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朱瞻墉的质问。 胡尚仪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说话。 “笑什么笑?我问你话呢!” 朱瞻墉见她这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是惹急了我,拆了你尚仪局你信不信?” “放肆!” “怎么和尚仪说话呢?” 张妍起身呵斥道:“你娘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平时,张妍极少会这么呵斥朱瞻墉。 今天朱瞻墉来的属实不是时候,恰巧赶上她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朱瞻墉却没看出来,依旧不服气道:“她不经我允许就偷拿我冰块!还不让我骂她了?” “什么不经你允许就偷你冰块?你的不就是皇家的?” 张妍没好气道:“况且就算告诉你了又怎样?后宫冰块不够用调度借用一下你还敢有意见?” “没别的事少在这里烦我。” 张妍冷着一张脸,挥手呵斥道:“赶紧滚回你院子看书去。” 朱瞻墉觉得很憋屈。 瞪了胡尚仪一眼,转身跑出了屋子。 被拿走的冰块没要回来,还被骂了一顿。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朱瞻墉愤愤不平的回到自己的小院。 见他回来,盼夏凑上来问:“皇孙,冰块要回来了么?” 看着盼夏那一脸天真的模样,朱瞻墉更觉得窝火。 能得两世性命,本是好事。 可好死不死的偏来到了这样一个家庭。 老爹就不提了,监国监的,穷的跟鬼一样。 老娘虽然对自己还算不错,可为了避嫌,有啥好的香的都得第一时间先想着后宫那帮娘娘。 “算了。” “小爷不靠他们也一样过日子!” 朱瞻墉对盼夏道:“你去把小贵子给我找来。” “是。” 盼夏应是,迈步朝着不远处跑去。 时间不长。 盼夏就带着一个干瘦小太监走了回来。 小太监满脸堆笑道:“皇孙,您找我?” 朱瞻墉吩咐道:“你出宫去帮我买一些硝石回来!” 听见朱瞻墉的话,小贵子先是一愣,接着面露难色。 “皇孙……” 小贵子搓着手道:“您的月例已经没剩多少了,要不咱省省吧……” 所谓月例,就是太子府发给他的零花钱。 但因为太子朱高炽的缘故,家里的几个孩子都穷得很。 好圣孙朱瞻基好歹有朱棣帮衬。 但朱瞻墉只能依仗自己老娘以及那个穷老子。 花光了月例,就得等下个月。 可这时候朱瞻墉哪里能顾得上那些? “省个屁!” “没看你家皇孙都要热死了?” 朱瞻墉没好气道:“我月例还有多少你都拿上,全部给我换成硝石。” 见他这副模样。 小贵子也不敢多说,连忙点头向外跑去。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小贵子便背着一麻袋的硝石跑了回来。 “皇孙。” 小贵子气喘吁吁道:“咱的钱就只够买这些的!” 其实也不少了。 目测那一麻袋硝石足有七八十斤。 朱瞻墉那洁白的硝石,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就足够了,它可以重复使用。” 朱瞻墉挥手道:“去帮我打桶水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皆有些茫然。 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好满满的一桶水。 朱瞻墉挽起袖子,亲自上手。 刚刚。 小贵子背着走都吃力的硝石。 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单手拎着七八十斤的东西,身形都没摇晃半下。 小贵子与盼夏对此都早已习以为常。 世人皆知。 四年前,朱瞻墉曾大病一场之后性情大变。 可却极少有人知道,在那之后朱瞻墉好似被蛮牛附身,力气大的惊人。 另一边。 朱瞻墉找来棒槌将大块的硝石碾碎成粉,然后撒进水中。 不多时,水桶里便开始冒出白色的寒气。 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成冰。 盼夏与小贵子两人看的瞠目结舌。 “清……清水凝冰?” “我的老天爷,这是仙法吧!” 此时此刻,两人看朱瞻墉的眼神都变了。 朱瞻墉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仙法个屁!这就是钾硝遇水的自然物理反应。” 说到这。 他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朱瞻墉狐疑的看着两人:“你们俩该不会不知道硝石能制冰吧?”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朱瞻墉有些发愣。 硝石制冰法最早见于几百年前的唐代。 按理来说,现在这种制冰法门,应该很常见才对。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过朱瞻墉也没有多想,只当他们是见识少。 朱瞻墉转而对小贵子道:“那接下来就由你来做。” “一桶水半斤硝石,等这些硝石都用完,咱就不愁没冰块了。” “这,我能行吗?” 小贵子对此显得很抗拒。 说来这也正常,他毕竟是个生在封建时代的人。 没见过那么多科技产物,更不知道化学反应物理反应这些。 他只以为,朱瞻墉刚才用的是神仙手段,心中对此畏惧不已。 “愣着干嘛呢?” 朱瞻墉故作恼怒的说道:“赶紧干活!不然打你板子!” “是,是,奴婢这就开始。” 小贵子诚惶诚恐的答应一声,就颤巍巍的开始行动起来。 终究还是板子战胜了恐惧。 而另一边。 朱瞻墉也没闲着。 他找来薄木板,将其钉成一个四四方方的镂空木箱。 接下来,他又用凿子在木箱的前后两端各开了一个大洞。 一旁的盼夏见他忙活的热闹,不解的问:“皇孙,您这是在做什么?” 朱瞻墉神秘一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 盼夏心中愈发好奇起来。 朱瞻墉用木条拼成了一个风车,将其安装在木箱后面的孔洞上。 最后,他又在风车上,钉装上了一个摇杆。 朱瞻墉放下了手中的锤子,擦了把汗水。 他刚想说点什么,一旁的小贵子突然兴奋的大叫道:“皇孙,成了,奴婢做成了!” 原来,他是制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桶冰。 朱瞻墉没好气道:“你鬼叫什么?这种事,小孩子都能做好。” “赶紧把这些冰块都抬进地窖里去。” 小贵子闻言,无比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在他搬运冰桶时。 朱瞻墉对盼夏招了招手:“走走走,咱们这东西去。” 说完。 他便捧着那个木箱跑到了屋内。 将木箱放在床头,又在里面加入冰块。 朱瞻墉躺在床上道:“转一下摇杆!” 盼夏愣了愣,然后伸手开始转动摇杆。 风车转动产生的微风吹拂冰块。 下一刻,清爽凉气便从木箱中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 “嘿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