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地奔上前,一把拉住小芽,急声说,“小芽,跟我来。niyuedu.com” 小芽没来得及问,身子已不由己的被他拉着出了门,并且,直接被他拉到了厅堂。 一路进门,小芽不觉得吸了口气。 族长,族长夫人端坐在正堂,两侧,分别站在塔泉和波尔。 这阵势,让小芽想起了衙门。 “现下,”族长夫人阴森森地沉声命令。 小芽虽然适才被他们的气势震住了,但是听得她的话,还是不满地撇了撇嘴,切,凭什么给她跪。 “我叫你跪下,”族长夫人提高了声音。 小芽心下一抖,可还是倔强的不肯跪,反而抬着眼皮瞪着他,说道,“我虽然入了你们的村,但是,我所生长的地方,不时兴奴径的跪拜制,女儿腿下有黄金,不会轻易屈膝。” “你......”族长夫人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亏得旁边的族长及时阻止了她,“夫人,就让他站着说吧,我们也要尊重别人的风俗。” 族长夫人气的哼了一声。 小芽松了口气,幸好还有个讲理的人啊。 这时,一直沉静地观摩的泊尔,流转着灵动的眼眸,对着小芽眨了眨眼睛。 小芽会意,却并不十分放心。 “媳妇儿,你这几日不辞而别,到底是为了什么?”族长认真的问小芽,“是我哪个儿子,虐待了你吗?还是你对我们家,有什么不满。” 小芽精神一抖,突觉得无以为答,几经挣扎,还是泄气的摇了摇头。 “恩?”族长虽然温声温气的,却威严自在。 “是......正如族长所言,我们的风俗与之有所冲突,”小芽急中生智,希望比较尊重风俗的族长能够多加谅解。 “有什么冲突?”族长夫人皱着眉,不悦地问。 小芽抬眸看了他们一眼,面色为露难色,这事,还真不好意思在长辈们面前说。 “为什么总是不回答?”族长夫人厉声问。 小芽心底颤了颤,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塔泉,他却正若无其事地悠然站着,根本也没有拿眼看她,仿佛这屋子里的人的事,与他都无关。 “娘......”朗赞忙小声插话,“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你叫她怎么好开口。” 小芽脸一红,垂下头去。 族长夫人轻咳了声,继续问,“这么说,你是不接受我们的风俗而逃跑的。” 小芽顿了顿,忍不住望向泊尔,泊尔则神秘地对她一笑,小芽忙收回目光,婆婆昨日还斩钉截铁的不要她,今天又突然追问这么多好像要找理由放过他,看来确实泊尔这个小精灵撒了娇。 于是张了张口,答,“只是一时冲动,因为比较惶恐,只想要躲避而已,为此给您带来的麻烦,非常抱歉。” 族长夫人的脸色稍显缓和,也不再追问,转而说,“就算你有你的理由,但这逃跑之罪,又如何能算了结?” 泊尔这时不紧不慢地开口额,“娘啊,您不是已经罚了她吗?” 族长夫人望向泊尔,似有话要说又无法说出来,只得抿了抿口,叹了口气,在转向众人,沉声说,“本来,这媳妇儿出逃的大事,理应受处罚后逐出家门,但是,念其是外乡人,风俗与我部落不尽相同,暂且给其一次机会,这才全家聚在一起商讨,媳妇儿,我且问你,你出逃的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 听这话,小芽有用余光瞥向塔泉,这意思,塔泉还是没有将她与布西在一地儿的事说出来,否则,就算泊尔在求情,她也不会有这个“机会”,那现在她可以放心的撒谎了,“我没有做什么,就在荒山里瞎转,没有转出去,精疲力尽的晕倒在山坡上,后来就遇到塔泉了。” “呵呵呵呵......”突然族长失声笑了起来,令所有人投去疑惑的目光,他止住笑,依然温和的说,“看来媳妇儿与我们家确实有缘分,上次是被朗赞救,这次是被塔泉救,夫人哪,这都是天意啊。” 小芽心里咯噔一声,不由泄气的暗叹,也许是哦,天意,想起来真的好像是天意。 族长夫人烦躁的皱了皱眉,瞪了族长一眼,再转向小芽,肃声问,“这一夜,你可有反省思过?以后,可还会做出此等忤逆之事?” 小芽犹豫了,垂暮不做声。 堂上的朗赞紧张了,焦急地盯住她。 塔泉面无表情,静立。 泊尔紧抿薄唇,屏气凝神。 空气僵住了。 仿佛过了好久,却听小芽轻叹了口气,低声说,“不会,儿媳知错。” 这一句话,令堂中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儿子们,你们意下如何?”