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个女子都未曾有过的亲密距离。jinchenghbgc.com 今日之事,他知晓了大概,北和帝虽然一向以仁善自称,自古帝王何曾有过真正仁善之辈,所以连夜带上影卫火速赶上紫明山。 虽然早知道静心在这里,绝不会让她伤及性命,只是自己没有亲眼看到的,便怎么也放不下心。 北和帝看了他许久,声音平和道:“朕昨日也做了一个梦,所以想和故人之女闲话两三,容王该不会连让她进宫小住几日都舍不得吧!” 那边秦逸轩还被铁链扣着,他一个皇帝用这样理由,已然是极大的退步。 而秦惑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伸手将她发间摇摇欲坠的发簪取下,随手落下。 玉碎之声清脆,划破静若寒蝉的场景。 “会!”他声音朗朗如是道,“本王舍不得!” 清宁没有动,身子有一瞬间的绷直,但凡是个有点眼力见的臣子,这会都不会和皇帝对着干了。 祸害和她之间的关系,本不用做到这样的地步。 “容王!”北和帝显然也没有料到,这祸害会当着众人的这样简直粗暴的回绝,当即也平和不住了,“朕不会伤她性命,你” 他正说着话,那厢秦惑已然策马飞扬,绝尘而去。 身后影卫见状,连忙跟着主子的步伐。 北和帝的脸色在他飞驰而去后,黑的比这夜色更加乌沉。 范兴刚从发了狂的马上下来,一头冷汗上前道:“皇上,这…” 近卫军胜于容王影卫数倍,却没有占到半点上风,夜半时分荒郊野外,真要动起手来,没有半点好处。 北和帝冷着一张脸,沉沉吐出一句“回宫!” 范兴遭逢大赦一般的去了。 御辇内,王公公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皇上…” 往昔容王行事虽然不羁,但也极少真的这样当面给皇帝难堪过,他拿捏着语调道:“此前奴才还以为他对阮家姑娘不过是一时兴起,如今看来只怕关系非同一般!” 北和帝“哼”了一声,怒色道:你何时见过他为别人这样上心过!” 这个阮清宁竟然早就知道九重英的不对,却没有提早说出来,必然是有什么不为人知之处。 秦惑!难道…皇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而容王正拥着小未婚妻,马蹄如飞往府里去,她飞扬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有些撩人的模样。 一众影卫飞骑成两队,紧随其后,便是在雨夜之中,形成一道极出色的风景线。 飞火流云骑的脚力快的惊人,清宁听说古代有千里马万斤难求的典故,大抵也就是这样了。 风雨冷冽,吹的她心神顿时清醒如初,这祸害,是怕她真的有办法让皇帝留下后嗣吧。 否则,怎么会这么火急火燎的往紫明山上赶。 这样一想,心下也就觉得可以接受多了。 秦惑借势拥着她,从认识至今,她少有这样安和静好的时候。 雨势一直很大,马蹄踏出的水花都似乎带了些许旖旎的意味。 身后某个影卫偷偷和另一个耳语道:“你看这一回,王府是不是真的要多一个女人了!” 后者摇摇头,否定道:“恐怕是女主人啊!” 前面被内定的女主人那一位,好半天才开口道:“祸害你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就算九重英有解法,对皇帝来说也没用了!” 也许今夜她说出这件事,会给皇位继承可能性排位第一的容王增加许多的阻力。 但是事情已然发生,多说无用,她只能尽力补救。 更何况皇上的后宫佳丽三千,身体损耗不知道超过常人多少倍。 “你以为…”秦惑猛然簕住了缰绳,眸色一沉道:“你的所谓的解法,他真的会用吗!” 清宁被巨大的阻力一冲击,险些整个人都翻下马去,连忙往后一倒,又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撞得脑袋嗡嗡作响,当即忍痛,扭头看他肯定:“他一定会试!” 以为别无他法,只要有一点机会,北和帝都不会放弃尝试。 秦惑淡淡瞥她一笑,傲然道:“即便如此,他有没有后嗣又和本王何关?” 他要的东西,难道还怕被一个尚未有影子的奶娃娃抢了去? 清宁闻言亦不免默然,这祸害的骄傲,真是无可救药。 似乎是对她的反应颇为满意,秦惑没有在开口,轻抚着飞火流云骑的鬓毛,“走吧!” 