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碎屑。w61p.com我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些碎屑却是一只只翩翩飞舞的腥红色蝴蝶。 这些蝴蝶围绕着小女孩上下飞舞,我不知道它们是从哪来的,但总觉的好像越来越多,有点像细胞分裂一样,一分二,二分三…… 腥红的蝴蝶太多了,起初只是大概一百多只围绕小女孩旋转,转眼间已经暴涨到了大概上千只……场面很壮观,犹如一个巨大的腥红漩涡。 下一秒…就像腥红的龙卷风……她们在不停的扩散,虽然很多,但却听不到任何翅膀拍动的声音。唯一能听见的是小女孩的笑声……她笑的越来越疯癫,声音也越来越刺耳…… “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按捺住心中的寒意问道。 呼…… 庞大的蝴蝶群忽然停止了扇动翅膀,不过也没掉下来,就像时间凝固一样停在了空中。透过密密麻麻蝴蝶群缝隙,我看到一只漆黑的眼睛注视着我。 好重的怨气…我不由后退两步,后背忽然撞到一个东西。 连忙转身,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女孩就站在我的面前,她垫着脚尖站在地上,长长的黑发犹如瀑布般掩盖着她的脸庞。我想跑,可身子却动不了仿佛被冻住一样。 这种情况是我学各种驱邪符箓术以来从没遇见过的情况,我的左手明明已经捏了护身手印,为什么会无效……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但落入我的耳朵中,却这么的令人心颤。她缓缓抬头,头发向两边散去,露出正面来…… 我的心瞬间漏跳了几下,眼睛想从她脸上移开,可怎么也做不到…… 女孩盯着我,嘴里喃喃的不断先后重复这句话,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我特么就纳闷了,都因为我什么了,你倒是是说啊。咽下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小姑娘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女孩嘴角一咧,嘿嘿嘿起来,身体缓缓浮起来,两只惨白的胳膊搭在我:“你叫肖明吗……” “是,是啊…可这又怎……” 还不等我话说完,这女孩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往上提,剩余的话硬生生被她卡在喉咙里。靠,你妹的……我完全还没理清思绪,就要被一凶狠的小女孩掐死了? 太莫名其妙了吧。 等下,我不是在海底吗,怎么会在这种鬼地方?拼命的掰着女孩的双手,冰冷刺骨的触感从指间传来,冻的我鸡皮疙瘩四起。 “还我命…还我命……”小女孩的力气很大,掐的我直翻白眼。 就在以为马上命丧于此的时候,忽然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的天际,紧接一个闷雷响起。女孩的双手一颤不由自主的放开我的脖子,向四周张望。 也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开始发生了变化,从远处不断一片赤红不断蔓延覆盖过来,犹如红色浪潮。 这片红潮经过身下的草原,我这才发现,原本的草变成一种有花无叶子的植物,植物顶端的花朵开的十分璀璨,十分红艳。 原本黑暗如墨的天空开始渐渐变得灰白起来,仿佛黎明。 忽然在我左侧不远处出现一道白光,仿佛一道门般…… “快走,黄泉路能走不能停,你快从白光处出去!”一个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但看不到来人。小女孩瞪着漆黑的双眸四处查看,怒斥:“是谁在这里捣乱!” 这个声音很熟悉,这是爷爷的声音! 我一拍大腿,当初有请爷爷上老瑜身时,他的声音就是这样的……当下也来不及多想,我起身就往那道白光跑去。 “不许走!”女孩的声音尖锐起来,伸手向我抓来,尖锐的指甲划过我的后背,只觉得一凉不过也无大碍。 