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了,你能体谅就好。yueduye.com我现在,要去田里了,塔泉不在家,每个人都要多做一点。” 小芽抬眸看向婆婆,张张口想要客气几句,却被婆婆直接打断,“你不用去了,这两天也挺累的,细皮嫩肉的经不起,在家歇着,嗯?” 小芽脸一红,有点尴尬。 这边,婆婆已开始往门口走,一边对她摆手,“快回屋吧。” “是,婆婆慢走。”小芽轻声应着,眼看着婆婆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心底里,慢慢涌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扭头,看到厨房里一篮子的鸡蛋,鼻尖上,竟有点酸酸的。 转身,有气无力地走回房间,坐到床上,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光,刚才的兴奋劲儿也一扫而光,胸口,就一股又酸又痛的热流抵在那里,出不来也下不去。 这个婆家的人,其实,也不是特别糟糕……婆婆只是一个疼爱儿子的母亲,也算对媳妇儿有宽容,甚至关心。塔泉,对于受伤的事只字不提,是有维护她的意思吗?朗赞这两天,心里一定很纠结很难过……她今晚走的话,会否显得太不是玩意儿了? 呸呸呸!她在想什么!明明是他们先诱骗了她,伤害了她,她凭什么要可怜他们,同情他们。反正,她走了后,他们可以再娶啊,她又不会带走他们的财物,而且还会给他们祝福。 天哪,像她刘小芽这样够义气的美人儿到哪里去找。 哦,那么,现在睡一觉吧。 嗯……肚子突然好饿,哦也对,从起床后就没有吃东西,不饿才怪。 坐起身,想到鸡蛋,她还是有一点点小兴奋。说实话,不是因为这里的鸡蛋有点稀罕,因为大家都羊啊牛啊,养鸡的还真少,可是,现在,就是想吃。 跑到厨房,快速地弄了个鸡蛋炒饭。 吃着饭,不知不觉,眼泪就滑了下来。 从今天以后,她可能,永远与这里的人拜拜了。他们这一家且不说,可是吉桑大婶呢,他们夫妻一定很纳闷很难过,一定会说,收养这样一个不明不白不知好歹的女儿真是自作自受。 随着太阳的西落,小芽的心越来越沉重,有一瞬间,甚至希望天不要黑,月亮不要出来。 但是,天,还是要黑的。 随着夜幕的降临,小芽的心变得尤为复杂。 朗赞回来了,小芽还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这次,不是因为烦他,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顿了顿,又远离。 小芽透过窗子,看到朗赞进了厨房,心里莫名地开始难 过。辛苦劳作一天的男人,回来后还要自己做饭,真的好凄凉。更凄凉的是,他心中的女人今晚就要逃跑了。 真的觉得自己太无情了。 可是,没办法啊,她不属于这里,她无法适应他们这种变态的生活,不把女人当人的生活,要她怎么活下去…… 躲回被子里,禁不住地抽泣,泪水沾湿了枕巾,也打湿了她的心。 虽然也有一丝的留恋,但是她知道,她哭过后,一切都会成为云烟,当她明天迎接新的太阳时,这里的一切就不复存在了。 对不起了,朗赞。 第一时间,朗赞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依然是和昨天一样,他轻敲着门,喊她吃饭。 说实话,现在的小芽,真的觉得自己没有脸吃他做的饭,可惜,她今晚需要力气逃跑,她不吃,也没办法,而且,如果不吃,朗赞怎么会放心地睡去……呜,好吧,就算她找借口,就算她卑鄙吧。 再善良的人,总得要卑鄙一回。 也不枉活这一回。 思及此,小芽理直气壮地跳下床,打开门,朗赞端着托盘神情温柔地望着她,“小芽……我们一起吃好吗?” 小芽的心里划过一阵疼痛,但是,她极力地隐忍着,面无表情地接过托盘,“不用,谢了。”转身,啪的一声关紧门。 朗赞脸上的浅笑渐渐淡去,换之的,是一缕忧愁和无奈,还有一线希望。 也许在他心里,小芽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地好转,很快会重新接受他吧。 但是怎么办,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忠厚老实,他的梦,恐怕就要碎了。 小芽狼吞虎咽地吃着饭,泪珠子就啪啪啪地落进碗里。 . 月落乌啼,夜色凄冷。 