族长夫人又转向三个儿子,“对于这样犯过错的妻子,你们是想留还是不想留?” 小芽不由挑起了眉。 “娘,小芽已经知错了,她会和我们好好过日子的,”朗赞喜上眉梢,一边说一边含情脉脉的望向小芽,今日小芽的态度突然转变,也让他好生惊喜。 族长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望向塔泉。 塔泉没有说话。 “二哥好像不喜欢她,不如,我们把二哥嫁出去好了,咯咯......”泊尔突然戏谑的说,弯着眼睛掩口失笑。 塔泉斜着凌厉的凤眼狠狠瞪了他一眼,“住口。” “泊尔……”朗赞担忧地啧了泊尔一句,生怕他惹怒塔泉。 泊尔却嘟起嘴,毫不在意。 小芽倒是暗自微惊,不知道泊尔真是在作弄塔泉,还是..... “塔泉,你的意思呢?”族长发话了。 塔泉看了父亲一眼,不得已地说,“我没有意见,”言下之意,你们怎么安排都行。 族长微微皱起了眉,再问泊尔,“泊尔呢?” 泊尔浅浅一笑,“爹爹,泊尔还在念书呢,不曾搬进西院,本来不好参与此事,但是,倒是却与芽姐姐挺投缘的。” “哦,是么?”族长欣慰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族长夫人,“夫人,你看,......儿子们都愿意留下她,就算了吧。” 族长夫人还是不放心的皱着眉头,“可是这个丫头真让我不放心。” “夫人,她还是个孩子,得饶恕时且饶恕吧,相信她以后会了解的,跟儿子们和平相处。” “唉,骂我们敲锣打鼓的娶她进门,可她突然失踪了几天,这叫我怎么跟大伙儿解释?” 这时,泊尔突然说道,“爹,娘,你们忘了,二哥昨天带她回来时,全村的认可都亲眼看见了呀。” “对对对!”族长忙说,“就说是跟塔泉出门了。” “可是,塔泉走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她。” “娘,”朗赞突然接了话,兴奋的说,“这点你放心,小芽刚走那天,我就与岳母商量过,若有人问起,就说我把小芽送过集市,追上塔泉出去了。” 族长夫人冷哼了一声,“哼,你们还真是圆的及时。” “打个干得漂亮,”泊尔笑眯眯地充朗赞竖起大拇指。 朗赞展演一笑。 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来的人,是吉桑大婶和托富大叔,两人还分别搀着两篮子礼物。 族长夫人不情不愿的迎出门,“亲家公,亲家母,你们来了。” 只这一句,众人,皆露出了笑脸。 刘小芽逃跑的一事,总算有惊无险,虽然也真真挨了一棒子,但是,唉,怎么说呢在好多天的时间里,她也只是习惯性想起背上的疼,其实,皮面上,早已没感觉了。 外表上,一切恢复正常,大家都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小芽自然也老老实实的回了西院,做着妻子的分内家务事,丈夫们依然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乡邻们怎么说,小芽不知道,她也不去过问,反正,她多半是在家里,给男人们做饭。 这个小院,真是让她又爱又恨,有时候站在院子里,她会百感交集,原本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再次回来,他看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心酸。 那天以后,事实上,她和朗赞与塔泉的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塔泉不用说,他也懒得理她一样,每天回来后只随便吃了点饭,就会自个屋里,不再出来。 朗赞其实是很想和小芽重归于好,只是一看到小芽的脸色,也只好望而却步。 所以说,刘小芽现在成功地实行着与他们过假夫妻的生活。 但是说实话,这并不是她所想要的,就这样一直过也许没有问题,但是,这种日子快乐吗?她为什么要过这种日子呢? 不知道。 真的,前途依然很迷茫。 好在,如此苦恼而枯燥的生活,偶尔会有泊尔给她增加点小乐趣,不是给她带来点稀罕的玩意,就是跟她将一些书馆里的趣事,有时候小芽也跟他打趣,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泊尔便一拉红脸,不理她了。 