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呼声在耳边响起。 回过神的安柠看见一只娇嫩的手在自己眼前来回晃动。 她抬起头，陆学姐正一脸关心地看着她。 “你身体不舒服吗？” 安柠忙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在思考学姐的问题。” 她不知道是否要将白露的存在告诉陆学姐。 陆小婉似信非信地点头：“我不是在瞎说……嗯，怎么房间里突然变冷了？” 她朝活动室门口瞅了瞅。 门锁得好好的。 她又看了看窗户，锁扣也没有任何异常。 “我开下空调。” 陆小婉捡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到24度。 “我们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吧。”陆小婉从安柠手中取过照片，“白露有个叫白音的妹妹，这张照片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你也许觉得照片是伪造的，但我这里还有更多证据。” 她将照片放在桌上，转身踮起脚开始在书架上翻找。 嘶—— 安柠倒吸一口凉气。 她几乎以为要出大事了。 但看样子陆学姐并不能看见白露，要知道她现在距离白露只有二十公分！ 踮脚的陆学姐裤子绷直，毫不避讳地展露优美的曲线。 只是现在的安柠全无暇关注这个。 她眼睛瞪大，眼睁睁地看着白露将被扔在桌上的照片拿了起来。 在其他人眼里照片就是凭空飞起来了吧！ “找到了！” 陆学姐艰难地从柜子顶端取下来一个蓝色文件夹。 糟了糟了！ 这下子肯定要被陆学姐看到了。 虽然陆学姐一直在做灵异方面的研究，可要真被她看到那飞起来的照片…… 安柠立刻扑了上去。 “学姐，我来帮你拿吧。” 论身体丰腴程度她不如陆学姐，只说身高她的自信心就来了。 “那好。” 陆小婉也不客气，她将文件夹塞到安柠手里。 “你帮我拿一下，我还有点东西要找。” 她作势就要转向白露那边。 啊？ 情急之下，安柠直大喊一声：“学姐！” “怎么了？” 陆小婉疑惑地看着安柠。 少女笑靥如花，像学校步行道旁盛放的纯洁白玉兰。 “还是我来帮你吧。” 陆小婉道：“谢谢，不用那么麻烦，架子上东西多，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 安柠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陆小婉就又朝白露那边转去。 啊啊啊！ 安柠快要被吓得和白露同色了。 这份恐惧几乎要赶上她在卫生间里的体验。 拉住拉住，赶紧拉住！ 焦急的安柠都没想好等下要说什么，就直接拉住了陆学姐的手。 “……” 陆小婉身体一僵。 隔着一层薄纱，她依旧能感受到从安柠掌心传来的冰凉。 “安安安柠，还有别的事吗？” 陆小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发现安柠的左手从她的背后伸了过去，那纤细的手臂好几次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这是要趁势轻轻揽住她的腰吗？ 紧张起来了。 但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安柠的下一步动作。 “诶？”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安柠正在和白露争抢照片。 拿来吧你！ 但白露不甘示弱。 安柠只得用眼睛去瞪，用力瞪！ 瞪了好一会儿后，白露还是默默地松开了手。 安柠连忙将照片拿在手中，她暗暗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白了白露一眼。 现在急什么，等下我再想办法帮你复制一张就是了！ 她笑盈盈对陆小婉道：“学姐，你的身材真的好好啊。” “是，是吗。” 陆小婉僵硬地转过身去，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但她也没有挣脱安柠的手。 她匆忙地在书架上翻找，手忙脚乱，花了快一分钟才找到想要的东西。 “这些都是对白音就读的学校进行调查后整理出来。” 安柠接过文件夹。 入眼是厚厚的一大叠东西。 她惊讶道：“这些资料都是学姐一个人调查的？” 陆小婉在椅子上坐下：“大部分都是我二叔调查的，我只是整理了一下。” 二叔？ 安柠只记得陆学姐说她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受这个神秘的二叔影响，其余就一概不知了。 陆小婉将文件夹里的东西依次铺开。 “白音就读于星沙市十四中学高二207班，这个学校也是白露的母校。” 安柠下意识望向白露。 白露仍傻傻地盯着照片。 就听陆学姐继续道：“纵火案之后，虽然身边人都不记得白音了，但白音的存在痕迹并没有被全抹除，你看这些成绩单。” 摆在安柠面前的十张成绩单都有一个共同点—— 第一名是空着的！ “原在这里的人是白音？” 陆学姐又将几份学生花名册和照片递过来：“你再看看。” 花名册与成绩单一样，学号36号那一栏全空着。 照片也好几张，有拍摄空白奖状的，还有一张集体照。 集体照同样不协调，第一排正中央位置空了出来。 “还有这个。” 这次陆学姐递来的是校运会成绩表，女子100米只有第二名和第三名，没有第一名。 安柠忍不住问道：“那些人就不觉得奇怪吗？” 陆学姐道：“他们习惯了。” “习惯了？” “因为某种未知力量而习惯了。” “……” “二叔在调查时采访过当事人，他们说，教室里多了一套桌椅，是因为不摆满看着很奇怪；36号空着，是因为当时填表填漏了，就干脆沿用下来了；考试不排第一名，是因为文无第一，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 这也行？ 安柠问：“那校运会呢？” 陆小婉微微蹙眉：“这个说是当时因为天气变坏比赛没跑，所以干脆就只排了二三名。” 安柠左右翻看那些资料，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即便已经见识过白露这样的厉鬼，她心里仍感到一阵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