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口哨,朝萧霓竖了个大拇指,“永阳公主好剑法。 ” “摄政王也不差,就是眼界差了点。”萧霓损道,美目瞟过那一地破碎的死尸。 让他们死得干脆点有那么难吗? 卫衢仍旧面不改色,抢在萧霓之前解决一个不长眼刺过来的刺客,同样是尸体四分五裂,不过却没有让半滴鲜血飞溅到萧霓的身上。 “没办法,本王就好这一口,他们胆敢来冒犯本王,就要预备有这一天。”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相当冷酷。 萧霓的眼睛微微一眯,对于这人她真的不了解,不过想到对方与她有着相似的出身,遂也不奇怪他的行为。 想必他的过去一定与她一样有段不能与人道的狗血往事。 两人背靠背击杀刺客时,她的软剑十分的灵活飘逸,一下子就是一条生命,“摄政王,说好了,以后记得还我人情?” “永阳公主何必这么小气?这可是你楚国的地盘。”卫衢故意讨价还价道。 说话间,厚重的长剑挥过去,就是四五分裂的尸体。 “你想不认账?”萧霓面色清冷地半转身看他,长剑变了个方向,一剑刺中从正面杀过来的刺客。 两人边杀敌边聊了起来,表情从容而淡定,仿佛两人是坐在窗明几净的厅堂,泡着两盏香茶,燃着清淡香气,颇有闲情逸致的聊天。 “公主想要我认什么账?我很好说话的。”卫衢耍着嘴皮子。 萧霓轻呸了一声,她哪会听不出他话外的调侃之意? 她笑容一收,“既然如此,那这浑水我就不趟了,留给摄政王自己去收拾。” 说完,她当真要收剑走人。 卫衢手中的长剑一拦,“公主有话好说。” 萧霓的脚踢中暗中偷袭她的刺客的腹部,眉一挑道,“你承认欠我人情?” “除了求亲一事,万事好商量。”卫衢依然是欠揍地回应。 萧霓从头到尾没想过要把这人情用在求情一事上,如今得了他的首肯,她笑了笑,“成交。” 卫衢的眼里笑意更浓,这小妮子倒有几分可爱,若这性子再柔和一点就更完美了。 比起护卫等人,卫衢与萧霓合作无间,两人之间的默契就像交往多年的熟人一样,半点也不见生涩。 更离奇的是,并不相熟的两人居然也能将后背交给对方。 其实两人的心态都十分好理解,虽然没有多年的交情,但两人现在是同一立场,自然不可能反手击杀同伴。 两人都是在后宫那尔虞我诈的地方长大的人,什么时候能与之结盟,什么该反目成仇,几乎都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一瞬间就能结盟,并不出奇。 欧阳重明看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若不是确定没在卫衢身边见过萧霓,他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前错漏了什么消息? 没有加入战场的骆敖表情越来越冷,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与萧霓如此合拍,这人还是齐国的摄政王。 一想到他的目的就是前往都城向萧霓求亲,他几乎就要内力失控一掌打爆座下马儿的头部。 “娘好厉害。” 萧姝已经是爬出马车,两眼笑眯眯地看着母亲帅帅的出手,至于死尸什么的,小丫头表示无压力。 “他好厉害。” 萧恒的注意力与妹妹相反,他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卫衢的身上。 当日,他就发现他很强,只是没想到会强成这样?比起他心中的强者如敖外公也丝毫不差。 男孩子最容易崇拜厉害的同性,此刻小家伙眼里更是晶亮得灿眼。 听着这些童言童语,骆敖表示无比心塞。 果然孩子最容易被新鲜的人和事物勾去注意力,这卫衢如今被他列为第一等需要防范的人,比上官旭更甚。 刺客的人数毕竟有限,并没有人攻击被重重保护的俩个小家伙,但骆敖也没有掉以轻心,就怕会有突发状况出现。 夕阳渐渐下垂,满地的鲜血被映照得更为红艳。 卫衢的长剑插在地上,宣告敌人全都被歼灭。 萧霓却是轻弹软剑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这把宝剑是骆敖为她寻来万年铁精制成的,自然不沾血迹,不过她很是珍惜这份来自骆敖的礼物。 “看来你的仇家可是从齐国追到了楚国,这可是千里追杀,摄政王得罪的人可真心想置你于死地。” 一瞄这些人的长相与楚国百姓略有区别,楚国人近江南长相上较平扁白皙,齐国因地处北方,五官颇为深邃,肤色偏沉,两国底层百姓在长相上径渭分明。 不若两国高层人物,因为家中都蓄有来自各国的美姬,血脉早就混淆在一起,倒是不大容易分辩是哪一国的血统,就连皇室也有来自别国的美人,帝皇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 因而卫衢与萧霓在长相上不大容易分辩国籍。 而且刺客选择出手的地点还十分偏僻,他若死在这儿,至少要有段时间楚国官员才会知道。 卫衢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群送命的家伙,本王还不放在眼里,也就只有不入流的人才会耍这手段。” 萧霓眉一挑,“这么说,你知道是谁在背后主使的?”她朝正要说话的卫衢做了个制止说话的手势,“先别说话,让我猜猜。” 卫衢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 “嗯,齐国那位还没有断奶的小皇帝?” 萧霓饶有兴趣地猜测。 卫衢笑了笑,最后摇了摇头。 不是? 萧霓觉得自己没有可能会猜错,眉间还微微一蹙。 “是又不是,不是又是。”卫衢给了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萧霓当即如醍醐灌顶,似乎明白了什么事。 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第三十一章 小人行径 齐国都城。 “啊——” 小皇帝卫稹从恶梦中醒来,吓得满头大汗,立即大喊,“来人,来人,点灯——” “皇上,可是魇着了?” 一身形略胖的半老徐娘迅速进来,并且坐到龙床一侧掏出帕子给卫稹擦去冷汗,另一手却是探向八岁的小皇帝的后背,果然摸到一手凉。 “rǔ娘,朕梦到皇叔了。”卫稹睁大眼睛一脸惊恐地道。 此人正是卫稹最信任的rǔ娘殷氏。 殷rǔ娘闻言一愣,忙道:“皇上,摄政王如今远在楚国,他还没回来……” “不,rǔ娘,皇叔要废了朕,不,他要杀了我……” 卫稹双手握紧殷rǔ娘的手,两手都是冷汗,可见他被吓得不轻。 殷rǔ娘强自镇定下来,她当然明白卫稹有多惧那位冷面无情的摄政王,谨慎地看了看左右,忙挥了挥手让人退出去。 等人出去后,只有她一人随侍在小皇帝的身边,她这才伸手握紧小皇帝的肩膀,“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