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那现在绝对已经知道曹炟并非女子了,她却不揭穿他,而是借火龙说出这么一段话,分明就是要置曹炟于死地。11kanshu.com安歌再也忍耐不住了,一掌往萨塔娜的脸上掴去,却同样被温力青给抓住了手碗,他恶狠狠地说:“不许你对我的祭司无礼!” “温力青!你被她蒙蔽了!想来每次的祭礼都是这么荒唐的!她冷眼旁观,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呢!你快点醒醒吧!”安歌焦急地道。 此时,萨塔娜知道,安歌是绝不会让曹炟是男子的身份在此时暴光的,因为她害怕温力青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嘲弄而恼成成怒,事情更无法控制了。 她眸中闪过一抹恶毒的笑意,继续向温力青道:“寨主,你看这些女子,如果不赶紧让她们停下来,她们最终都会死去的。现在只有把半女献祭给火龙,才能压下火龙的愤怒,她们才能停下来。” “不过是些邪药罢了,只要用凉水就可以将她们泼醒!”经过刚才的事情,安歌也算有了经验了。 果然萨塔那脸色薇薇一变,眼睛里如同多了两条毒蛇,死死地盯住安歌。 这时,温力青却忽然叹了声,“萨塔娜,让她们都停下来吧。此事稍后再说。” 又对安歌和曹炟道:“你们跟我来。” 说着当先带路,往一个山洞中走去。 须臾,来到了一个比较阔大,而布置简陋的山洞里。 山洞布置的有些奇怪,周围都是蛙形铜漏,却又不似平常的铜漏,还有许多奇怪的条状物,此时都呈断裂状,仔细看却是一种藤类植物,不过现在已经枯死了,洞内的温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感觉冷热风交替吹进来,这个洞里明显不是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多呆一会说不定会生病。 安歌不由地看了眼曹炟,他实在太狼狈了,不过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全身上下依旧散发着王者的气息,外形的狼狈根本掩不住他身上的万千风华。 安歌本来想问问他是否能受得了这种温度变化,忽然想到这种关心对他来说可能是种污辱,当下便闭了口,只希望事情能够尽快的解决掉。 温力青从那些蛙形铜漏面前走过,一只一只地观察,最后停在最里的洞漏面前,“看,还有一个铜球了。” 安歌与曹炟对视了眼,也近前看清楚。 只见这只蛙形铜漏与别的蛙形铜漏不同的是,别的蛙嘴里的铜球,都已经落在下面的铁斗里,只有这只蛙,依旧固执地衔着它的铜球。 安歌忽然道:“曾有人说过,有一种铜漏可以测试火山口喷发的时间,想来就是这个东西了。每只蛙嘴里的衔球力度都不同,有些力度小的,在些微的大地震动,球就会从嘴里掉出来,而有些力度很大的,则必须是很大的力度才会掉下来,但是就算这种很大的力度,有时候也不是人类可以感觉到的,所以这算是一种很精妙的预知灾难的神器。” 温力青对安歌投以钦佩的目光,“没想到安姑娘倒是见多识广,没错,当初我父亲把寨主之位传给我的当天,就带我来到了明堂内的这个山洞,告诉了我这些神器的作用,他说,若是有一天,连这最后一只蛙嘴里的铜球都落在了斗中,就证明火龙马上就要发怒了。” “半年前的一天,我来到这个洞中,发现有十几只蛙嘴里的铜球竟在同一时间落在斗里,当时我就知道,我父亲说的那个时间,快要到了。” 安歌不解地道:“既然寨主已经知道沌洲百姓和老虎寨将有大灾难,为何不积极避免灾难的发生?而在这里残害无辜少女,醉生梦死?” “呵呵,避免……倒是如何避免?”温力青忽然笑了起来。 又接着道:“你们没有看见这些藤吗?我父亲说过,我们老虎寨,将永世守在此处,就算死也不能离开!” “所以呢?”安歌嘲讽地问。 “所以我要与老虎寨共存亡!” 安歌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明明知道,老虎寨乃至整个沌洲都要完了,你居然抱着这种共存亡的心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如果想死在这里,与别人无关,请给那些百姓一条活路好吗?” “他们凭什么要活路?如果不是老虎寨,早在几年前兵匪来犯的时候,他们就都已经完了。如今老虎寨既然不能走,他们就也不能走!他们也应该与老虎寨共存亡!”温力青说的义正言词。 “你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了?”