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纪禾清确定赵岚瑧的游戏,跟弹幕所说的“全息”绝不相同。 毕竟弹幕口中的“全息”,是让玩家置身于一个仿若真实的虚假幻境中,而这个真实世界,在赵岚瑧眼中却处处都显得虚假违和。 纪禾清只能将赵岚瑧说过的每一句都记牢,然后在心里反复琢磨。 既然是游戏,既然有任务,那么肯定有奖励。什么样的奖励才能得到玩家的认可? 纪禾清不免想起赵岚瑧带着她开过好几回的宝箱。他们第一个搜查的是高总管的住处,之后是几个嫔妃的住处,走到偏僻地方时,连小太监藏在恭桶后的匣子都被他撬开挖走。 由于赵岚瑧的行径看起来实在丧心病狂,她也实在不想再看那些人又惊又惧、心痛无奈又愁苦的眼神,于是在观察了两三日后,纪禾清便表示开宝箱没意思,她恕不奉陪,让他自己去玩。 果然,没有了玩伴,赵岚瑧立刻就对开宝箱失去了兴趣。 由此可见,他既不看重奖励,也不喜欢寻宝,唯一需要的只是玩伴。所以给什么奖励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任务后一起分奖励的这个过程。 但即便如此,也不意味着可以随便敷衍过去。毕竟赵岚瑧只是寂寞,他不是蠢,漏洞积累得多了,想要他看不见也很难。 所以这个奖励必须符合他的认知。 纪禾清翻了一遍赵岚瑧从宝箱里开出的东西,后宫就这么些人,这些被赵岚瑧理所当然据为己有的,都是嫔妃和宫人们多年积蓄的体己钱,有金银、玉石、药品、字画等物,都是些有价值的东西,想着将来找机会安抚那些人,纪禾清从中取出几锭金银,几枚玉佩收拢好,决定将这些东西伪装成“探索任务”的奖励。 这份不会叫赵岚瑧生疑的“奖励”,是她早在昨日之前就备好的,只是备好之后,她看了又看,有些隐约的迟疑。赵岚瑧寂寞是真,需要玩伴也是真。可是谁又说得准,他哪一天会不会不想要玩伴了呢?也许有一天,他对她不再有新鲜感,到了那个时候,她给予他的,与游戏给予他的,又有什么分别? 一样的无趣罢了。 所以,她必须要给他制造更多的惊喜与意外,让他们的联系加深,直到有一天他哪怕对她失去了兴趣,也会觉得纪禾清是个可亲可信的知己朋友,会因为纪禾清的一句话改变倾向与看法。 于是她思来想去,自己编了个七彩穗子,塞进了那份奖励里。 虽则做好了准备,但纪禾清并未立刻将奖励拿出来。因为她不确定开奖方式。 按照弹幕的说法,游戏里的奖励通常会在玩家完成任务后直接悬空在玩家面前,或者是凭空出现一个金灿灿的宝箱让玩家自己打开。 赵岚瑧的游戏未必也是如此,真要是如此,哪怕纪禾清把自己的头发都拔秃了也做不到。 但是赵岚瑧的眼睛能看见红黄绿名,他查也不查就能知道宫里哪个地方藏了宝箱。玩家身份确实给予他许多神异能力。 而她只是个假玩家,强行去模仿,只会露出更多破绽。既然如此,不如不做。 然而即使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万全准备,当赵岚瑧忽然提起“奖励”时,依旧让她心头重重一跳。 因为她无法确定,赵岚瑧只是单纯想要分奖励的乐趣,还是起了疑心又在试探。 宫道上起了风,廊下宫灯被吹得左摇右摆。她的心跳也像是受不了这风,跳得愈发快。 纪禾清侧头去看赵岚瑧,他没有看她,只是垂眼注视着面前被宫灯照亮的路面,面上神情颇为闲适,看起来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想起这人向来不屑隐藏情绪,若是已经生疑,并不会是这般情状。于是纪禾清露出个笑来,“昨晚就拿到奖励了,只是忘记告诉你了。” 赵岚瑧看她,乐了,“怎么?你还想私藏奖励吗?要不是我,你哪儿能这么快就探索完皇宫?” 是啊!要不是赵岚瑧,以她如今的身份,走去哪里都要被拦着,只能在秀荷院附近转转,想要弄清宫廷布局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纪禾清佯装生气:“你别冤枉人,不就是一半奖励吗?我们一起玩,当然不会漏掉你那一份,回到携芳殿我就给你。” 赵岚瑧低头看她,宫灯下,少女的面庞是一层朦胧暖色,故作生气的时候脑袋微微一歪,嘴唇紧紧抿着,显得面颊微微鼓起,眼睛里却是盛着笑意,和她在宴上斟酒说话时一样,是一种生机勃发的美丽。 回了携芳殿,纪禾清从枕头下拎出来一个小包袱,“喏,我已经分好了。” 赵岚瑧兴致勃勃地接过去翻了翻,手指略过那些金银玉石,挑起了一根七彩穗子,目光定了定,忽然道:“这是你自己编的?” 纪禾清目光闪了闪,“你怎么知道?” 赵岚瑧:“那上面不是写着吗?纪禾清亲手编织。” 纪禾清心道果然,赵岚瑧那双眼睛连这个都看得见,她很好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