骏马颇通人性,闻言竟直接扬尘而起,不一会儿就又把后面追上的影卫远远的甩了开来。 夜已深了,各家各户的烛灯皆已熄灭。 唯有容王府这一处,灯火如昼。 清宁也还是头一次到祸害的住处,这般远远看着灯火,便知道他容王府比别人家都奢侈了不知道多少。 朱红色府门大开着,秦惑纵马一跃而入,直到了一处上题“流华阁”的院落。 才迅速翻身下马,然后二话不说就把清宁拎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击。 秦惑身形一闪,已然进了流华阁,径直将她扔进了温泉池子里。 “咳咳!”清宁触不及防,呛了两口温泉水,不由得破口大骂,“祸害,你丫脑子进水了吧!” 说罢,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身上的薄衫早在紫霞观上便湿透了,一路风吹虽有秦惑的披风挡着,却也免不了风寒侵体。 少女站在烟雾缭绕的温泉池子里,稍显玲珑身姿,凤眸却是怒目而视。 秦惑解下披风随手丢下,墨眸扫了她胸前一眼,淡淡道:“比你少点!” 说罢,便绕到另一处去了,纱帘飘落,朦胧了他的身子挺拔的背影。 我去! 清宁顿时觉得无言以对。 温热的泉水霎时间活动了有些失去知觉的四肢,还好这祸害没有围观她沐浴的意思。 淋了这么久的暴雨,想不生病都很难了,放着这么奢侈的私人温泉不用白不用。 泡了将近半个小时,清宁才真的确定这里真的而没有下人来了。 原来的衣物湿的能拧出几巾水来,难道要叫那祸害帮忙拿衣服吗? 还不如她穿着湿衣服出去呢! 又在四周翻找了一下,好歹是翻出一套雪白的里衣来了。 布料丝滑价值不菲,一看就是那祸害的东西,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硬着头皮穿。 裤脚卷了几层,衣袖也是长的快可以直接当戏服了,将湿漉漉的长发拧了拧,便披在后面往祸害方才走的方向去了。 刚进了房门,人家恨不得天天供起来的各类珍宝摆着十分随性,却别有一番贵而不俗之感。 里面烟灰色的纱帘垂地悠悠荡着,她扫视了一圈,忽然顿在那极宽大的榻上。 秦惑倚在榻上,幽深的墨瞳望着她,薄唇微勾道:“夫人这是要向本王投怀送抱吗?” 这里衣的领口对她来说颇大,露出漂亮的锁骨也就算了,就连美人沟都差点掩不住。 清宁刚才就被他咽的半死,这会儿怎么能在落下风。 凤眸一挑,眸光潋滟道:“容王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我吗?” 这话出口,却是两人都齐齐一怔了。 刚泡了温泉出来的脸颊上似乎染了飞霞一般的颜色,向来清冷凌厉的凤眸此刻,秋水盈盈。 穿着秦惑的雪白里衣,往榻前一站,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不胜收之感。 “夫人到此,本王自是虚席以待!” 向来这祸害在没少占她的榻,这会儿要是她扭扭捏捏的不敢上去,反倒显得她矫情。 二话不说就上了榻,一脚从祸害身上跨过去,拉过盖在身上。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屋顶上有些许青瓦攒动之声,秦惑指尖一点,幽蓝之光划过。 便有人两三个影卫从屋檐上落下来,躲到远处,相互埋怨道:“叫你这么胖不要上来非不听,现在害的我们也看不成!” 另一个憋屈道:“明明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每次被主子逮住的都是你!” “也不知道这阮家姑娘经不经得起主子折腾,二十多年,啧啧啧…” 一阵唏嘘声未止,秦惑面色微动,捏起榻边棋盘的玉棋子一掷而出。 只听得方外一阵哀嚎告饶之声,“主子,您怎么这会还有空教训我们啊!” “快不快走,小心影响主子身子!” 清宁听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外人惧怕容王之威数不胜数,他家里这些影卫倒是一个比一个污! 也不知道这么两级分化一样的极端是怎么形成的。 秦惑回眸,看了她一眼,悠悠道:“本王的这些侍卫许是都瞎了!” 话落,屋内灯火应声而灭。 清宁把锦被全扯了过来,语气仍是淡淡道:“主子都瞎了,做下人的也是不得已!” 