安歌也怒道。 然而温力青却如同没有听到安歌的话,他走到曹炟的面前,眼睛里都是痛心,“美人,你愿意陪着我生,陪着我死吗?” 曹炟只觉得胃里有些翻滚,但是看到安歌在温力青的身后,张牙舞爪地给他示意,让他继续忍耐一下,装扮下去,他只能把恶心的感觉抑制住,把目光转到别处去,看到墙角有株很漂亮的植物,就盯着看。 他爱搭不理的模样,看在温力青的眼里,那是忧郁,是安静,具有着无比的吸引力。 他大胆地搂住了曹炟的肩膀,“我知道刚才美人儿是吓坏了,但其实这件事并没有美人想象的这么可怕。关于祭司萨塔娜,利用药物迷惑人心的事,我从开始就是知道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反正我们都快要死了,就这样在她的操作下醉生梦死的狂欢一日又怎么样呢? 美人,只需要一次,你也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安歌没想到温力青居然是这种想法,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他知道灾难就快要来临,他选择了妥协,向灾难低头,在灾难来临之前,能狂欢一日算一日。 想到温朗月在明堂外为这样的哥哥受累,管理整个围栈,为他送粮食送一切所需甚至是女人,真是很冤枉。 她只是维持了他当土皇帝的日子,他早知一切都会灰飞烟灭,却根本不让温朗月知道,他想抱着他们所有人一起死。 “温力青,你真自私,你真变tai!” 温力青不理会安歌,灼灼的目光继续落在曹炟的身上,“……美人,人生苦短,就算有些人能够活到一百岁,但却从来没有经历过一天这样的美好日子,又有什么可羡慕的呢?不如,和我一起快乐,然后一起在火龙的拥抱中死去,这不是也很好吗?” 曹炟现在明白了,如果外面那些女人是因为受药物控制而变得疯狂,温力青就是真疯子! ☆、死很简单(二更) 此时,力拼已经不可能,明堂内部暗道遍布,就算有地图,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走出去,而这些疯狂的女人在温力青的指挥下,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和安歌射。 想到这里,他终于对上了温力青的眼睛。 向他点了点头。 温力青狂喜,“美人你是答应了?” 曹炟却又摇摇头,接着向安歌比划起来…… 其实曹炟和安歌都不懂哑语,曹炟只是一番乱比划,安歌眼珠子转了转忽道:“寨主,半女说她不想死呢,也想和寨主到明堂的外面去,离开老虎寨,离开沌洲城,走的远远的,去过长长久久,恩爱甜蜜的好日子。” 曹炟倒是挺配合,忍着着心连忙点点头。 温力青眉头微皱了下,“可是美人,我答应过我父亲,要和老虎寨共存亡,要守住明堂,我真的不能离开这里啊!” 曹炟略微表现出一点伤感,转过身去。 温力青试着轻扳他的肩膀,“美人……我不是说了吗?去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这里才好玩啊……” 这时候,安歌忽然想起什么来,记得她进入明堂之前,温朗月是告诉她,如果能杀了温力青最好。既然如此,她还在犹豫什么呢?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温力青的注意力,可都在曹炟的身上呢矾! 想到这里,她悄悄地把匕首拔了出来,几乎都摒住了呼吸,慢慢将匕首向温力青的后心送去。 就在她咬咬牙,用力往前一刺的时候,温力青忽然转过身,握住了她的手腕,眸子里凶光一闪,将她狠狠地摔了出去,安歌只觉得自己的五脏都被摔碎了般,蓦然吐了口血。 曹炟见状再不犹豫,一掌往温力青的胸膛上拍去,没想到这温力青人虽然糊里糊涂,疯子一般,武功却是非常的高强,曹炟与他交手没几招就已经落了下风,再打下去绝对也是曹炟吃亏。 安歌将情势看得非常清楚,想到老虎寨能够盘踞沌洲城外上百年,绝非偶然,而是寨中有武功高手。当然,温家既然是寨主,武功最高强的当然有可能是他们。安歌知道,对付这样已经失去理智的疯子,偷袭不成,便只能用智了。 当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寨主……您是真的想要打死半女吗?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就算你不能满足她提出的小小要求,至少也不应该杀了她呀!” “她和你是一路的,想杀我!”温力青吼道。 “不,她不是想杀你,她只是想要护我这个姐妹罢了,寨主你完全误会了她呢!