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都挨了打,你们还想跑?” 接下来,沈胭脂就听到了鞭子声,还有丫鬟们的惨叫声。 看来,王妈妈心中怨气颇深啊。 “你们这些小贱蹄子整天搬弄是非,是不是你们在太太面前说我偷府上的东西去卖?” “王妈妈,不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啊!啊,好痛啊,王妈妈,求求你,不要打了!” 原来,王妈妈从廖明珠那受了气,还挨了打,王妈妈可是廖明珠眼下的红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因此,王妈妈断定是这些小丫鬟告了密。可是,她又不断定到底是哪一个多嘴的,这么巧就碰到这么几个丫头在这里说闲话。自然而然的就将这一把怒火发泄到了她们的身上。 沈胭脂没少看到王妈妈作威作福,她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是,王妈妈接下来却牵扯到了她身上。 “你们这些丫头给我听着,马上跟我到太太那去说清楚,就说,偷府上东西卖的是二小姐。你们亲眼看到,否则,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啊……王妈妈,二小姐,二小姐那到时候会责怪我们的。”胆小的丫头先拒绝了王妈妈的要求。 “责怪?她凭什么责怪?告诉你们,太太之所以会发怒都是因为二小姐,只要你们将这些事情推到二小姐身上,我还可以放过你们,否则,你们身上休想有一块好肉!” 这个王妈妈平时跟她的交际那么少,居然还想着将脏水泼她身上。看来,王妈妈果然是廖明珠眼皮子底下的狗啊。 被打了还那么忠心。 现在拆穿王妈妈还为时过早,但是,先解救那几个丫头还是可以的。 沈胭脂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翠荷,去把老爷叫来。” “是。” 翠荷心神领会,急匆匆的去找沈堂了。 从沈胭脂的院子到沈堂那边还是有点距离的。不过,王妈妈这个人嘴巴很多,那几个小丫头表现出不愿意合作,王妈妈抓着那几个小丫头又开始骂了。 鞭子也继续往小丫头身上抽打。 几个小丫头哭声越来越大。 不一会,沈堂到了。 看到王妈妈举着鞭子那凶狠的样子,沈堂怒了。 “王妈妈,你好大的胆子!” 王妈妈回过身,看到沈堂,脸色一下白了起来。 “老……老爷……” “我看,你是不想在沈家呆了。王妈妈,因为你是太太从家乡带来的老人,我们沈家对你一直不薄。但是,管教丫头这样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你一个婆子来管。” “老爷,我错了。老婆子跟在太太身边这么多年,一直矜矜业业,即便道了身价,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沈家的事情,可是,这几个嘴碎的丫头,居然在这里议论主人家的事情。老婆子气不过便教训了她们一番。” “不,不是这样。老爷,求求您给我们做主啊。我们……” “你们敢说自己没有议论二姨太的事情吗?” 躲在暗处观察这里的情况的沈胭脂,听到王妈妈这话,不得不佩服王妈妈的高段。 现在,在沈堂的眼里,最重要的就是二姨太蝶衣了。 在沈家,有人敢说蝶衣的坏话,那沈堂必定不会放过。 果然,听说那几个丫头居然胆子大到敢说蝶衣的坏话,沈堂的脸色都变了。 “敢在这里议论二姨太,该打!都给我听着,以后,谁再议论二姨太的事情,就给我滚出沈家。” 那几个丫头听到沈堂这话脸色都变了。拼命的跪在地上求饶。 王妈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安全的时候,沈堂的目标忽然赚到了她身上。 “王妈妈,你私自教训丫鬟,一样不对。你回太太那面壁思过吧。还有,管好你的嘴巴,要是再在太太面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这个情况好像跟她预计的有点区别啊? 沈胭脂疑惑的看着翠荷。 翠荷将沈胭脂拉到一边,轻轻在她耳边说了情况。 原来,将沈堂请来这里的人不是翠荷而是蝶衣。 蝶衣初到沈家,虽然,沈堂让她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但是,她体谅沈堂工作忙碌,因此,让沈堂去忙自己的事情。她则带着丫鬟到处走走。 蝶衣本来是想到沈胭脂的院子来看看,恰好碰到翠荷急匆匆的去找沈堂。于是,蝶衣问了翠荷缘由。 翠荷对蝶衣的印象不错。毕竟,因为有她的帮忙,沈堂跟沈胭脂之间的关系才没有那么尴尬的。 蝶衣听了翠荷的话之后,说她去找沈堂,所以,翠荷回来找沈胭脂一起来看热闹。 