耳畔似有那人低笑,她却渐渐起了睡意。 许是一夜惊心动魄,太过乏累,到了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身边还躺着这么一个一点也不稳定的容王爷。 竟然有了穿越以来难得的好眠。 秦惑却听着身侧之人呼吸平稳,辗转数下,难得的失眠了。 ——————-——-—————————————————————— 到了第两天,清宁一觉醒来,习惯性的叫了声“知暖”。 窗外依旧是雨声淅沥,灰蒙蒙的天,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身侧之人早没了身影,心底不知为何竟松了一口气,还好那祸害走了,不然她还是没法接受一大清早醒来,就看见一个男人睡在枕边。 不一脚踹下去,难道还还要说早上好吗? “小姐你醒啦!” 片刻后,知暖端着洗漱之物从门外进来,一切自然的同在她的清心阁一般。 昨夜绿影带着小丫头先撤,此刻她在容王府倒也是没什么不正常。 只是小丫头面上半忧半喜的神色,狠狠的让清宁眼皮一跳。 还没开口,便听知暖支支吾吾道:“虽然坊间都说容王脾气怪,但到底对小姐是不同的,小姐如今跟了容王…” 清宁揉太阳穴,打断道:“什么叫跟了他?” 小丫头看看了一眼她身上宽大的雪白里衣,面色有些不好意思的飞红。 祸害家养的那群影卫嘴巴多就算了,为毛她家小丫头也一脸“我都懂得,小姐不要害羞”的表情啊。 真是一万头草泥马在心中奔腾而过! 反正同睡在一张榻上总是事实,在解释也是浪费唇舌。 她今日总是要从容王府走出去的,风言风语也不差这么一点了。 赶紧从知暖手里接过衣物换下,又梳理了一番。 门外有人道:“少夫人,主子请您过去用午膳!” “不必了!”清宁行至门前淡淡道,这祸害还是能少见就少见。 “劳烦转告,我先回去了!” “是!”小厮有些惊诧,还是极有礼貌的答应道。 这可是头一个能夜宿在主子房里同榻而眠的姑娘,还是主子明媒下聘的未婚妻。 她忽然感受到不远处的一道视线往这边看来,抬眸一看,正与那祸害的幽深墨眸对上。 隐隐的有些道不清的意味,又快速敛眸,大大方方上前道:“昨夜多谢你,我先走了!” 也不等秦惑,转身便走。 身后那人声音道:“这几日不论宫里用什么样的借口,都不要去!” 清宁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那祸害衣袂飘飘,已然朝着她相反的方向走远。 “小姐…”知暖唤了她一声。 “走吧!” 清宁收回目光,淡淡道。 昨夜入梦一场,如今这样才是她和祸害最应该有的相处模式。 回了阮府,便听说老夫人病了。 阮梦烟还没有回来的原因自然是没人敢说的,乍一听清宁先回来的,林氏心急如焚便冲进了清心阁来。 “二小姐!大小姐怎么还没回来!” 清宁打理着被昨夜暴雨打落的藤蔓,语气淡淡:“你怎么不问祖母?” “老夫人…”林氏咽了一下,马上就有要落下泪的冲动。 爱子远走,唯一女儿的也可能造难,她哪有什么心思管别的。 卢氏昨夜借机就溜了,哪里还会把昨天上紫霞观上的所见之事说出来。 贪生怕死是人之本性,她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清宁修剪残枝,凤眸清寒:“你要是真的担心,为什么不自己去紫霞观看看!” 以阮梦烟之前的伤势来说,应该是不会致命的,若是紫霞观上得到及时的救治的,基本可以保住小命。 要是人品太差没有人肯救,那也就只能把命搭哪里了。 “二小姐真是好狠的心肠!”林氏恨恨的剜了她一眼,跨门而出。 清宁继续修剪着她的紫藤花,不重不轻道:“彼此彼此!” 如果不是阮梦烟和秦逸轩合谋想要害她在先,怎么有这样的现世报。 知暖看着匆匆而去的林氏,担忧道:“小姐,她该不会把大小姐的仇记在你身上吧!” “算了吧,她对我也不差这么一点了!” 昨天阮梦烟会在最后关头反口,也不过是是为了她的利益。 昨夜过后,她们之间依然是对立面的,而且永远没了善了之时。 ”二小姐二小姐!宫里来人,您快些整理一下出去接待一下吧!” 管家人还没到,声音早已传人了院中。 “这么快就来了!”清宁轻抚了一下被雨水打焉了的花骨朵,朝着知暖淡淡道:“去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