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怪他抱得太紧。 满月临浅笑,看着冯小豆的眼睛始终温柔。 冯小豆没看见,所以一切都没发生。 天气太热了。 白天万里无云,太阳直射,树木打蔫,河流干涸,就连地里的庄稼都要干了。 夜里闷热,树叶不摇,空气闷热,天地间好像一个巨大的蒸锅,把人熏蒸的喘气儿都费劲。 天气热,马匹都不爱走路,所以这一路走走停停,晚上的时候这就停在一个破庙,前后不着村,只好暂时在这住下了。 呱呱早就受不了了,热的他都快变成了干煸牛蛙,一天都没精神,正午大太阳的时候,呱呱都干巴了,挺可爱的水灵的小孩儿,脸都干瘪,嘴唇开裂,皮肤都出现了苔藓晒干后的死绿色,把他们爷仨吓得赶紧把呱呱泡在水里,呱呱这才缓过来。 谁知道到了晚上,又是这种闷热,谁都难受。 到了破庙,卸车,把铺盖放到庙里地面上,破庙四处通风,还稍微有点凉意。 要说这大热天的,谁最受欢迎?满月临! 满月临通体冰凉啊!他是个死人了,凉的和冰块似得啊! 这大热天,燥热难忍,空气都是热乎乎的,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贴着满月临就非常凉爽,就好像把一块冰握在手里似得,一会身上的燥热就降下来。 满月临身上没有汗,呼吸均匀,冯小豆爷仨拿着大芭蕉扇用力扇风的时候,满月临就背着手观察这个破庙。 太破了,也不知道那年修建的,匾额也没了,庙里的仙君也只剩下半截泥胎了,脑袋没了衣服也失去颜色,窗户,供桌估计早就被人拿去当劈柴烧掉了。 供奉的这位仙君从腰那里断了,胳膊什么的也都掉了,不是实心的,塞满了稻草,只有一只靴子还算有些眉目。 满月临凑近一些。看着这只靴子。 靴子上断断续续的有两段花纹,花纹扭曲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点缀了几个红色的小点点。 满月临突然笑了下,摇摇头有些无奈,更多好笑。 “吃饱你就躺着啊!不学点东西了?起来!” 冯小豆拉拽着呱呱。 呱呱吃不少,就往那一躺,不动弹了。 冯小豆还没成亲呢,提前操上老父亲的心。 “干爹不也一天学没上吗?我要和干爹一样!我这叫子承父业!” 呱呱一共会那么俩成语,给冯小豆用上了。 第五十七章 破庙泥塑 “那你也该和我学皮匠手艺啊,要不现在给你太爷修修鞋子?” 老秦头一听,马上脱下靴子递给呱呱! 呱呱一闻这靴子的味儿,直接翻白眼了! 被冯小豆拍了一小巴掌,坐好,给他一本书。 “读书认字,考个功名,做个状元,我就是状元他爹!你要是能更出息娶了公主,那我和皇上就是亲家!咱们风家光宗耀祖的机会就在你这了啊!” 冯小豆对孩子寄予厚望啊! “你给他本看得懂的,三字经都没学会呢,就让他学史记,能学会吗?” 老秦头抢过书去,这是满月临看的书,孩子看不懂,字儿都认不得。 “爷!” 冯小豆招呼满月临,过来教孩子读书。 满月临没听见,低着头研究泥胎的靴子呢! “我都不知道这女人结婚成亲为了啥?孩子丢给娘了,相公还经常聋了。” 冯小豆狠狠吐槽。 他更是大字不认的一个。 “画画吧!琴棋书画都要会。” 冯小豆望子成龙都疯了。 呱呱更不会啊。 冯小豆就给呱呱打个样儿。 拿起毛笔,在宣纸上画。 这难不住冯小豆。别看他是个皮匠,他心灵手巧的,就像是什么靴子坏的不能修补,只能贴块补丁,太粗糙了也不好看,就弄个花纹什么的。 所以他随便在宣纸上一勾,就是一个花样儿。 一串花藤,然后从门外草地上摘了几个小野花揉碎了,花汁儿点在花藤中,变成了红色的小点点。 就和泥胎靴子上的花纹一样。 “这啥呀?野果子吗?” “我也不知道啥,反正我挺喜欢画的,你凑活着画吧,画的好看点。自己玩会儿。” 呱呱边画边玩,就是让他找点事儿玩。 走到满月临身边,满月临清理泥胎身上的蜘蛛网呢。 “让你教孩子认字儿你没时间,在这清理蛛网你挺来劲。” 冯小豆吐槽满月临。 满月临笑笑。 “咱们这叫借住,要打扫卫生折抵店钱。” 冯小豆琢磨琢磨也对,跟着满月临一块打扫,蛛网,草屑,尘土都清理到一边。 还从包里拿出香。 这不是给满月临做七七的时候没烧完。 给这半截泥胎点了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