屋门口,悄悄走出来一个瑟缩的身影,她背上挎着小小的包袱,紧张警惕地望了望右边的房间,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到了院门口,门一开一合间,在空茫的夜里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声音,惊起几只树梢间栖息的小鸟。 她定了定神,长长吸了口气,抬起在夜色里发亮的双眼,毅然地转了身,大步而去。 一路,风尘仆仆。 村子并不大,路上无鬼无人,刘小芽顺顺畅畅地逃出了村落。 直奔到气喘吁吁,她才停在了一处坡地,回头凝望了一会儿这个安静而孤独的村庄,在心底暗暗道了句:再见。然后回头匆匆而走。 路漫漫,漫无边际。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走向了何处,漆黑的夜里,有点冷,她一身的冷汗,双腿快要麻木。牢牢地记得,朗赞是在一个什么山谷里找到的她,那么,她应该找一个比较有玄机的峡谷看看,可惜她在这里不熟,转了好久,也没摸索到电视里经常见到的悬崖啥的。 早知道,她应该在今晚和朗赞一同吃饭,顺便聊聊他救她的那点事儿。 不过好在,终于离开那个恐怖的地方了。不急,慢慢找。 东边,悄悄升起了一丝灰白,将整个山坡照得有清晰的线条了。小芽四下里张望,不见一处村落和人影,看样子,这里是荒郊。忽然有点怕会不会遇到野兽?如果被吃掉的话是否也算非自然死,然后去跟阎罗王讨价还价? 猛打了个哆嗦,不行不行,那样死的太难看了,本来就长得有够吓人,不想再变成一具……得得,大半夜的,不说那血淋淋的话。 还是老老实实地找峡谷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走了太阳冒出个尖儿,大地一片瑞光之时,终于,当小芽疲惫不堪地沿着个小坡往上走时,突然,脚底下的路断了,她恍恍惚惚地往下一看,妈呀!断坡!眼前是一个黑压压的深渊。 不知是不是太过惊喜,小芽只觉得脑门一阵晕眩,差点儿失足跌落下去! 拍了拍胸口,她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扶着旁边的树枝,她慢慢伸出头,往下一探。 天,真的好深,好深的沟!眼前又是一晕,心口剧烈的跳,好怕,好害怕…… 这……太吓人了,她还是换个死法。 掉头,雄赳赳的走下坡。 再说,没准她不用死,就这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另一时空呢。就算只是走到了外边的世界,只要不是他们这种风俗,她都可以继续过日子。 其实,其实她现在心里是实在没底,因为不知道穿越这事,保准不保准。万一死了个魂飞魄散,太吃亏。 怀揣着重获自由身的轻松,和一副探险的无畏精神,刘小芽高声清唱乡间小曲,顺着山路潇洒而去。 慢慢地,她不唱了,因为好累,又好渴。说实话,这里真的是荒无人烟,走这么久,除了山,还是山,到底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 逃出魔窟的喜悦被疲惫一点点代替,然后,小芽觉得好无望,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难道,一定要去死吗?坐到地上,她拿出干粮,一边啃一边叹气。好难吃的东西,如果有点水喝就好了……忽然的,她有点迷茫自己为什么要逃出来,毫无目的地逃了出来后,开始茫然无措。 她干嘛要走那么久?要死的话随时都可以,不过,跳崖这事太吓人了,她或者想个别的办法。抬头望天,有没有哪个神仙可以帮衬一下,指条明路。 浑浑噩噩地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翻过了一个山丘,站在丘顶,猛然间豁然开朗! 好大的一个水塘啊! 亮晶晶的一大片,像镶在地面上的一块巨大的镜子,放射着勾引人的光泽。 几乎没有思想,小芽一个精神抖擞,拖着疲软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坡下奔去! 没有想到,人就像车子,兴奋起来后,还不好刹车。我们的刘小芽原本只是抱着喝水的愿望扑向水塘,可是双腿就像打了轮子,跑下了坡还猛力往前奔,这不,一个不及时,两只腿一前一后直接“走”进了水塘,只听“扑通”一声,某小芽以不亚于郭晶晶的优美跳水姿势华丽丽落入水中。 更搞笑的是,惊魂未定地小芽在落水的一瞬间,竟听得岸上飘来一句令她羞愤难当的高喊:“哎——是谁偷鱼呢——” . “喂……喂……醒醒!