抽空回头看一眼,小女孩似乎被一道半透明的人影提住后脖领,虽然她手使劲的伸着,可却终究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钻入白光…… 头部瞬间一阵钻疼,怎么回事,眼前白茫茫一片,耳边嗡嗡不断的蜂鸣…… 好一会儿,这种蜂鸣才缓缓淡去,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肖明哥动了,你看他的手指……”好像是雯雯的声音。 “小明,卧槽你终于有反应了!”我的身子被人抓住肩膀剧烈的摇晃,这好像是老瑜那货…… “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有人在哭,有人在安慰……好像是我爸妈…… 睁眼,刺眼的日光灯让我有些不适应……不过床边站着的几个人却让我鼻尖一酸,爸妈、雯雯、老瑜……都是关心我的人。 第64章 醒来 “肖明哥你终于醒啦……”雯雯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我,胸口被压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看着她两眼通红的样子,我手伸了伸没忍心推开她。 老瑜坐在床边轻轻往我的肩膀上打了一圈说,你小子真是坑爹,一连昏睡了七天,我还以为睡死了……这让老子担心的。 七天?我就这做了一个梦的时间,竟然过去了七天? 头脑有些发涨晕沉,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有些模糊了,只知道自己好像遇到危险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救了…… 医生过来确定我安然无恙之后,疲惫的爸妈这才肯在劝说下答应和雯雯先回家去休息。 医院里很快只剩下了我和老瑜两人,我问老瑜这都是什么状况。 老瑜说,他那天被我在海底偷袭晕倒后,再醒来时已经被人丢在码头上,刚好有几个倒霉孩子去钓鱼才发现的他。哦…我点了点头,看来郭姓青年还算诚信。 我爸妈是亲眼见老瑜和我一起掉进海中的,老瑜能回来,他们不死心又到海上整整打捞了三个多小时,才看我到从海底慢慢浮上来。 据说当时有很多人都惊呆了,老瑜说。 我说浮个人上来这么吓人? 老瑜摆摆手说,哎玛~~吓人的不是这个,主要你丫特么是被一群鱼从海里给顶上来的,根据你爸讲述的当时情况,好像是起码有上百条鱼不断从下往上供着你的身体。当时就把开船的人给吓跪了,以为什么海神显灵。 卧槽,怎么听起来这么神话味道。我问那鱼长什么样。 “好像长的像鲫鱼,每一条有两米左右,浑身赤红……” 浑身赤红,长得像鲤鱼,我心中一突,一句话闪过脑中。 生于石湖,此湖恒冰。内有鱼。长七八尺,形如鲤而赤,昼在水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去邪病,此为横公鱼。 原来是她们……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这里应该装着小玉牌。可身上穿的是病号服,原本的衣服不知去哪了。老瑜大概看出我的意思,从边上的柜子打开:“喏,你的东西全在这呢,一样不少。” 我一看,两块玉牌,一大堆散乱的铜钱,还有一个破损的腰包,就连衣服也都在。 我将在海底的那块玉牌递给老瑜说,这是你丫手贱扣下来的玉牌,拿去吧,别说我又坑了你。 老瑜往我轻轻打了个一拳,把玉牌丢进我怀里:“别想这样让老子欠你人情啊,收着吧,我暂时还不缺钱。” 小玉牌能镇住存在千百年的逆生基,能威慑几乎不死的横公鱼,还能镇压巨石棺里的东西,随着这俩玉牌的上面字有些不同,但我觉得他它们其实是一样的。 只是不知上面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个秘密,总觉得自己的夭折命是否能破解,和它们有着巨大的莫名关联,这种感觉没根据,但就是这样觉得,十分奇葩。 这次无意间遇到第二块,说不定还会有第三块第四块出现……难道集齐了七块就能召唤神龙,实现个愿望吗?我呵呵无奈的笑了笑,把玉牌收了起来。 我想起张家父子的事情,老瑜跟我说他们没事,在被渔船救回的第二天就醒了,他们也过来看过我几次,买了不少补品。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又躺了两天。这段时间,雯雯来的十分勤快,给我送早饭午饭晚饭,几乎除了做饭时间外,就一直陪在我身边。 