。 容析元已经与雷汇合了,一同坐在车里,在知道歹徒逃跑的结果之后,实在有些令人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