请寨主住手吧,我们再也不敢造次了!” 温力青一掌拍到曹炟的肩头,使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再看温力青,他双手叉腰,喘着粗气,显然急怒未平。 安歌赶紧走过去扶住曹炟,发现他腰间的旧伤处,又隐隐地透出血迹。 而他的脸色亦是煞白。 安歌忽然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倒下。” 曹炟有点不明白,安歌只好再说的清楚一点,“装死!”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闪过一抹难堪,向她摇了摇头。安歌忽然出手,在他伤处捅了下,他闷哼了声,额上立刻渗出细汗,痛得弯了腰。 果然温力青立刻急了,“美人,你怎么了?!” “他旧伤复发了,寨主,他本来就有旧伤的,现在可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死的!”安歌夸张地道。 “那我去叫大夫来!”温力青道。 “如果明堂内真有好大夫的话,他的伤会到现在也不好吗?寨主,就算你不放我们出去,也请想办法让温朗月传个话,送来些伤药吧?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温力青看到曹炟是真的很辛苦,因为疼痛几乎就要摊倒在地上了,他终于道:“好,我会叫月儿送药进来。” 就在这时候,萨塔娜却又进来了。 她已经安排好那些疯女人,使她们恢复了比较正常的状态,又如常的各司其职,这才匆匆地赶来。 一进来就听到温力青的话,马上反对道:“不行!寨主,火龙神已经发话,要您献上最美的女子!您应该把这女子押去献祭!” 温力青叹了口气,“可是我怎么舍得呢?她若死,也是应该跟我死在一起,怎么能献给火龙神呢?” “寨主,你是当真被他迷住了吗?” 温力青摇摇手,“总之你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萨塔娜向安歌看去,只见安歌也正在看着她,唇角有些微的得意。她倒真是没有想到,曹炟扮成女子,居然对男人形成那么大的吸引力,向来对火龙神极为尊重的温力青,竟然要与不遵神喻了! 萨塔娜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她神情凝重地跪在温力青的面前,“寨主,有件事我隐瞒了你,是我的错,表寨主惩罚我吧。” “萨塔娜,何必说得这样沉重呢?我又怎么会惩罚你呢?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美人外,我最珍视的女人了。” 萨塔娜被扶了起来,却是委屈地道:“可是以前,你都说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你最珍视的女人只有我一个,我才是你的宝贝。” “此一时,彼一时啊,谁让美人儿实是我见犹怜呢!” 听到他们的对话,曹炟几乎要气晕过去。 而安歌则实在忍笑忍得很辛苦,就算其实此情此景,他们的处境,应该是根本就笑不出来才对。 萨塔娜被伤了心,面色大变。 可她依旧不甘心,又道:“寨主,你可知,这半女根本就是个男子!他们一直在欺骗寨主!刚才在寨主失神之机,他们暴露出了他们的真实面目,可能寨主清醒后已经不记得了,可是我却看得很清楚,这半女不但不是女子,更不是个哑巴,他不敢说话只是害怕暴露了这个事实而已。” “萨塔娜,你别说了,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糊涂吗?我刚才已经知道他是个男子了。” 这下,连安歌都差点被惊掉了下巴。 萨塔娜不解地道:“那寨主您……” 只见温力青深情款款地走到曹炟的面前,“美人,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既然你是男子,那也无防,我依然还是那么的喜欢你。这里的一切,我都愿意与美人分享,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曹炟再也无法忍耐了,他强撑着站直了身体,猛地将温力青推开,“离我远点,你这个疯子!” 安歌却适时地道:“既然你喜欢他喜欢到,不管他是男是女都能接受,那为何不能尊重他的意见呢?他想活下去,不想留在这里等死。温力青,你还是放我们出去吧。” 温力青笑道:“任何事都可以答应,只有这件事不能答应。所有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