很少说多余的话,就是那样一直看着我。在几次我躺着半睡半醒之间,她总会偷偷拉住我的手,脸轻轻考上。不过我稍微有点动静,就吓得这妮子赶紧正儿八经坐稳身姿。 老瑜在这期间也来看我,正好撞见,毫不避讳的调侃雯雯,说她是不是喜欢我,逗的她脸色通红说话都磕磕巴巴。 完蛋了,这狗血剧情,难道她真的喜欢上我这倒霉蛋了? 唉…… 让别人发了一辈子好人卡,突然有女孩喜欢自己,恍惚间有点生活在梦里一样。 第三天,在我强烈的要求下,爸妈又让医生给我体检了一遍身体之后,确认完全没有问题,这才同意我出院。 回到家里后,张家父子知道我出院,又带着各种营养品赶过来,说是十分感谢我。我非常好奇那晚的事情,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谁知这对父子好像有点选择性失忆。 对于那晚的事情一问三不知,只是说那晚出海拖渔网,遇到有一坐着四人的小舢板从边上路过,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跟没说一样…… 不过从他们那时身体上的符箓来看,不用说也知道是郭姓青年搞的鬼了,但好在他还有点人性,用符箓护住护住张家父子的身体。否则身体遭鱼类啃咬,生魂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进去的。 第65章 回程 问也问不出什么原因,我索性就不问了,总之只要人没事就一切都好。 接下来在家闲着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研究爷爷的个人笔记,收集了不少材料躲在房间里偷偷炼制辟邪镇煞的法器。 虽然炼制出来的东西据说很实用,可笔记中的大多东西都太难找,像什么龙蛇草,黎明花我压根就没听过……大威力的法器,对我来说就是痴心妄想。 不仅如此,还有很多东西需要细致雕刻才能用,为了图方便,我充分发挥与时俱进的机智头脑。直接上网网购一些卖家自称某某大师开光的辟邪法器。 快递到手之后,果然毫无意外的坑了个爹,雕刻很精细材料是真货没错,可实际没有半点开光的法力。 没有也罢,其实有没有法力都不要紧,反正这些雕刻好的辟邪法器我还要重新炼制,原有就算有法力我也得重新抹掉。 所谓炼制,就是我自己布个小阵,弄个小炉子烧烧符纸,添添材料顺带念几千遍枯燥的法咒给道具附加威力,用网络游戏里的专业用语来说,就是武器附魔…… 些许日子下来,我投在材料上的钱已经超过七八千不止,其中八九成还都被我给炼成废品,就连原有的辟邪性质都没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我还是硬成功的炼制一八卦铜镜、一个铜葫芦和一把桃木飞刀。东西只有三样,但我心里已经非常满足了。 因为爷爷笔记中记载,炼制法器十分不容易,经常会有十炼九废的情况发生,所以我这样的成绩完全可以说是人品爆发。 法器炼制,并不是拿来打发时间。而是我为了接下来寻找阿灵做准备,别到时候又和那不知名小偷做法再被人吊打。 似乎自从炼制出那三样东西后,接下的日子,我的人品已经严重透支,无论再怎么细心,炼制出来的东西无不一是废品,几率达到了百分百。 在钱包的善意提醒下,我不得不停止这种烧钱行为,理智的改为画符,屯符!所谓猛虎难敌群狼,以后要是遇到狠角色的鬼,就算打不过,我的符海战术也能帮助逃脱,嘿嘿嘿… 时间过的很快,我在家的日子很快接近两个月,不少亲朋好友的孩子都已经开始准备返校。我和老瑜终于装不下去了,也装模作样和家里人告别,踏上“返校”的途程。 雯雯这小妮子很舍不得我离开,一个劲的在尾峰镇车站拉着我说,她这个学期高考一定要考上和我同一个学校,到时候就能找我天天聊天了。 我吓的差点尿一裤子,这妮子要考来了,那我和老瑜被学校开除的事情,肯定纸包不住火。无论我怎么劝说,她就是一脸坚定的模样,搞得我仿佛看见后面的人生一片灰白。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坐火车回到了白水市,我和老瑜在车站分开后直奔书店,因为这次的回家,貌似忘了请假…… 刚一进书店,我就看见了孙超这倒霉蛋,只见他笑呵呵的迎上来:“肖兄弟这段日子去哪了,让我好找……你看,这玉牌我赎回来了。”他递过来一块圆圆的小玉佩,上面阳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