婆婆也少露面了,好像也是不想看到她,但是,时而会差泊尔唤她过去,旁敲侧击的打探她与儿子们的生活,看看她还有没有那份不安的心。 这样不咸不淡的度过了一段时间,小芽有一天打扮整齐的来到了前院,恳请婆婆容许他回趟娘家。 婆婆几乎没有正眼看她,就点头同意了,待小芽走了后,婆婆望着她的背影,露出了一点欣慰之色。 没错,这些天,唯一让小芽牵挂的,就是大婶了,为了她的事,二老没少操心,可是她呢,自从入了他们家,不但没劲丝毫的孝心,还给他们带来了多次的灾难,这想来想去,他都觉得特对不住二老,于是这天他在家里头做了几个南瓜饼,有整理了几块上好的绸缎,便神采奕奕的出门了。 这可是她出嫁后头次正式的回娘家啊,呵呵呵。 一路,她低垂着头,还好中午时分大伙儿都在田里,也没碰上几个人,很快,他来到了大婶家门前。 “咚咚!咚咚!” “是谁呀!”大婶通常中午会在家。 小芽听的大婶的声音,就觉得万分亲切,不由轻快地应,“大婶,是我啊,小芽。” “哟!我的闺女,”大婶慌忙奔过来,开了门,看到小芽一脸笑盈盈,这才大松了口气,“小芽来了,快进来,”说着一边接过来她手里的篮子,欢喜地拉她进门。 小芽看的大婶的表情,就知道这一次次的事吓他不轻,若不是看到她笑,肯定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呢,想着,小芽心里特难受。 进的院子,小芽跟着大婶往屋里去,一抬头去看到了挂在晾架上宰好的半头羊仔,“咦,大婶,咱家不是没喂羊吗,大叔买的吗?难道是要过节?” 大婶怔了怔,又一下子笑眯了眼,伸手拉住小芽的手腕,“小芽啊,这是塔泉前天送来的,你不知道?” 小芽半天没回过神来,说实话,他好像压根没把塔泉跟大婶扯上什么关系。 “塔泉也是,怎么没跟你说呢?”大婶脸上带着满意的笑,连连夸赞到“ 平日里我们俩就跟朗赞熟悉,塔泉天天在山上也不常见见面,我还只当他不大爱讲话呢,其实啊,那孩子心里头啥都明白,知道跟谁亲近。” 小芽就是再笨,这会儿也想清楚了,感情,塔泉还是把大婶当丈母娘给孝敬了,这么一想,他还有点别扭。 “原本呢,他说要给你大叔几头小羊小牛,可是他大叔哪里忙的开啊,所以他就干脆直接杀了头羊给送来了,还带了两坛酒跟你大叔喝了个痛快。” 小芽眼前打圈圈,总觉得这是跟她离得真是远啊真是远。 “来来来,坐屋里先吃饭吧。”大婶亲热地拉着小芽进了屋,两人便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了,“对于你婆婆,我觉得很抱歉,女婿这么帮忙,我应该上门去感谢才对,不过,这两天没顾得上,正好你来了,我也听听你的意见。” 小芽也挺不好意思的,“大婶说的是,哪天,我也会给他说谢谢。” 大婶温和的笑弯了眼。 “大婶,大叔还在田里忙啊?” “恩,这几天忙,这不,今天上午朗赞还在咱地里头帮忙呢。” “朗赞?”小芽又怔了。 “恩,可不,你又不知道?”大婶不由叹息,“小芽啊,你不能再任性了。” “大婶……” “孩子啊,我看那兄弟俩对你可是疼在心里呢,朗赞隔三差五到田里帮忙你大叔干活,常常累得满头大汗的,连我都看着心疼,还有塔泉,你还说他不喜欢你,我可不觉得,昨天他来送肉的时候,说起你来笑得很害羞呢。” 小芽听的心里头也一阵热乎,莫不是这些日子他太淡定了,根本没注意兄弟俩?还以为他们也放弃她了呢,谁知晓背地里会弄这感动人的事。 大婶拍了拍她的手,细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近日,天儿也冷了,那在田里头干活的男人们,该多受罪啊,小芽啊,咱们做女人的,要懂得心疼自家男人。” 小芽心虚地低下头,脸颊红了。 但是,心底里与他们兄弟俩的隔阂,那也不是说消就消的,不过大婶说的在理,既然现在要在一起生活了,她也得知冷知热的,做人嘛,就得这样,不说别的,就看他俩这么孝顺大婶的份上,她也该付出点什么。 就当是,礼尚往来吧。 两人又闲聊了会,时间不早了,大婶言说要去给大叔送饭了,小芽慌忙的说要一起到田里干活,大婶不肯,因为现在基本上轻的活都做完了,剩下的由男人们做,两人临分开时,大婶又再三叮嘱,好好过日子。 这句话虽然普通,却意义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