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小姐听得羡慕不已,恨不得以身相替。mzjgyny.com 显然清宁也没有料到北溱的女子做梦yy的天赋如此卓越,一条方巾一块白玉镶金配而已,怎么就有如此空口套才子佳人折子戏的效果了。 身后阮梦烟气的两眼一抹黑,差点倒下去。 前面正yy到戏剧粉红泡泡满天处的锦绣罗衫少女和正被羡慕的目光捧到云里雾里的肖紫怡,一步步悄然相遇。 繁华大街上,两个被平阳王世子赠与定情信物的官家少女,狭路相逢分外眼红! 两路风格不一的千金们,在滚滚人潮中站定,谁也不开口,首先以凶狠的目光,表现出十分的不悦。 周边经过的人群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纷纷靠边走了。 忽然! 那锦绣罗衫的少女二话不说抽出侍女手上的剑就朝着肖紫怡砍来,“你算什么贱东西,也配和本郡主争!” 肖紫怡一惊,好在同是武将世家出身,抓起身旁摊贩卖的的长剪刀,一开一合就架住那少女来势,嘴上也不忘占回面子:“郡主?北溱国一抓一大把的便宜玩意,也好意思拿出来吓唬人!” 平日里最好用的身份显然震不住对方,两个赤果果都不是善茬的泼辣姑娘,当街就你来我往打了起来,平日里花拳绣腿的招式这会儿真拿出来打架,杀伤力竟然也不小。 清宁眼疾手快的拎起知暖就往外避开了数十步。 就在她两避开的那一瞬间,肖紫怡手里的长剪刀卡的那少女的长剑动弹不得,两人有一瞬间的僵持。 之后,飞快弃了手上已经是累赘的武器,开始掀两边摊贩的东西砸向对方! 一时间,剪子和菜刀齐飞,簪子共珠花同射。 ☆、第五十五章 住手,争风吃醋 百米之内,无一幸免,躲闪不及的行人们吓得满地滚着避开夺命连环杀,一瞬间天翻地覆的摊贩们哭天喊地的声音和两边千金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响成一片。 清宁站在安全位置,看着一片混乱感慨着“好一副两女争夫、当街厮杀的戏码,要是在现代一定上头条啊。” “真...真是太恐怖了...”知暖刚从那片危险地区脱离出来,小脸纠结的快要抽筋,哪里知道自家小姐想的什么。 阮梦烟颤巍巍的后退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踩到一个滚落的东珠都没注意到,脚下一滑。 身后清宁忽然伸手一撑,稳住了那小身板,又飞快收回。 现在要是摔晕了,怎么对不起这场好戏的重点呢? 在看前边,周边摊子都被两位大小姐砸的七零八落,在没什么外物可以攻击对方的,两人红着眼睛互视了一眼。 “啊!”两声娇喝同时响起,两道身影飞快的撞到一起。 原本以为可以见识两招女子对打的清宁失望的,抬头望天,简直不能直视。 她们竟然... 直接用最简单最粗暴最原始的方式,你扯头发我抓脸,你来我往打的面目狰狞,哪有还有半点世家小姐平日里端的高贵和矜持! 刚才砸物伤人被堵在外面没法上前的千金姐妹团们在惊了半响之后,终于想起来要上去拦架。 可人数太多,这边刚一上去就不知道被指甲划了脸的,一不小心长头发缠到一起分不开的,也分不清谁打的谁,反正靠近那两人都带了伤,谁也不愿意吃着哑巴亏,索性什么里子面子都不要了,扭打成一团,声势骇人。 眼看情形已经打乱,也不知道是哪个先喊“小红,马上回府把府兵都给我叫过来!不打死这小贱人,本郡主就不姓李!” 后面那个毫不落后,“小婵,快找我表哥把巡防营调过来!和我斗,去死吧!” 两边人马来的十分迅速,本朝史上被外邦打到家门口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只是都城之中因为两女争风吃醋打成一片的,还真是千古第一桩! 人到齐了,各自一瞧! 自家金尊玉贵的小群主俏脸蛋上全是鲜红的指甲印,他那身娇肉贵的小表妹一头秀发秃了大半。 李家府兵和巡防营的人都是在自家主子管辖之下作威作福已久,从未受过如此挑衅的主儿。 “啥,你家主子是坐拥一方的异姓王!我家老爷还是圣上亲封的一等国公呢!” “永安城里的看门狗还敢和我们王爷比,呸!你个奶奶腿儿!” 兵爷们眼里冒火,手上发狠,不由分明上家伙就要打。 “住手...快住手...”一身绿色官袍的永安令姜杰死死拉着疾跑而来的骏马,眼看要到了收势不及,马儿嘶鸣着前蹄一抬,那男子便摔落在地上翻身一滚刚刚好撞开了两个打的面目狰狞的小姑奶奶。 ☆、第五十六章 摧残,情敌招式 还没看清那人长相,后面七八个跑的气喘吁吁的捕快都到了,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马,傻眼了。 “肖小姐别...别打了,国公爷就快回城....!” 趁着两姑娘中场休息的功夫,姜杰本着能劝一个是一个的原则,率先拦住满脸划痕的那一位,话还没说完,就被当头一巴掌扇的满眼金星乱转,那姑娘叉腰怒骂:“你个没长眼的,看清楚本群主是谁!” “郡...郡主喜怒...”这边刚折腰,赔罪的话还没出口,又被后面的肖紫怡一脚踹的四仰八叉,“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还敢拿我爹来压我!” 姜杰生的虎背熊腰孕妇肚这一脚挨得,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外面的捕快小弟哪里敢进去扶,眼睁睁看着两姑奶奶一言不合又要开打,刚抱住这个的夺命连环踢,又挨了那个的刮骨疗毒爪,有这么一个大个儿在中间挡着,谁也打不到谁。 索性都直接对着姜杰拳打脚踢出气,永安令这顿打挨得冤那,碍于这两姑娘的身份又不敢还手,只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 当官当到窝囊成这样,真是世家少有,知暖拿手捂住眼睛。 清宁觉得这动作太娘,直接转身,只听那骨头一下一下被打断的声音,心下一阵恶寒。 事实上永安令大人也没能在这样的酷刑熬多长时间,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仍旧死撑着眼睛,痛呼“苍天啊...”颤音拉到一半然后就到了下去。 清宁估计他后面是想感慨一下将门女子不能惹的,可惜这身体没经住两位大小姐的摧残。 知暖咬着手指,看着自家小姐庆幸道:“还好小姐你和平阳王世子退婚了,不然这阵仗,咱一次都受不住!” 前面没了受气包,两大小姐柳眉一竖,娇喝一声兵爷们砰砰啪啪就开打,这本就是繁华地段,原本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们飞似得躲进各个胡同里。 身后阮梦烟又退了好几步却没有立即离开,清宁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么早就开始研究情敌招式,这姑娘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冲进打成一圈的混乱堆里,“都给我住手!” “你们都在干什么!”少年这一声怒喝几乎将全场掀翻,昔日目无下尘的气质在这一刻被怒气消怡殆尽。 刀停剑止,打的难分难舍的姑娘们也怔怔的停了下来,待看清来人后,一想到自个儿蓬头垢面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然后就是李群主宝贝似得白底云纹方巾“哗啦”一声撕成了两半,肖紫怡塞在袖子里的白玉镶金配猛地落地,滚到了那人的靴子边。 秦逸轩低头捡起来一看,当即面色一紧,抓着满脸指甲印刮得她娘都认不出来的肖紫怡就问:“说!这白玉镶金配你从哪里来的?” ☆、第五十七章 自欺,绝不信你 刚才打的起劲儿肖紫怡整个人处于开挂状态,这会儿被他这么用力一抓,整身的疼痛的都一股脑儿涌了上来,一想到被爱慕已久的男子看到了这么狼狈的样子,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逸轩皱眉,抓着她的手却更用力了,“说啊!从哪里来的!” “我...”肖紫怡哭哭啼啼的想了半响,犹豫着把目光投向了那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清宁,“阮...阮...” 秦逸轩却是在没有耐心看着一张猪头脸说完,转头就走。 清宁扬眉,看着丢下一堆烂摊子朝她走来的那人。 “轩...轩世子,都是烟儿不好,不小心将这玉佩遗失了,竟然给您带来这样大的麻烦!”却是身后的阮梦烟抢先迎了上去,苍白着小脸这样说道。 秦逸轩看着那樱桃小嘴一张一合的,头一次有了不悦的神色。 这庶姐倒是比她想的还要无耻,清宁悠悠然上前道:“能随意弄丢的定情信物,应该也就没什么重要性可言了吧!” 阮梦烟低头,做抹泪状,“我...二妹妹非要这样挖苦,我也无话可说!” 的确,有时候委屈的不说话比说多少话都要管用。 “呵呵~”清宁简直想呵呵这小白花一脸,飞快伸手抢过了秦逸轩手中的白玉镶金配,握在手里正好挡住了刻画条纹,好奇道:“既然是大姐的定情信物,那上面刻了什么字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想当初原主刚回永安,在城外的紫竹林救了受伤的秦逸轩,照顾了一夜,当时夜黑风高,轩世子连脸都看不清就用一块白玉镶金配许了人家姑娘一世情缘。 