快醒醒!”讨厌死了,是谁一直在打她的脸!还敢死队一样声声催,痛苦的是,此刻越烦躁越是睁不开眼,硬生生要受这人的双重折磨。 等等,恐怕不是“人”! 如果她没有喝孟婆汤,她记得她在昏迷前应该是跳进了水塘,然后就有气无力地在水中挣扎,偶尔还感觉身边有滑溜溜的鱼儿游过,最后,她就任身体随波逐流了……其实这样死,免了纠结免了害怕,一切遵循天命。 所以,她现在遇到吵囔的东西,应该是黑无常? 猛地张大眼……哎呀,真的,一道黑两道黑三道黑四道五道黑……呃,算了,娜娜的代表作暂且保留。 “你是鬼?”刘小芽兴奋地流口水,眼睛一瞬不瞬地瞪着面前长相俊俏灵气的男人,心里不由得感叹:什么概念,这年头连鬼都长得这么祸害,不公啊! 可是,男子似乎对小芽的首次问候非常不满,他皱了皱眉头,语气不善地道;“别装蒜,快起来!偷鱼贼!” 偷……偷鱼贼?! 小芽脑子里稀里哗啦一阵猛响,全身的血液随着思维的清晰一点点由头顶降到脚底……入水前,她可是清楚地听到那句话,为何现在这个“鬼”也这样说?难道,她……没死????…… 猛地坐起身,却不料,由于真的太猛,直接撞上头顶那个好奇心增强想要更靠近她的人,好巧不巧鼻子碰鼻子,额头碰额头,脆脆响。 “啧……你这个倒霉的女人!”男人龇牙咧嘴地低咒着,一边揉着额头和鼻子。 这边小芽还不是一样,火大的要死,“是谁要你出口不逊的?!还离我这么近!” “你以为我要亲你呀,要亲也不会亲一个女贼!”男子也不甘示弱,满脸鄙夷地从眼角睨着她。 “你说谁是贼!”小芽怒不可遏,噌地从地上站起来,抬起一只手,想要指着他的鼻子骂,可当目光落在手指上,张开的口立即定住了……妈呀,她手里头,啥时候捏着一只肥大的鱼来着……冤枉啊—— 35 “人证物证都在,怎么,你还想抵赖?”男子的目光更犀利了。 小芽全身的怒气咻的一声,全由手和脚处窜了出去,她像个漏气的皮球,全身一软又坐到了地上,看着手中尚有一丝气息的鱼发呆。怎么想也想不通,这是咋回事?脑子里飞快地转,用力地想,最终,她臆测,应该是当她快被水呛死的时候,求生的本能让她再水里乱抓,于是,很不幸地抓住了一条鱼…… “还舍不得放手?”男子气呼呼地从她手中夺过鱼儿,随手往边上一丢。 小芽一顿,“哦,你怎么不放到水里?” “养不活了,放里面喂王八吗?”男子顾自地站起身,悻悻地走到另一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些枝叶,动作熟练地架起了支架,升起了火,把鱼儿窜在棍子上烤。“要不要把你的衣服烤一烤?”男子扭过头来,虽然嫌弃但还算有良心地问。 小芽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服,摇头,“不用,不用,太阳一晒就好了。” 男子抬头看了看天,“哪有太阳,现在阴天了。”说完,又冲她诡异一笑,虽然笑容很美,但是说出的话还是让小芽想抓狂,“你不用抱那么紧,就算你全敞开我也没兴趣看。” 小芽全身的血又呼地一声从脚底全窜到头顶,憋得脸蛋通红,紧咬着下唇,她恶狠狠地盯着他,就是不说话。没有什么资本说,现在她脑子清醒点,可以想象出是这个男人救了她的命。 同时,也告知了她一项非常严肃地问题:她没穿越! 这个认知,让她好生的萎靡。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误打误撞地跳进了水塘,又被这个倒霉的家伙误打误撞地给救了,破坏了她的大事,断了她的活路,真是……有够可恶。 想到此,她狠狠地瞪过去。 余光中领略到利光的男子,扭过头来,居然出其不意的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并不惹人恨,“想要吃吗?” 小芽猛地吞了吞口水,别说,烤鱼的香味……对于刚啃完干饼喝完污水的小芽来说,堪称绝顶佳肴。 之前,她的伙食真的很不错,以后,恐怕也吃不上了。哎,这时候了,不知道现在,巴斯村里的他,是否知道她消失了,如果知道了,第一时间会去找大婶吧,他们,会不会找她呢? “喏,给你吃。”男子好心的将烤鱼递到她面前。 小芽懵懵地抬眸,看着他。 男子不悦了,“什么眼神儿,好像在质疑我?难道你是在心里思量我是不是在这上面放了毒药?” 小芽猛地一激灵,忙摇头,“不,不是。你若有毒我之心,又何须救我。”说着,她突然心生歹意,脸上咧出不诚实的微笑,“再说你一个养鱼的,哪里会有毒药这么高档的物品。” 男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