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医院的情谊,满甜是真把秦陌当自己人,她问秦陌:“那您今早吃药了吗?” 她今天早上没去接秦陌,因为秦陌要睡懒觉。 “吃了。”秦陌撒谎。 “吃了哪种?” 秦陌:“感冒药。” 满甜:“……” 这说法就跟去肯德基点餐就要肯德基一样。 她盲猜秦陌没吃。 回到办公室,她给秦陌拿了点药,其中有一杯冲剂。 孟恬从她身边经过,想起刚才在会议室看到的画面,不经意多嘴一问:“满甜姐也感冒了吗?” 满甜毫不掩饰:“拿给秦总的。” “满甜姐真贴心。” 满甜:“秘书不贴心,恐怕要下岗喽。” 孟恬:“……” 满甜懒得跟她打机锋,正好乔娜要去CEO办公室,她把药交给乔娜,让她带过去。 江南在一旁看见,说了句:“秦总没了我们满小甜,大概就像是西方没了耶路撒冷!” 满甜抓了把头发,耍酷:“第一大秘,非我莫属!” 众人笑。 孟恬在一旁脸色怪异。 等到下午,满甜从楼下上来,又遇到秦陌。 秦陌的状态更差,脸上已经有点不自然的红。 满甜怀疑,他大概率要发烧。 不等她送体温计过去,副总办公室来了电话,说是江州那边出了问题,原本谈好的一项投资要黄,秦总不得不亲自过去一趟。 秘书室开始点卯。 满甜觉得项目组进度还行,本想跟过去。 孟恬却说故国大唐新交上来的人物不符合要求,要她负责盯着。 在项目里,孟恬是主,她是副。 在秘书室,当天不是她当值,她没必要跟过去的理由。 至于孟恬,她说跟投资方的合伙人是校友。 “校友有个毛用,几十亿的合作,人家还能给她面子?”李悦诗吐槽。 满甜耸耸肩。 算了。 她跟过去用处也不大,这种时候,是利益的置换,不是技巧的运用,更不是人情的博弈。她怀疑,是总部海胜集团那边出了问题,有人给秦陌使绊子。 秦陌并非家中独子,据说秦老爷子娶过四任妻子,秦陌的母亲是第三任。 满甜胡思乱想着,在秘书室临走前,把一个小药箱交给了江南,让她注意着点秦陌。 “放心。”江南拍拍她的脑袋,眨眨眼,“我一定把你家好大儿好好带回来。” 满甜囧。 送走秦陌一行人,外面忽然就下了大雨。 刚进六月,白天闷热,雨后,空气里凉丝丝的。 满甜在项目组加班,外面天早早就黑了,她没把组员留太晚,担心有安全问题。 走出大厦的时候,她被冷风一扑,浑身打了个哆嗦。 后脖颈凉津津的,她忍不住想起一件事。 秦陌有劲椎病,一到这种天气就容易发作。 坐着秦陌司机的顺风车到家,她窝在沙发里继续工作。 中途,她停下休息,就收到江南的消息。 “甜啊,我对不起你啊,没照顾好大外甥。” 满甜:??? 江南:“你们家好大儿好像病得更重了。” 满甜:“……” 她一阵无语:“好好讲话,你不怕被秦总看见,直接打死你?” 江南发了个吐舌的表情。 原来,秦陌到了江州后,先是见了对方的合伙人,谈了一小时,并没谈拢。 之所以晚上没继续谈,是因为秦陌病了,连投资方都看得出。 发烧,加劲椎病发作。 满甜有经验,那是真难受,浑身都紧绷,脖子和后背仿佛不是自己的,且头晕目眩。 房间里安静下来,她看下时间,还有去江州的车票。 高铁一个半小时,倒不算远。 - 江州 和帝都不一样,江州的雨不大,但夜间温度也跟着降了。 秦陌打上了点滴,把秘书室召到客厅开会。 谈好的投资突然出问题,他心里有数,十有八九是他那三哥又开始用小脑思考了,四肢不受控制。 想到此,他头疼又加了两分。 “秦总,我已经联系了新德的几个老总,明天上午就能见面。” 孟恬将手机递给秦陌,又说:“不过,有关于对方提出来的几个问题,我们这边有一半是的确存在的,需要立即排查。” 秦陌扫了眼她的手机,点了下头。 “你动作很快。” “应该的。” 其余人没说话。 他们也在联系,但进展的确不如孟恬。 孟恬扫了眼乔娜,见乔娜都没什么进展,她心中不乏微微得意。 会议开到十一点多才散,外面下起了大雨。 秦陌晕眩感加重,脖子几乎快要不是他的了。 他泡了个热水澡,差点没死在浴缸里。 坐在落地窗前,他把头发吹得半干,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 人很疲惫,却睡不着,因为太不舒服。 眼皮打架之际,敲门声响起。 烦。 他长舒一口气,拖着沉重身体去开门。 门一拉开。 他视线往下移动,对上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满甜举爪,“嗨,秦总,夜里好。” 秦陌:“……” 秦总觉得,人还是得多积德,要不是他之前夜里去陪过满甜,哪能换来满甜深夜带理疗师来见他? 他劲椎病是老毛病,有固定的理疗师,之前也属于满甜的工作范畴。 但深夜把人跨市请上门,还是第一次。 “秦总,您趴下吧,我给您先扎两针,等您舒服点了,我给您按按。” 理疗师是个大姐,态度很好。 秦陌虽然臭屁,但人生病时,心总会温和点。 他乖乖上了床趴下。 满甜坐在沙发上扒橘子,很淡定地朝他笑笑。 深更半夜,从帝都到江州,她好像只是下楼吃夜宵一样从容。 理疗师几针下去,脖子上瞬间舒坦了。 秦陌闭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命回来了半条。 满甜给他招回来的。 “秦总,您今夜先放心休息,乔娜姐让我联系那几家备用投资方,我都联系上了,随时能见。” 秦陌睁开了眼睛。 他想,剩下半条命也回来了。 嗯,也是满甜招回来的。 她往嘴里塞了个橘子,两腮鼓囊囊的,仍旧是笑得跟葵花似的。 他说:“橘子。” 满甜:“啊?” “剥一个给我。” “别,您这就是寒气侵体,别吃凉的了。”葵花说得一本正经,然后把剩下一个也塞进了自己嘴里,拍拍手道:“就让我一个人承担这些吧。” 秦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