哪知道第二天一觉醒来,竹林野地换成了高床软枕,救命恩人也掉了个个儿,山村土包丑丫头和都城盈盈美人,自然是想也不想的选了后者。 然后便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出姐妹争夫,误了原主卿卿性命。 那玉影一闪而过,阮梦烟自然什么也看不清,“我...我自然是知道!” 话虽这样说,口中却迟迟没有吐出那个字,秦逸轩好像想到了什么,面色渐渐有些发白。 只听得清宁撩拨着墨绿色流苏,十分好心的提示道:“你说,会是轩字还是逸字呢?” 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的阮梦烟咬着唇,好半响才横下心开口道:“自然是是个轩字” 清宁嘴角绽出一抹极浅的笑意,什么也不说转身离去时,随手就把那玉佩抛了出去。 那是个随意之极的弧度,半点也没有留恋的意味,秦逸轩青着脸握在手里,在看楚楚动人的阮梦烟时,眸中似有火烧。 因为这玉佩上… 根本就没有字! 他朝着清宁的方向追上前两步,像是劝慰自己一般大声喊道:“阮清宁!我不会信的!” “我不会信你的!” 喊道最后渐渐成了愤恨的呢喃,只是离去的那抹身影没有一丝停顿,素袖翻飞,翩然远去。 一个人铁了心要自欺欺人,外人实在无能为力,而她想替原主说的,要替自己做的,都已完成,不必多言。 ☆、第五十八章 府训,平阳王妃 次日,平阳王秦斌携王妃王氏抵达永安,恰好遇到关于秦逸轩的流言传的最厉害的时候。 几乎走街串巷、打铁卖糕的都在议论,“喂,你们知道吗?昨天李郡主和肖大小姐红颜一怒为争夫,打的真是轰轰烈烈啊!”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御林军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散场呢!” 街上行人说说笑笑的,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平阳王妃,深呼一口气面色不佳朝着,带着一众仆人迎上前的王府管家道:“拿府训!叫世子来大堂!” “王妃...”郑明暗暗吃了一惊,弓着腰不敢动。 身后众奴仆更是诚惶诚恐,早就听说平阳王府中, “去吧,叫世子过来!” “是,王爷!” 郑明应了声,连忙去了。 身后,好脾气的平阳王从马上下来,扶着爱妻一边往里走,一边劝慰道:“平日不见他想的紧的是你,好不容易要见到了,发脾气的也是你!” 秦斌半辈子庸庸碌碌,及冠之后受封坪州,远远的离着都城,守着一方土地,并什么出彩之处,唯一叫人艳羡的,便是二十年前娶了和谢家双姝齐名的王家嫡女,生了个备受皇室重视的爱子秦逸轩。 皇帝膝下无子,十年前就把秦逸轩接到永安养身边,此举深意,下面的臣子多少也揣摩了一些。 而藩王无诏不得入京,平阳王夫妇和他好几年见不到一面,便是骨肉情深也消磨的所剩无几,起初还有些书信往来,后来儿子大了脾气越发古怪,平阳王妃只好安插了人手在永安,事实通报信息。 往日里也没得什么,秦逸轩同阮府两姐妹那事已经平阳王妃十分不快,只是坪州路远只得忍了,入了永安再来算账,哪知半路上便听说两女为了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哪里还坐得住,立马快马加鞭进了城。 “他被捧的不知天高地厚,还不都是你这个父王宠坏了!” 秦斌也不恼,只笑呵呵一股脑儿都认了,反倒让平阳王妃生不起气来。 进了府邸正堂,便有奴婢呈了香茶上来,他亲自递了过去,动作熟练,像是做习惯了的,陪着笑道:“王妃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王念安对着自家王爷无奈的笑了笑,手上的香茶刚抿了一口,便听得门外的婢女通报道:“启禀王爷、王妃,世子回来了!” 平阳妃放下香茶,语气放缓柔和道:“王爷舟车劳顿数日也累了,先去沐浴歇息吧!” “好,念安...”秦斌从梨木椅上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交代:“爱之深责之切,你对轩儿也不要过于苛责了!” “王爷放心,妾身有分寸的!”王念安笑了笑,目光却在秦斌转身的一刹那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