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魂游天外,手里就拿着笔乱七八糟地胡写,过了一会儿猛然听见自己的名字醒过神来,是许嘉言讲到晚会节目单的事情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思都不知道飘了多远,这会儿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播起小电影来了。 他满面通红地低下头去,才发现自己的本子上乱七八糟的,有许嘉言的名字,有自己的名字,然后在外面还套了个爱心。 ……草,他刚才怕不是jīng分了吧。 童桦“嗤啦“一声就把那张纸撕了下来,一脸愤愤地团了个球,又觉得不保险,万一有人喜欢捡垃dijiuzww圾给打开看了呢,于是揣在了自己兜里,打算一会儿回去让许懿行吃了。 生吃不行,不如烧成灰,冲水让许懿行喝下去,没准还能保佑他和许嘉言快点好上。跟封建迷信时期喝香灰治病一个道理——心诚则灵。 童桦又无知无觉地走神了。 许嘉言在上面一边讲,一边时不时瞟这边一眼,今天童桦一看就没听他说话,让他有点不开心,分过去的关注也有点多,在他眼里看过去,童桦一会儿眼神发散,一会儿重新聚焦,然后红着脸又是撕纸又是生气,还团了个纸团玩。 ……就跟和自己尾巴大战三百回合的小猫崽儿一样。 啊,可爱,想日。 诡异的一场会结束了。 散了会,许嘉言来叫童桦:“我请你吃饭吧,补上上次的,也算给你道歉。“ 童桦还有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不能自拔,闻言迷茫:“为什么道歉?“ 许嘉言:“怎么说发烧也是因为把伞让给我了。“ 童桦:……别提那把伞了,咱们还能做朋友。 但是能和许嘉言一起吃饭的机会说什么也是不能放过的,许嘉言好歹也在A大待了四年,虽然不是一个热衷于聚餐的人,但也把周围的好地方探索了一个遍,学校附近租金高,竞争qiáng,能长久而顽qiáng地存活下来的都是蛊王,譬如这家经久不衰的烤鱼店,童桦一开始还想装一下矜持,甚至已经做好了晚上加餐的准备,但是光那香味就勾的他口水都要收不住了,自己跑下去催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终于从店员手里抢了托盘自己端上来了。 打开桌子上的电源,鱼肉的香气被热气带的逸散开,两个人食指大动,吃完了一条鱼还加了几个菜,童桦吃得心满意足,许嘉言结账,两人往回走,这家店离狗dòng有点远,边走边聊,竟然又空出点地方来,正巧路过烧烤摊,于是童桦手里又多了一把羊肉串,他三下五除二吃完,手上嘴上都是油,于是扎着手对许嘉言说:“学长我兜里有纸,你帮我拿一下。“ 许嘉言依言去摸他的口袋,确实摸出来了一张——一团纸。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下意识地想展开。 童桦一瞬间就想起来了,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抢过来那一团纸:“对对对我说的就是这个!“ 然后飞快地用它蹭了蹭嘴,一个抛物线扔进了路边垃圾桶:“哈哈。“ 许嘉言:…… 童桦想撞墙,为什么最近他还塑造起来的形象崩的这么疯! 第16章 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穿过狗dòng,两人道别各自回宿舍,童桦大步上楼,许懿行正在摊着课本玩手机,他走过去戳了戳:“哎,帮个忙。” 许懿行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童桦厚着脸皮问:“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哥,他觉得我怎么样?” 许懿行说:“不怎么样。” 童桦围着他哼哼唧唧,把许懿行搞烦了:“问问问!”说着就拿出手机,当着童桦的面直接了当地问:哥,你觉得童桦怎么样? 童桦差点疯了:“你是不会说人话吗?” “我怎么就不说人话了!” “你不能委婉点吗!” 他俩还没吵完,手机叮咚一声,许嘉言回复了,就四个字—— 挺能吃的。 童桦捂脸。 许懿行很烦:“你不用这样啊,我哥没那么难讨好,他要是真喜欢你你gān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你这也太小心翼翼了。” 童桦无力:“你不懂,你俩有血缘联系,我们呢,只有虚无缥缈的爱情。” 许懿行耿直道:“没有,没有爱情。” 童桦叹气:“总会有的。” 忧伤的童桦拖了把椅子去外面看月亮,因此没看见许嘉言过了许久才又发过来的另外四个字:比你可爱。 整个周末,童桦都在忙着赶任务,一边焦虑一边刷手机,一边刷手机一边焦虑,事情全都积压在最后,两点的时候才把做好的文件发给同学,往chuáng上一倒感觉嘴张开魂儿都要飞出来了。 “不能熬夜啊,这样下去迟早猝死,我还得和学长白头偕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