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消气?” “今天他真的不在,前几天是不想见我。” 尧王的行踪虽不应该打听,也一般打听不到,但马大有心,为少东家屡屡不能进见,每早在军营外面守着,指望侥幸问上个准话。就亲眼见到尧王带马出城。 原因,整个北市的人都知道。逃走的刺客本应该让拿下,不想白虎岭上冲下一队人,把刺客救走。尧王带兵往那附近搜查去了。 让姐妹们来,为的就是拿下尧王。如今宝剑在手,却无英雄可赠,殷兰等人也跟着失望。 好在还有很多的话要讲,殷兰请殷若先说说北市怎么了。 “离开两天的路上听到很多,但句句吓人,我们不敢相信。陈赵两家好歹也是北市一霸,难道真的认栽却没对策?” 回想到那天,殷若不易觉察的又是一阵发han。视线中无边无际的血泊,滚动不完的首级,有两回出现在她的梦里,面容却是殷家的人。 醒来以后,殷若总是规避回想,青鸾也害怕,她也尽量不提。在殷兰的话箭矢般的重新扎中,不由主仆又苍白了面容。 殷兰等人吓了一跳,少东家在她们的眼里高高大大,从没有见过她害怕成这样的神情。 似乎问错了话,殷兰有些不安。 殷若好不容易回魂,叹声道:“是真的。”当下把校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姐妹们一起长大,彼此知道性情,怕吓到她们,有些地方殷若不详细的说,但一语结束,殷兰六姐妹牙齿打战,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杀人就杀人? 还杀许多的人? 都觉得十分可怕。 这是殷家出类拔萃的六个姑娘,和殷若相同,虽害怕也不会后退。殷若给她们各倒一碗热茶喝下去,半晌,很快缓和。六姐妹轻轻咬牙,虽姿态不同,但说的话却商议过的一字不差。 “既然是这般的厉害,那请少东家早做主张,让我们姐妹早早的见到他才是。” 殷兰没有扭捏,说些什么虽是商户女也当自重的话。殷芝也没有,殷锦、殷绢、殷蓉、殷琼一概没有。 早在数日以前,少东家离开丹城,殷家再笨的人也知道事情进入艰难境地。 由金丝的搔首弄姿,而将把殷家撵上绝路。逼走少东家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殷家再不还击,或者寻求救命之道,只能让金家逼到粉身碎骨。 没有家族,小家哪里还能存在。 再说侍奉的是尧王殿下,能与金丝争短长。对殷兰六姐妹来说,重任在肩膀荣耀满身。 殷若满心里怕尧王对殷家翻脸的那一天,但她义无反顾迎刃而上,只因为她是少东家。 殷兰等人往这里来,为的就是讨尧王喜欢,把赐婚圣旨中的少东家替换下来,她们也不会后退。 一双双明珠莹润的眸子镇定坦然,显然对接下来应该发生些什么,都了然于心。虽没有贪婪饥渴的期盼,却也没有任何排斥,甚至还有些神圣之感。 侍寝于尧王,对她们来说,也本身就是压倒金家的大事件。此时此地,说不到房闱中的缱绻,权势下的得意。有的只是挽救少东家和家族的承担与责任。 在这样的眼光之中,殷若重拾胆量,重抖主张。姐妹们好几天没见,她应该多坐儿说说话。但殷若这就起来,郑重而又严肃的道:“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尧王军营外等着,除非他今晚不回来,否则我一定等到他。” 六姐妹齐齐的欠身,带着易水送行的庄严:“有劳少东家操劳。” …… 风在夜里的时候,总是有些han气。白虎岭的花草在白天增添春意,在晚上就释放出幽冷。 殷若没个正经坐的模样,伏在椅子扶手上面,似乎避风。歪着脑袋对军营大门,看似滑稽。却可以掩盖她不时掠过面容的失落。 钟点一点一点的过去,却不见尧王殿下的身影。有人可能会说,尧王今晚不回来,就等明晚也罢。有娇滴滴还怕送不出去? 殷若最怕的,尧王殿下再次拿出雷厉风行已越白虎岭,直奔丹城大肆挥刀。 眼见得星辉更明,在静夜中大放光彩,殷若的心只能黯然失色,往下面沉着,又沉着。 对面军营大门换岗,风中传来悄语笑他:“偌大街道都没有人,施三少弄把椅子还打算坐多久?” 殷若也没有心情理会。 直到细碎到几不可闻的马蹄声出来,殷若机警的抬起面容,注视街道陷入黑暗的那侧。 鱼鳞甲的独特光芒闪动时,殷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溜狂奔而去。 随后她看到马背上尧王冰han的面容,俨然心情不怎么样。骤然止住脚步,殷若避让了下,心里如龙卷风下的风车,转动出无数疾影。 应该大大方方的请安? 还是插科打诨? 是据理力争? 还是扮个委屈的苦哈哈? 她总算见到他了,不能放过这个单独说话的大好机会。 还没有想好,梁未黑亮的眼眸过来,把那茫然的面容看在眼中,也许是夜风呼的加大,梁未居然看出一丝委屈。 在梁未的心里,他认为冷落黑施三几天了,黑施三这种娇纵的孩子应该委屈吧。看天色,已过三更,梁未心头一软,问道:“什么事?” 得着这一句,殷若信心大增,上前握住马缰绳,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宵夜吗?” ------题外话------ 明天中午十二点入v,如有延迟的话,会晚几分钟。 么么哒,感谢亲爱的们一路陪伴公众期,飞吻一大圈。 请多多支持仔本书,鞠躬感谢。 抱抱本书新粉丝fai亲。 第七十一章,你又吓唬人了吧? 一个人多年养成的习惯,一般会本能的出来。习惯于在任何时候抓住主动的殷若,在梁未询问时,首先想到的就是握住他的马缰绳。 这个举动很可笑,却又符合黑施三的性子。 等到抓住缰绳以后,殷若想到对面的是位殿下,而不是不会着恼的商人,畏缩一下,又坚定不移的握紧缰绳,静静的望着梁未。 她屏着气的表情一目了然。 梁未奔波一天没有结果,身心早就疲乏。黑施三又“无赖成性”,推开他只怕需要费唇舌,打心里呢也不是真的厌烦黑施三,索性懒懒地道:“好,去哪里?” 面前迸碎银瓶爆出玉光,黑施三亮了的眼睛赛过天下一切璀璨的光泽。 梁未微微一笑,这孩子生的真好,只可惜了,太黑。听到黑施三欢快的回话:“请殿下哪能简薄,北市城里最好的酒馆,卓记,成吗?” 梁未挑高眉头,暗道卓记?那不止是王富贵相好的酒馆,还是王富贵贪赃这些年的铁证如山。王富贵挨军棍以后养伤的地方,也在卓记。