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无非是一份母子之情罢了。”萧霓的声音依旧冷静,“她不仁你不义,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变的情感?” 萧湛闻言,不禁愣在那儿痴痴地看着萧霓在烛光中冷艳的面容,掉转枪头对付申喻凤? 这对于他而言是个新命题,上回假装自杀于他来说似乎已是极限,真的联合萧霓对付生他养他的母亲,他真的难以做到。 他微侧脸,目光渐渐地偏离萧霓的似乎洞察一切的双眼,他是个懦夫。 没用的懦夫。 萧霓见状,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血缘果然妙不可言,萧湛不过是只纸老虎,他根本就不适合处在太子这位置上,就算勉强称帝,也会是个英年早逝的料,八成还是被人加害的。 他的狠似乎都用来针对她,对于心底在乎的人,他的心还是柔软一片。 不由得又想到那个坐在梅花树下浅笑盈盈的女子,萧湛真像她,这样也好,她想要的不过是这么个结果,又何必去刺激萧湛再去争什么。 趁机退下来就是对萧湛最好的结果。 “萧湛,你无须自责,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她,振作点,你想想马兰萱,就算不想她,也要想想你的孩子们,你若倒下,他们该怎么办?” 这二十年来,她难得好言好语地与萧湛说上几句鼓励的话。 萧湛的身子顿了顿,自从被关在这里之后,他就甚少想起马兰萱,他对这个太子妃并不太满意,感情自然没有对曹氏来得深厚。 但是,马兰萱再不好也是他嫡子的生母,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突然猛然抬头看向萧霓,急切地问道,“他们母子可还安好?” 萧霓看到萧湛在乎的面孔,立刻就摇了摇头,“你也是生于厮长于厮的皇族子弟,你难道不知道你一出事,他们又如何能安好?前太子的遭遇还不够给你提醒?” 萧湛突然站起来,“不行,我要去找他们母子,马兰萱她,她还怀着身孕……” 他是个失职的父亲,一如天启帝对待他那般,他也冷待自己的孩子,可如今没有了与申喻凤的母子亲情来支撑他的情感,他满腔的情感只能倾泄在孩子的身上。 萧霓一个箭步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让开,萧霓,你别以为我今天落魄了我就得任由你捏圆搓扁,我萧湛就算跪尽天下人也不会跪你……” “萧湛,你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要你跪我做甚?你是生是死与我何干?若不是……”说到这里,萧霓警醒地住口,瞬间机智地改口,“若不是我与申喻凤誓不两立,我也不会多管你的事情,她的敌人自然是我帮助的对象。” 萧湛原本略有起疑,只是听完她说的话,不由得脸上露出鄙夷的面孔,“你怎么会是她的对手?不管如何我与你也还有几分血缘关系,我劝你就此收手吧……” “这不用你操心,我再无能不也成功把你弄下太子之位?”打嘴仗,萧霓又怎会甘于人后? “牙尖利齿,怪不得死了男人守了寡。”萧湛说得刻薄,不过不知为何,心底却突然为她松了口气,曾经的恨意在这样打嘴仗中似乎消弥了不少。 果然,只要退一步就会海阔天空。 他突然领悟到这点人生真谛。 萧霓耸肩笑了笑,“谁叫他挡我的路。” 她与那位挂名前夫可没有半分感情,自然不会对他亡国的下场有半分同情,只是可惜至今她还没有找到他的人影,断不然会让这个男人再出现坏她的大事。 “你真无情。” “谢谢称赞。” “从小到大,我从来都不喜欢你,甚至巴不得你死了才好。” “彼此彼此,我也一样。” 二十年来,兄妹二人第一次没有剑拔弩张地面对彼此,话语虽不中听,气氛却尚算和睦。 在外面守风的曹氏没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心下大奇,就她所知,自家主子与太子那可是水火不容的关系,见了面就想着如何弄死对方才能舒爽。 实在是心痒痒的,她也顾不上萧霓会责备,偷偷地探头朝里看去,哪知一看却是差点惊叫出声,好在反应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殿里的兄妹二人居然靠得如此近,不过他们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她也不敢真的偷听他们的对话,几眼之后赶在萧霓发作之前就把头缩了回来。 还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她的妈呀,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心神还没有安定下来,眼角却见萧霓从里面出来,未见太子的身影,她忙低垂着脑袋恭敬地低语一句,“主子。” “曹氏,你在我待了多少年?”萧霓在她身前站定。 之前曹氏偷窥的举动她焉能没有发现? 会将她安置到萧湛的身边,也代表她信得过她,只是这举动终究不妥,看来离得时间太长这人心也开始蠢蠢欲动。 曹氏瞬间脸色大变,忙跪下道,“主子,奴婢……奴婢知错了……” 她本想分辩几句,可想到萧霓的性子,那到了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再如何也跳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 “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曹氏,你当知道坏我事会有怎样的结局。”萧霓敲打的话当即面不改色地道出。 “奴婢知道。”曹氏忙道。 总算能定下心来,看主子的样子应该不会罚她。 曹氏到底仍算忠心耿耿,萧霓伸手搀扶她起来,这回她的神色严肃道,“曹氏,你是时候该想想自己要何去何从了。” “主子的意思是?”曹氏又再度心惊道,她摸不准萧霓是个什么态度? 慌乱地看了眼大殿里面,里面依旧半点声响也没有,太子不会是? 她忙用手拍了拍胸脯,凭心而论,除了之前那一幕,太子待她一向不错,为了她还责骂过太子妃数次,就连生下太子庶长子的侧妃鲁氏也不得不避她锋芒,丝毫不敢与她争宠。 本以为自己心如铁石,可如果太子真的…… 她突然为那个男人感到几分伤感,想要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萧霓把她的神态看在眼里,这女人动了情,看来以后是不可能再用了,她从不强求人留下,强扭的瓜不甜,不过看曹氏这样子倒也不难处置便是。 “你若担心他便继续留下,不过曹氏我得警告你一句,以后不可再恃宠而骄。” 这因果是她种下的,当初就是想让萧湛的后院一团乱,顺便安插个眼线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奴婢……”曹氏抬头一脸不可议。 她拿不准萧霓是个什么态度,真的放她自由?她不担心自己会掉转枪头对付她? 随后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如果主子真的那么好背叛,她身边早就无人可用,无人可信。 想到曾经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