没想到这一次,又是蝶衣出手。这个蝶衣跟沈堂怎么说的她虽然不知道,但是,蝶衣肯定没有说王妈妈偷卖沈家东西的事情。更没有说王妈妈到底因为什么教训这几个丫鬟。否则,沈堂应该不仅仅是罚王妈妈思过这么简单了。 这个二姨太,果然不简单。 “没戏看了,回去吧。” “啊,小姐,咱们不拆穿王妈妈吗?” “急什么。王妈妈那个脑子也不见得简单,她要是这么容易被打倒,她也不会成为太太身边的心腹了。” 翠荷似懂非懂的看着沈胭脂,直到沈胭脂先一步离开,这才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蝶衣后来还真到沈胭脂的院子来了。 当然陪着一起来的还有沈堂。 “早就听说大小姐聪明伶俐,一直想找个机会来见见,今天一见,大小姐不仅仅是聪明伶俐,还倾国倾城。” 好听的话喜欢听的人不少,不过,这种面子上的话沈胭脂还真不太爱听。要不是说的人是蝶衣,她估计早就不想听了。 “二姨太过奖了,说到倾国倾城,当然还是二姨太你了。” “胭脂小姐见笑了。初次见面,刚刚在前厅一切太突然了,都没来得及给您见面礼。这点小意思,还望胭脂小姐不要笑话。” 蝶衣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一样的东西,但那显然不是石头,因为它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香味来。 “这难道是龙涎香?” 龙涎香那可是极其宝贵的东西,这玩意,那只有宫里才有啊,一般寻常百姓见都没见过。 “胭脂,你之前说,会带着我们沈家重新起来。爸相信你。这个东西,是蝶衣的家传宝贝,如今,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 沈胭脂错愕的看着沈堂。 她的确跟沈堂说过,有她在,她不会看着沈家的家业就这么没落下去。但是,前一阵,她跟司耀天回来的时候,还不让他们去作坊,今天就送出龙涎香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有点看不懂沈堂了。 好像,有了这个蝶衣之后,沈堂整个人都变了。 沈堂愿意让她放手去做,她会轻松许多。 “二姨太,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您跟前朝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蝶衣双眸低垂,睫毛跳动几下,再抬头,眼底有盈盈泪光。 她轻声说道:“一些前尘旧事不提也罢。” 沈胭脂没有追问。 不过,她几乎肯定蝶衣跟清廷有脱不了的干系,只怕,最少是个格格。 沈堂答应沈胭脂,等沈清茹成亲之后,她可以去沈家的作坊看看。 她总算有机会亲眼去看看做胭脂的作坊了。 接下来,就是沈清茹成亲的日子了。 沈清茹虽然不情愿,但眼下她没有别的选择。一大早,就被廖明珠拉起来涂抹胭脂。这胭脂都是沈家剩余的最后一点贡品胭脂。 廖明珠将这胭脂亲手涂抹在沈清茹的脸上。镜子中,沈清茹原本气色不好的脸蛋一下红艳起来,更添几分娇色。 “清茹,嫁人了,你的脾气一定要收敛点。男人啊,没几个靠得住的,只有把钱拿在手里才是真的。只要张清扬那小子肯把钱拿给你,他在外面想玩什么花花肠子随他。” “妈,我不想嫁。” “到现在你还说这样的傻话!你以为你如今还有选择?听话,盖上盖头。你看看,你多风光。别人都是穿掛裙,你却可以穿婚纱。要知道,这是多少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沈清茹还是不那么高兴。 “好了好了。记住妈的话。” 廖明珠给沈清茹盖上盖头。 不一会,门外响起鞭炮声。 这一次,看热闹的人更多。 因为,张家来迎亲用的不是八抬大轿而是四个轮子的轿车,这样的车子总共六辆,为首的一辆轿车明显长一点,上面还挂着大红花,一看就喜庆。 轿车到了,鞭炮响起。 没有媒婆下来背新娘,只有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门边等候新娘上车。 西式婚礼是在教堂举行,迎亲之后,车队直接去教堂,然后,沈清茹由沈堂亲手交给张清扬。 沈家的人上轿车,鞭炮再次响起。喜乐也吹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去教堂了。 杭城最大的教堂里已经布置好,一切都是白色。教堂里一群可爱的孩子排列得整整齐齐,随时准备开口唱诗。 沈清茹在沈堂的搀扶下下车,沈堂将沈清茹带到教堂门口,门打开,孩子们开始唱诗。透过薄纱看向神父的位置,沈清茹的脸一下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