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妈一面是表示感谢,一面也是担心。 林琅天拐卖妇女的事让她更加清楚一个女孩在外面有多危险。 王富贵拿出一张他和林月如在人民大学拍摄的照片送给月如妈,“二婶子放心吧,我临走的时候给了月如妹子五百块钱,够她花很久的。” “以后有什么,她会写信回来。” “你们也可以写信给她。” 这样,月如妈才彻底放心。 她感激地对王富贵说道:“你的恩情我记下了,将来我们一定会报答!” 王富贵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 月如妈拿着照片看了又看,眼里是满满的母爱。 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对王富贵说道:“村长,你有大本事,为何不带领村民们致富!” “你应该知道,我们种地也就混个温饱,想多赚一点钱根本不可能!” 月如妈是一个深明事理,颇有智慧的女人。 王富贵点点头,“二婶子说得在理,我也在考虑这件事情。” 对于带领村民们致富的事,王富贵有认真考虑过。 特别是林琅天拐卖妇女的事件之后,王富贵更迫切地要去实行,给村民们提供些工作岗位。 只是这个年代对民营企业还不太友好。 三年前的温州“八王事件”还历历在目。 第一富裕村大邱庄的轧钢厂和第一民企撸冠球农机厂这几年都不好过。 所有的民营企业都在夹缝中艰难求生存。 如果王富贵想要成立一个民营企业,给村民们提供工作岗位,恐怕会有很多阻碍。 就原材料都难以获取。 生产出来的产品没有销售指标也不能出售,偷偷卖就是投机倒把,是犯罪。 王富贵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 若不是这些因素,也不至于一个工作机会都那么难得。 就算是农民,也知道开工厂赚钱,批发商品赚钱,问题是谁敢啊! 而且也没有启动资金。 王富贵知道未来的饲料大王四川刘家四兄弟正养鹌鹑赚钱,还开始生产饲料带领村民们养鹌鹑。 他们也顶着巨大压力。 当时农副业是受鼓励的,不过也有些无形的限制。 王富贵有考虑过带领村民们养长毛兔,只是算来效益并不高。 至于养鹌鹑,也就让卖饲料的发财而已。 王富贵非常清楚,现在是制造业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刚好今年政策也有所松动。 这个松动,身处那个时代的人们或许没有察觉到。 可是王富贵身为重生者却非常清楚,那是具有跨时代意义的松动。 所以王富贵想带领村民们搭上制造业的快车。 只是在这南方边陲小镇开一个孤零零的工厂,似乎没有任何地理优势。 不管是工厂需要的机器设备,原材料还是生产出来的产品都不好运输。 而且这庞大的资金,王富贵目前也没有。 世界首富做惯了,动不动就想做最好的最大的,为了抓住机遇不惜砸重金。 这习惯得改! 现在他已经不是世界首富了,口袋里也就三五百块钱。 最终王富贵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先开一家砖厂,慢慢来,好过什么都不做。 至少一个砖厂能提供一二十个甚至三四十个工作岗位。 这个年代红砖供不应求,而且原材料所需的红黏土他们那里就有。 加上红砖厂不需要大型机器,运输上他自己就有拖拉机。 所以这是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项目。 只是相比那些自行车、电视机、电冰箱等工业产品,砖厂利润低了很多很多。 好在王富贵并不为钱,单纯就想给村民们提供些就业机会。 做好决定,王富贵当晚就召开了全村会议。 听到王富贵要开一个砖厂,村民们没吃晚饭就赶往竹屋,只为能争取到一个工作名额。 王富贵的父母和两个叔叔也赶到竹屋。 “阿贵,你疯了!” “你要开什么砖厂!” “你这是投机倒把,犯法的!” 父亲怒目圆瞪地劝说道。 两位叔叔也在一旁劝说道:“阿贵,现在你已经过上了好日子,还要折腾什么!” “好好过日子,知足常乐!” “可别搞得亏本还被关大牢,家破人亡!” 面对家人们汹涌地劝说,王富贵都搞懵了。 “不是,我没想着发财,我只是想带着村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怎么这么能呢,你就逞能吧,有你哭的时候!” 王富贵刚辩解一句,就被父亲怼了满脸。 对父亲他们来说,王富贵现在已经是全村第一富,完全不需要去冒险开工厂。 作为安分的农民,就求一个稳字。 若是开砖厂失败,就过不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了,甚至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老人的担心就是当时人们所顾虑的。 母亲知道王富贵最听施玉蝉的,便小声地对施玉蝉说道:“你劝劝他!” 施玉蝉很为难。 一番内心纠结之后,施玉蝉说道:“我相信阿贵,我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 “我也支持姐夫的决定!” 王贺第向来是王富贵的坚定拥护者。 “我也支持老二!” “我支持阿贵!” 老大和他老婆周海棠也出声支持王富贵。 年轻一辈的都支持王富贵开砖厂,老一辈的则反对。 “你们都别争了!” “我是村长,我说了算!” “身为村长,带领村民致富,我义不容辞!” “我们要有老一辈牺牲自我,敢于拼搏的精神!” 王富贵直接拍板。 年轻一辈的人觉得此时的王富贵帅呆了! 这可把父亲气坏了:“行,你是村长了不起,你是大英雄!” 王富贵秒怂。 “不是,我开玩笑的!” “爸,你别生气!” “都是老三教我说的,怪老三!” 一直在一旁没有发表任何观点的老三都懵了,“我就是想教也说不出如此霸气的话啊!” 很快,村民集聚越来越多。 大量村民挤到王富贵面前示好,巴结。 看着那么多村民热情讨好的脸,父亲似乎明白了王富贵。 那是一种责任! 一种我不如地狱,谁如地狱的牺牲精神! 突然,父亲为王富贵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